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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宠记_九月轻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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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就是违心的话。”让他说出对身边人担心、关心的话,能要了他的命似的。裴羽暗自失笑,又柔声问道,“你一直都命人照看着三爷,是不是?”
    “嗯。”萧错又蹙了蹙眉,“过两日就让他滚回来。”
    裴羽听出话音儿,完全放下心来,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我去安排。”他站起身来。
    到底还是很担心的,不然不会急着去外院。裴羽点头,“快去吧。等你得了空,我再跟你说说文安县主跟我说过的话。”
    “不听。”萧错揽住她身形,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说那些做什么?你就不上火?”那个混账东西之前对她说的一番话,要是换个人,很可能会胡思乱想。
    裴羽却不明所以:“我上什么火?又不是我惹的祸。”
    萧错笑了,温热地唇落在她眉心,“我是真服气了。”他的小妻子,可不是一般的心宽。嗯,很好。
    吉祥不是老实的,围着两个人团团转,又直起身形,把爪子搭在萧错肩头。
    萧错不轻不重地拍拍它的头,“找打呢吧?”
    吉祥不满地哼哼着,一双圆圆的爪子收得更紧,肯定会把衣料勾破。
    “你个败家的东西。”萧错无奈地申斥一句,把那个起腻的推开,嫌弃地拍了拍肩头那双爪子印儿,“又懒又馋又败家,你说你哪儿要得?”
    吉祥不为所动,欢天喜地地围着他打转儿。
    裴羽已是忍俊不禁,“快去换衣服吧。”
    萧错只能如此,举步向外。
    吉祥嗖一下跑出去,先他一步出了花厅。
    如意则显得有些犹豫。
    裴羽俯身搂了搂它,“去玩儿吧。”
    如意往她怀里拱了拱,这才翘着尾巴,步调不疾不徐的出门去。
    裴羽强行敛起满脸的笑意,到了门外,吩咐丫鬟快去给他找出替换的衣服,心里则觉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舒心了。
    成国公夫人这次过来,运气很差——在垂花门外与萧错不期而遇。
    二人走近之前,已有小厮先一步飞跑着到了萧错面前,低声通禀两句。
    萧错望向成国公夫人,多看了跟在她身侧的中年妇人两眼。
    奉管家之命来传话的小厮说,那妇人姓吴,是个算卦、看风水的,被成国公夫人和几名贵妇捧出了个半仙儿的名声。
    ——成国公夫人勇气可嘉,耳目也真是不灵便——居然把这种人带到了他的府中。
    要不是打心底把如意、吉祥当孩子,萧错真想让它们去把她撵走。
    可终归是亲戚,给她留点儿颜面吧。
    而这情形意味的是,二夫人没将成国公府与罗坤之事告诉她,成国公倒是已命人来传话,说晚间过来,要告诉他一件旧事。这样看来,二夫人还算个行事有分寸的。
    萧错走向垂花门的时候,斟酌着:把这人交给裴羽,还是他打发掉?
    想到裴羽前日见成国公夫人之前的忐忑与计较,按了按眉心。处置一个跟打发一双有什么差别?顺手给她减轻点儿负担吧。
    他不动声色上前去,拱手行礼。
    “侯爷也在家啊。”当着外人,成国公夫人对萧错再看不上,面上也是和颜悦色的。
    “嗯。”萧错用下巴点了点吴氏,“您带她来做什么?”
    这话里的意思,像是知道吴氏是什么人。成国公夫人不由微愣,随后笑容更深更和煦,“我请她来给你二弟妹看看,这段日子都不安生。你们小一辈人百无禁忌,可我们做长辈的却不敢如此,凡事都想图个心安。”
    萧错牵了牵唇,视线锁住成国公夫人的面容。
    那笑容煞是悦目,那视线却是冷飕飕的。片刻之后,成国公夫人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心里暗恨这武夫着实可恼,这不就是当着下人给她脸色看么?
    “您这几日是非缠身,先管好自己的事情为妙。”他笑意加深,眼神却更冷,“萧府是御赐的宅子,您觉得不好?萧府的门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来?”

  ☆、第030章

030
    成国公夫人立时冷了脸,“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
    一旁的吴氏却已看出苗头,战战兢兢上前两步,“国公夫人,侯爷说的有道理。御赐的宅院,怎么会风水不好。萧府的人,定然都有神明眷顾,您不需担心。这件事都怪妾身,不该张罗着陪您前来。您去与萧夫人和萧二夫人说说话吧。”她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照顾了成国公夫人的颜面,语声微顿,对萧错深施一礼,“妾身这就离开。”
    萧错投去淡漠一瞥,吩咐身边的小厮,“打发她走。”
    小厮连忙上前去,客气地对吴氏一笑,“请。”
    吴氏不由暗自苦笑。萧错这意思,分明是杜绝她在离开期间四处张望,这一趟可真是来得多余。常在富贵门庭中走,她对萧错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早有耳闻。
    今日应邀到了成国公府,听成国公夫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奇怪——论起来,她那点儿道行,至多是给人算算近期的运道、看看屋宇陈设是否有不妥之处,男人擅长这些,则是用在排兵布阵、权谋争斗这类大事上,算命看风水这类事于萧错是微不足道,不屑为之。
    她当时好一番推脱,成国公夫人却坚持己见,终究是不能断掉自己一条财路,也着实没料到会迎面遇见萧错,便仗着胆子跟着来了。
    眼下一看,日后离成国公府和萧府越远越好,万一哪日惹得萧错不悦,别说再无立足之地,性命能否保住都难说。
    她加快脚步,匆匆走远。
    成国公夫人窝火不已,险些恼羞成怒。她瞪着萧错,“我只是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危,叫人来给她看看而已,你做的这叫什么事?!萧府能担保我的女儿日后无灾无难么?!”
    萧错淡漠反问:“不能又如何?”哪家闺秀嫁进萧府,萧府便要保谁远离天灾*、一生平顺么?他要有那个本事,离成仙就不远了。
    成国公夫人闻言,瞬间气得满脸通红,“说得好,说得好啊!我当初就知道,根本不该把掌上明珠送到萧府这样的火坑!那时你是有今日没明日的情形,叫人每日担心你被人寻仇暗杀或是自己玩儿命赔上性命。眼下你安稳了,便要把别人的性命搁在油锅里是不是?我们成国公府与你结亲,根本就是瞎了眼!……”
    萧错见她很有喋喋不休的趋向,淡淡地打断她,“眼下我也不安稳,多少人做梦都想要我的命。”死在他手里的人可多了,关乎人命的仇恨,可不是三两年的光景就能淡化的。
    “……”成国公夫人一时张口结舌,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一说话就像是打定主意气死谁似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告诉她,她的女儿仍然是随时会因为萧府没落而置身凄惨境地?
    萧错微微一笑,目光如刀,“看着办。今日这类事,没有下次——除非您想看到带来的人在萧府血溅三尺。”他拱一拱手,扬长而去。
    无聊了这些时候的如意、吉祥立刻精神一振,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兴高采烈地去往书房。它们最喜欢在书房的软榻上睡觉,更喜欢书房里多宝架上那些新奇的物件儿。
    成国公夫人僵在原地半晌,不知何去何从。她要被气得头上冒烟了,第一反应是回府,把国公爷、儿女唤到面前,说说萧错是如何给她没脸的。可是,那一个个的,说话从来都是向着萧错,且总存着点儿忌惮,今日也大抵还是要劝她不要惹萧错。
    她跟他们数落过萧府多少次,他们便跟她强调过多少次萧错的残酷绝情。
    以前真没当回事,想着不论怎样,萧错一个大男人,总要顾及着颜面敬着成国公府。直到方才,她才隐隐地感觉到,那年轻男子很有可能做出六亲不认的事儿。
    这让她心慌。
    “去听风阁。”她快步向前。她要亲口问问女儿,在萧府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真过得低三下四的话,那还是早些与萧锐分道扬镳吧。如今和离不算什么事,女儿要是过得实在不如意,那就和离。
    **
    裴羽听得成国公夫人进了府门的时候,便在花厅耐心等待。等了多时,也不见人来,倒是有小丫鬟来通禀:“成国公夫人在垂花门外遇见了侯爷,说了几句话,随后去了听风阁。”
    “哦?”裴羽问道,“你可知原由?”
    那小丫鬟在当时就在垂花门一旁,将二人的言辞听得一清二楚,听得裴羽询问,便如实禀明。
    裴羽笑盈盈赏了小丫鬟一把铜钱,心里很是庆幸:这样再好不过。萧错不这样做的话,将吴氏强行逐出内宅的人便只能是她。
    下人自然都会听命行事,可成国公夫人一定会按着她质问、数落一番,她便是有话答对,态度也只能是和颜悦色——对文安县主都没脾气,她可不敢指望自己能叫别人心生畏惧或忌惮。而以成国公夫人那个脑子,大抵不会打心底重视起来。要是那样,她见到二夫人的时候,便是对方再明理,也总会打心底生出几分不安。
    不论怎么想,这件事情上,裴羽都要感谢萧错防微杜渐。
    她回了正屋,换了身家常的衫裙,坐在东次间的大炕上,继续给萧错做衣服。
    周妈妈、半夏、蔷薇几个却是忐忑不安的样子,一个一个上前来跟她说说闲话。
    她起初一头雾水,斟酌多时,才明白她们因何而起。
    她都知道文安县主曾钟情萧错的事儿,别人知道的怕是比她还多。而在之前,文安县主虽然被绑走了,可在寻常人看来,她心里总归会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可能呢?
    裴羽笑起来,摆了摆手,“你们不明就里,不要胡乱担心,快下去歇息一阵子,也让我安心做会儿针线。”
    几个人这才神色一缓,笑着称是而去。
    裴羽继续飞针走线,心里的笑意却更浓。
    她怎么可能在意文安县主的事情呢?
    对那个女子,她除了厌烦、好笑,再不会有别的情绪。
    退一万步讲,就算萧错对文安县主以礼相待、百般忍让,她也不会因此忌惮、妒恨文安县主——她要担心的,只能是萧错的心迹。
    说到底,这种事取决于男子,如果知道一个喜欢萧错的女子就要心里不快,她早就气死愁死了,哪能活到现在。
    不管男女,喜欢一个人,都是身不由己。只是,有些人明白情缘无常,结果不由自己控制,将情意深藏于心,顺其自然;有些人则是偏执的性情,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能如愿便要强人所难,甚至会因为对方的拒绝而生恨。
    她属于前者,并且很幸运的如愿嫁给了萧错。文安县主属于后者,且是后一种人的翘楚,过于偏执,才有了疯狂的行径。
    可不论是哪种情形,都需要付出一定的耐心、努力,并且是出于为彼此或为对方着想的前提下。
    存着害人、歹毒的心思,在有些特殊的情形之下不是不可做,针对于儿女情长来讲,却绝对是不可为。
    得到一个人的情意,半路因对方受伤、失望、历经磨难的事情并不少见,例如皇上皇后,例如韩国公和昭华长公主,如今是世人眼中的佳话,可哪一对不是在风雨之后才得了安稳的?隔岸观火的世人,往往会忽略局中人的苦,看重他们得到的甜。
    她不会。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所得的姻缘,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形之下才如愿的,要自第一日便用心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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