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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了几天,张怀仁阴着脸回来,就把景宁叫到了书房。
“你出的什么主意!你是故意看我难堪!”不问青红皂白,张怀仁就一通大骂景宁,景宁内心觉得好笑,装出一个委屈的模样:“父亲怎么了?”
“还不是你!出得主意,现在圣上已经怀疑我了!”张怀仁仍旧气呼呼的,恨不得将面前的景宁打一顿,又碍于自己的面子没有动手。
景宁仍旧小心翼翼的说:“父亲,我没有出什么主意啊。”
张怀仁这才想起,他是在花丛中听到的景宁和景瑶的谈话的,景宁还不知道。他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今天皇帝大怒,斥责他办事不力,大有降他职位之意。
“你对于海防战争的话!”张怀仁还是怒气冲冲。
精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是我与三姐姐说话,只是信口胡诌的,宁儿一介女流,怎么会懂朝堂之事?”然后看着张怀仁的目光闪了闪,补充道,“父亲是如何得知的?”
张怀仁虽然是糊涂,但是他也并不是傻子,一看到景宁的样子便有些怀疑,脱口问道:“何以你觉得只有海防有问题?”
“父亲不是在烦这件事吗?”景宁狡黠的说。这句话一说出来,张怀仁就知道景宁是故意说的那番话了。
张怀仁瞬间明白了景宁是故意为此,怒极直接掀了案桌:“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孽女!你给我跪下!”又冲外面喊道,“长生,请家法来!”
景宁也没有跪,还是站在张怀仁的面前,无比讽刺的说:“父亲不会以势论政,专会拿自己女儿出气。”说着还轻轻的呵了一声,“我看父亲应当想着怎样保住官位吧,说不定负荆请罪还有回还的余地。”
说完,就自顾自的打开门出了去。
张怀仁看着她的背影,很是震怒。
经过一番折腾,张怀仁上了请罪的折子,身心疲惫的他来到了捻香阁,也将李婉从小佛堂接了出来。李婉听了张怀仁的诉苦,安慰道:“老爷,奴婢早就说过四小姐不安好心了。偏偏老爷还不信我。”
张怀仁叹了一口气:“不是不信你,到底是张家的女儿。”
李婉正给他按摩,听到这话瘪瘪嘴,心道平日里也没见你对四小姐上心。不过这个状态正和李婉的心意,她赶忙道:“怪四小姐不懂事了,到底比予儿小一些。”
“是啊,都如予儿一般懂事的话就好了。”张怀仁摸上李婉的手,说道。
李婉一听有戏,说道:“老爷,予儿已经十五岁了,再不许人家就是老姑娘了。”
“等过了这风头,我一定给予儿好好物色一个。”张怀仁一想,便应了下来。
“老爷答应婢妾就好了。对了老爷,四皇子那边你联系上了吗?”李婉又问。
张怀仁又叹了一口气:“别提了,自从推了景宁之后,四皇子也没有再找过我。”“老爷,你看,四皇子配予儿怎样?”
张怀仁一惊,转过头就看着李婉。李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老爷何故这样看着我?”
“我不同意。”张怀仁断然拒绝,“四皇子侍妾有什么好的?予儿吃不了苦,我也不舍得。”听到这话,李婉的阴霾一扫而空,神神秘秘的说道:“老爷,四皇子,好像对予儿有点意思,之前就送了予儿回来,最近又送了些东西来。我琢磨着,我们家予儿至少也是个侧妃。”
张怀仁眼睛亮了亮,随即又灰了下去:“侧妃也是磨人的。”
“老爷,正妃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谋划。”李婉道。
张怀仁这才打起了精神:“四皇子丰姿俊秀,一表人才,又文武双全是个好苗子,朝廷上对他的支持声也多。若是个正妃,倒是可以,说不定以后还是正宫娘娘。”
李婉也笑着:“老爷不必担心,包在婢妾身上。老爷就等着做国丈吧。”
这一句话把张怀仁说舒坦了,他眯着眼很是开心。李婉也笑着,张景宁,等我把予儿的事情解决好了之后,再来收拾你!
第二十章 有融赠刀
景宁后来才知道,这次去东海的不仅有军队,还有有融。也是有融义正言辞的写了折子回来说清了始末,至于圣上盛怒的原因,则是因为张怀仁提出了士兵水路去,谁知道很多将士水土不适应,害了病,有些甚至还丧了命。
这些都是常滢告诉她的。
莫名的,四个人之中,景宁倒是经常和常滢多联系。景宁本就是个冷清的人,常滢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呆在一堆通常是常滢说着景宁听着,就这样两人还是经常相约出门。把何子夕和郭嘉气得仰倒。
何府最近也受了些气,何子夕只能乖乖在家做女红。至于郭嘉,整日在家研究王冕和董源,十足是个画痴。
景宁在茶楼和常滢笑着,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常滢也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宁妹妹,以后我怕是很难出来和你相聚了。”“怎么?”景宁觉得奇怪,大眼睛看着她。
“祖母做主要添新母亲了,规矩又得立一阵子。”常滢无比惆怅。
景宁却笑了:“谁敢让你立规矩了?”
常滢听出景宁的调笑,转成恶狠狠的看着景宁:“还不是你家姨娘惹出来的!那是之后,祖母就开始打探各家的小姐了。”
“冤枉啊……”景宁佯装求饶,然后顿住了,想了想问道,“滢姐姐是不是怕新母亲会针对你?”
常滢才转怒为笑:“你当每个人都是你么?我常滢又不是软柿子,让个填房欺负到头上。”说着还斜睨了景宁一眼。
景宁有些尴尬,李婉还不是填房,只是个姨娘呢。
“不过,我听说四小姐最近可是大显神威了。”隔壁传来一个不友好的声音,两人齐齐转过去看,正是三皇子有融!
常滢刚想出口反驳就被景宁抢了过去,景宁站起身来端端正正行了一个礼:“三皇子安好。”然后挺起背来,“三皇子莫要道听途说。”
有融笑了小,歪着头看着景宁。
景宁今天是一身白色的短衣,配了同色的裙子,上面绣了草青色的小团叶子,几片叶子之间用海棠红的颜色绣了绽放的海棠,看上去很是清秀可人。加之景宁生的好,不知道是刚刚笑闹的原因,脸上还有点微红,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如玉佳人。
景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正要怒道,常滢就接了过去:“三皇子一向这么没有规矩吗?”
有融才抬眼看了常滢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到了景宁身上,答道:“本皇子有没有规矩与你何干?”
常滢被他拿话一睹,也无法反驳,只别过头去不说话。景宁却隐隐笑了起来,很奇怪的,她跟有融很不合拍,但是却知道有融离经叛道的外表下有一个缜密的心。
有融眯着眼睛看着对面这个笑着的女子,也跟着翘了翘嘴角,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来,叫过来店小二吩咐把这个送给景宁。
景宁战战兢兢接过,是一个绸布包着的,很轻。她看了有融一眼,才把它打开,竟然是一把匕首!
常滢也凑过来看,看见这个奇怪的东西也忍不住盯着有融瞧。
赠匕首,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三皇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我不敢收。“景宁没有觉得很惊讶,反正有融做的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是送过来一把匕首,就算是他送来一个人头估计也是正常的。
有融笑了笑,语气却不怎么好:“四小姐是嫌本宫送的不好?”
景宁摇了摇头:“三皇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京城被三皇子染指的人还不够吗?何苦为难宁儿?”常滢又回到那个恶狠狠的人,她理解到景宁的顾忌,便接过话来。
有融颜色肃了肃:“常小姐,你今天第二次惹到我了。”语气很是不善。常滢缩了缩没有说话。“常小姐,你最近可小心了。”有融又补充道,然后甩了甩袍子走了。
景宁和常滢相顾一眼,都苦笑起来。
她们都是时运不济,偏偏惹上了这个混世魔王。
景宁看这手中的这把薄如翼的匕首,只觉异常烫手。“宁妹妹,你把这把匕首放到钱掌柜那儿去,省得看着碍眼。”常滢也看这把匕首很不顺眼,说道。景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钱掌柜是常家兵器店的掌柜,景宁把这把匕首交给他便回了张府。
是夜,张府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只鸟掠过,转瞬就无声无息。景宁翻了个身,脖子就被人死死的钳住,直到她呼吸不上来,才死命的挣扎着醒来。入眼的,正是有融的俊脸。
景宁愣了片刻,没有大声的叫喊,反而直勾勾的看着有融。有融见她没有很大的反应,就松了手,坐在她的床边,风情万种的笑了。
景宁瞪了他一眼,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想不到三皇子不仅是梁上君子,还是个采花大盗了。”这话,就是讽刺上次在常府有融的行为。
有融也没有反驳,只默默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匕首卖了?”“恩?”景宁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着有融有些奇怪:“你闯进我的闺房就为了这件事?”
有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看着景宁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匕首卖了?”
“无功不受禄。”景宁答道,看来这个做法引来了有融的极度不满。
有融一听就笑了,然后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塞到景宁手中:“好在我又拿了回来。你放心,你有大功的。”
景宁有些茫然,看着有融不知道问什么。
“你给张参政出的馊点子不错。”有融心情好了很多,站起来坐在椅子上,看着景宁说,“四弟想害我被张参政阴差阳错弄砸了。这把匕首是我在东海带回来的,是个好东西,留着可以防身。”
有融一股脑将景宁想问的话都说了,倒让景宁有些尴尬,有融这个样子真让她不习惯了。
看着景宁沉默的样子,有融有些烦躁,又大步走到景宁跟前,恶狠狠的说:“你要再敢卖了,你信不信我去父皇那儿求圣旨把你嫁给秦璟垣!”
景宁扶额,果然有融是不能惹的!她摇摇头,表示不会把匕首卖了,也不想嫁给有融。
“本宫就知道,四小姐是明理的。”
第二十一章 二姐有事
有融送来的这把小匕首很合景宁的意,匕首很轻,但是刀刃却很快。用来裁纸作画,修理笔很是有用。
不知道有融知道景宁一直用这匕首来裁纸会怎么想,大抵是会气昏过去。景宁在桂花树下面画画,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景宁喜欢画画,景宁的画也有一定的水准,不管是给张弘文画的扇面还是给老太太画的观音,都是惟妙惟肖的。
但是除此之外的其它事情,景宁都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老太太在考较了景宁的女诫女则之后,又异想天开的考上了楚辞诗经、左转国策,景宁开始还能糊弄两句,后来都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至于刺绣女红、做账持家,景宁更是一脸迷茫。
老太太就怒了,身为张家儿女,居然只能论些风雅俗事,着实是有些不像话,便做主请了夫子和教养嬷嬷来教景宁,顺带也带上了景瑶。
张府之前也请过先生和教养嬷嬷,但是那是李婉青睐专门教导景予的,对景宁和景瑶都没有上过心。以往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李婉不要闹得太过了,不至于把张府弄垮就行,现在老太太一心想要教养景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