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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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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人要陷害年贵妃。“皇上,旁的奴才未必能看清楚,但有一点,奴才确信无疑。年贵妃敬爱皇上,对皇上更是忠心耿耿,她是绝对不会在嘉应子里下毒,谋害皇上的。”
    听了这话,胤禛心里稍微好受了些。“朕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倾欢如何对朕,朕心中有数,只是她哥哥年羹尧……”
    “皇上,奴才不敢妄言朝中大事,只觉得年贵妃是年贵妃,年大将军是年大将军。”苏培盛如实道。
    “你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胤禛之所以生病,多少也是因为朝廷上不断有弹劾年羹尧的折子,且一封比一封严重。致使他心气不顺,才会特别操劳。“但朕还想问你一句,以你冷眼旁观,觉着贵妃会不会对怜嫔下手……”
    这话问出口,已经表明皇上对贵妃起了疑心。即便皇上信任贵妃不会谋害自己,也必然不信贵妃不会毒害怜嫔。“皇上,前些日子,宫里传出流言,说怜嫔娘娘的母家乃是遭年家陷害,才致使满门获罪。奴才虽然不大在意这些讹传,却也听到不少不利于年贵妃娘娘的闲话。奴才斗胆妄言,贵妃倘若真的因此而怨怼怜嫔,也一定不会逞着风动手。如此,岂非此地无银了。何况这时候,怜嫔就算有个头疼脑热的,贵妃也难逃陷害的嫌疑,常人都会这去揣测,贵妃娘娘又怎么会不懂这样浅显的道理。”
    宫里的流言胤禛倒是没有听闻,不想原来还有这些说辞。“亏得你耳聪目明,替朕盯着后宫这许多琐碎事。如此说来,便是有人一早就已经布置好了此事。”
    “皇上过奖了,这些都是奴才的本分。”苏培盛不敢露出轻松的神色,依旧是表情凝重:“皇上,朝政上的事儿已经足够让皇上心烦,后宫里的事,奴才以为有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担待着,您不妨少操些心。那嘉应子,是经过奴才的手奉于养心殿,因着是翊坤宫的东西,奴才才疏忽了未曾叫人查验,往后奴才不会有这样的疏忽,伺候皇上必得周全稳妥,所以请皇上大可宽心。”
    胤禛并没有怪罪苏培盛的意思:“朕知道,你们也是做得足矣了。有谁会料到,朕日日食用的嘉应子都无事,偏偏是昨天的……”
    眉心蹙紧,随即又是平缓,胤禛冷不防的睨了苏培盛一眼:“倘若朕要你说,此事谁的嫌疑最大,你会怎么回答朕?”
    苏培盛一个激灵,随即却有镇定下来:“皇上,一来奴才并不敢说,二来,想必皇上心里已经有了疑心的对象,奴才也无需多嘴。”
    “呵呵。”胤禛哂笑。“到底你侍奉朕这么多年,始终最了解朕。”
    “多谢皇上。”苏培盛心里微暖:“奴才能侍奉皇上乃是福分,必然要尽心竭力才是。”
    “倘若宫里人人皆是如此设想,朕便是真的不必劳心了。可惜啊,她们对朕用心,无非就是希望从朕这里得到更多的恩宠,得到她们觊觎已久的权势甚至富贵。也罢!”脸色再度一冷,胤禛眼底燃起霜意:“苏培盛,你去内务府,将最近才进贡的珠宝玉器、绫罗绸缎,拣最好最美的送去翊坤宫。着十六个奴才抬着,马上就送过去,朕要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朕最在意谁,最在意什么。”
    “奴才遵旨。”苏培盛喜气道:“皇上对年贵妃娘娘恩宠有加,想来后宫里的人再想诬陷娘娘,都得冲着皇上的威严与恩宠望而却步。”
    “但愿吧!”胤禛不禁加快了步子:“你赶紧去办好这件事。”
    “嗻。”苏培盛弓着身子行礼:“奴才恭送皇上。你们赶紧跟上。”
    静徽等着养心殿传来消息,从天明时分就坐在了景仁宫的正殿。离六宫请安还有些时候,可她的心却越发的不宁了。
    映梦端了盏热茶,双手奉于皇后:“娘娘喝盏茶提提神也是好的,昨夜便没有睡好,今儿又起得这样早。”
    “后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宫身为皇后理当操劳。”静徽慢慢的闭上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本宫就是想不明白,皇上为何不将年贵妃禁足再慢慢查明,反而要她协助本宫查清此事。难道皇上对贵妃就这么信任?”
    “奴婢以为,皇上一定是碍于年大将军的功勋,才没有这么急切的将贵妃禁足。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是年家的女儿……”映梦以为自己这么说,皇后心里就能好过一些。毕竟只要不是皇上对贵妃有情,别的说辞,总是能好接受一些。
    映蓉款款而入,面色有些凝重。
    “你来做什么?”映梦如同防贼一般防着她:“后面的事情都做好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映蓉行了大礼,随后道:“奴婢原是要去内务府取些糯米为娘娘熬粥的,不想听来一个消息,故而急急返回宫中,向娘娘禀报。”
    “什么?”静徽有些疲倦,示意她痛快的说。
    “回娘娘,皇上让苏培盛领着十六个奴才,去内务府择了才进贡来的各色珠宝玉器,锦缎绸缎,送去了翊坤宫。”映梦眉心一皱,说完便垂首不语,等着皇后问话。
    果然静徽闻言嚯的一声站了起来,满心的愤怒皆因为映梦的话而涌上来,炙热的翻滚。“你说什么?她宫里的嘉应子有毒,皇上竟然让苏培盛领着十六个奴才送贡品赏赐给她?且还是在早朝的时候,这来来往往多少人,不都看的一清二楚了么!”
    映蓉毫不犹豫道:“娘娘所言不错,来来往往的奴才,甚至朝臣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昨晚上才传的沸沸扬扬,说贵妃谋害皇上的谣言马上就不攻自破了。想来这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水落石出,根本与贵妃无关。”
    “岂有此理。”静徽恨得险些咬碎自己的贝齿:“凭什么与她无关,皇上不是已经不在意她了么?为何又要这样袒护。难道说在皇上眼里,本宫就这么不值得心疼,偏是要帮着那个张牙舞爪的贱人来捆本宫的脸?”

  ☆、第三百零三章 :迷惑怜嫔,皇后用心

在翊坤宫那里受得起,静徽咽不下去,必然是要在承乾宫找回来。以至于她一听说怜嫔醒转过来,便兴冲冲的赶了过去。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孙院判在廊下行了礼,恭谨道:“今儿外头风大,娘娘出行也该披件帛衣,当心扑了风伤了凤体。”
    “孙院判有心。”静徽的脸色一直不好,走上近前来才道:“皇上可曾过来瞧过怜嫔?”
    “并没有。”孙院判的声音很轻:“只是早起传召微臣去养心殿问过话。”
    这么说,倒是让静徽有些不安心了。皇上下朝也有一两个时辰了,这会儿还未曾来看怜嫔,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莫非……莫名的有些害怕,静徽很是担心皇上发觉怜嫔中毒的事情有蹊跷。“给怜嫔请过脉的御医,除了孙院判,可曾还传召过谁去养心殿问话?”
    起先孙院判摇了摇头,随后又猛得想了起来:“对,昨个儿不是宋青替皇上请国脉么。在此之前,宋青也来过承乾宫为怜嫔请脉。”
    这么一提醒,静徽倒是想起来了。“不错,本宫也在养心殿见过他。哼,难怪皇上连怜嫔都不顾了,想必是宋青和盘托出,为贵妃的前程计,向皇上禀明怜嫔所中之毒与晴蓝不同。如此,皇上只怕也对本宫和你生了疑心。你是知情不报刻意隐瞒,而本宫……”
    不光是后脊梁凉透了,静徽只觉得心也凉透了。皇上如此的不信任,正是要做给自己瞧。“怜嫔不要紧了,本宫却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孙院判你是聪明人,得赶紧想个法子保全自己才好。倘若皇上相信了宋青的话,势必会疑心你与本宫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也在宫里侍奉了这么多年,冷眼旁观,皇上是什么样的性子,只怕你心里也一定有数。”
    “这……皇后娘娘,老臣如何能改变这一处境,还望皇后娘娘周全。”孙院判联想起早起时面见皇上时,皇上眼底的深邃,心中更是惶恐万分:“娘娘,老臣……老臣……”
    静徽轻咳了一声,示意他收起多余的焦虑:“事已至此,小心应付着吧。本宫如今泥菩萨过河,渡不渡的了自己尚且难说,哪里还能顾得上旁人。只是本宫也不得不提醒你,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什么话当怎么说,你心里可要有数。有些事情,要死了不松口就不算是欺君了,就怕一开始说的是一个样,经过一些坎坷就变成另一个样子了。你知道的,皇上最讨厌朝三暮四之徒。”
    “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老臣心里有数了。”孙院判拭了拭脑门儿上的冷汗,恭谨的退开了。
    映梦这才扶着皇后的手,款款的走进了承乾宫的正殿。
    穿过正殿,经由一条鹅暖石铺就的小径,走进后厢。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儿便扑鼻而来,呛人的苦涩。
    “自己下的毒,难道自己会不知道分量?”静徽少不得愠怒:“指定毒不死自己,何苦还要做这些样子给人瞧。”
    “皇后娘娘请恕奴婢多嘴。怜嫔这哪里是给旁人瞧的,分明就是做给皇上看的。”映梦撇了撇嘴,很是不悦道:“那种腌臜地方待久了,自然是最懂得怎么笼络男人的心了。哼,还说什么是旗人之后,当真是丢尽了旗下人的脸面。”
    听映梦骂了这么几句,静徽心里微微舒畅了些。“好了,别再废话了,本宫今日必得问清楚这怜嫔到底要做什么。”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尔雅见皇后进来,随即做起了身子,在床上颔首。“臣妾卑贱之躯,劳动皇后娘娘亲自过来,当真是心中有愧。娘娘越是待臣妾好,臣妾心里越是惶惶不安,只怕臣妾未能为皇后娘娘效劳,没能帮娘娘达成心愿,始终是臣妾的不是。”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面色依旧如常,静徽不禁啧啧一笑:“要不怎么说孙御医的医术高明呢,这才短短的一日功夫,怜嫔说话也不喘了,毒也解了。若是皇上此时前来探望,必然要赏孙院判些什么!”
    “臣妾的毒原本就不重,皇后娘娘最是清楚。”尔雅心里紧紧的攥着恨:“说来也是凑巧,这些日子臣妾服药太多,原本是真的口苦的厉害。御膳房送了好些甜点过来,可臣妾没有胃口也吃不下。雪菱从内务府取了一些蜜饯,偏偏又不是臣妾喜欢的。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让翊坤宫送了嘉应子过来。臣妾听闻皇上都赞不绝口,更想着赶紧品尝一下。
    却忘了臣妾的侍婢晴蓝贪嘴,什么都是都要偷偷尝尝,结果端着嘉应子进来,东西还没送到臣妾手边,她就一口黑血喷出来,登时倒在了臣妾眼前。这种情况下,那嘉应子自然也掉了一地。不过纵然没有掉在地上,臣妾也不可能吃被喷上毒血的嘉应子不是么。”
    “所以你就自作聪明,服用另一种毒药代替?”静徽心里发恨,脸色很是难看。“你可知道,这御医都不是吃素的,他们怎么会瞧不出来这两种毒性截然不同?”
    “臣妾虽然愚笨,却也知道御医一定能分辩。”尔雅不慌不忙的笑了笑:“否则皇后娘娘您也不会怒气冲冲的前来承乾宫问罪。可能分辩又如何,孙院判对皇上与娘娘忠心耿耿,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也是这个时候,静徽才发现,原来一贯温顺的怜嫔,骨子里却如同猛兽一般凶残狠戾。那娇娇滴滴的外表,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就算孙院判不说,那旁人能不说么?难道你不知道宋青是年贵妃的人?还是你没听说,皇上让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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