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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时候要是愿意帮帮她,”云驰不屑的一笑,“哪怕只是个姿态,于她来说,也是救命的稻草。”
为了父兄?
李静宜扶额,“堂堂七尺男儿,若是需要女儿妹妹牺牲才能换取一展抱负的机会,那这样的男人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
这一点李远山跟云驰但是觉得女儿的话没一点毛病,“我想办法先打听一下,看看杨家现在是个什么情景。”
要是宁远侯父子真是那等为了前程不惜牺牲女儿的小人,那便是再有本事,也是不能委以重任的。
联络杨家的事确实由李远山出面更合适一些,左右在云驰眼里,他跟李静宜早晚都是一家人,“我估摸着他们不知道,不然中秋那天杨芎也不会跟着我出去醒酒了。”
李静宜一直想问中秋宫宴云后的打算云驰到底知道多少,偏父母在她不好问,现在云驰主动提起来,她不由瞪大了眼睛,凝神静听,难道杨芎是打算引云驰去见杨眉?
云驰瞟了李静宜一眼,心中大乐,“我看杨世子一派轻松,不像心里藏着事的,尤其还是那样的大事!”
这一点李远山也认同,“宁远侯这些年被晾傻了也迂了,那天我还跟他聊了几句,看着也不像心里藏着事的,”
他怕女儿不信,加重语气道,“先宁远侯杨巍是个心思细腻的,只是把儿子给养的憨了些,老侯爷郁郁而终,他也被连带着嫌弃,七八年下来,人早没有先前的锐气。”
照父亲跟云驰的说法,整件事都是杨眉自己的计划了?
李静宜从云驰那里得了个肯定的眼神儿,对以后如何跟杨眉打交道心里也有了些底,“我知道了,就这几日吧,趁她还没有进宫,我们见面也方便一些。”
李静宜正思考怎么着能给杨眉送个消息呢,抬头却发现云驰随着李远山站起身来要走?
她差点儿没将眼珠子给瞪出来!李静宜还没有听云驰说那天宫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人竟然要告辞?
云驰将李静宜气鼓鼓的样子看在眼里,心里直乐,嘴上却越发走的坚定了,他才不想在安国侯跟锦阳长公主的虎视眈眈下跟李静宜说话呢,现在好了,有这件事吊着她,还怕她不悄悄的出来见自己?
“父亲听说了没有,我跟母亲回来的时候,先前承恩伯府的陈娘子过来拦了母亲的鸾轿,”李静宜没有错过云驰脸上一丝表情,心下冷哼一声,也抛出一个话题来。这件事李远山当天就知道了,还亲自往顺天府跟何伯盛打了招呼了,叫他从快从严办理此案,之后王国耀带着几个庶子倒也哭哭啼啼的跑到安国侯府去认罪去了,李远山没理他们,只将人全部送到了顺天府,并且警告王国耀,敢跟到锦阳长公主府门前胡说八道,他就叫整个王家永世难安!
这些事李远山都跟李静宜通过气了,怎么这会儿她忽然又提起来?李远山纳闷呢,回头一看女儿的样子,便知道这丫头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跟云驰较劲儿呢,大概是嫌她出了事,云驰没有及时过来慰藉?只是这件事如今已经有结果了,至于结果是什么,来时李远山已经告诉云驰了,但他并不想叫女儿知道。虽然李远山对未来的女婿颇多不满,也存心叼难,但也要实事求是的说,这事儿真不怨人家云驰,毕竟两家的关系还没有挑明,云驰关心也师出无名,“这个嘛,已经没事了,静娘你别担心,外头的事有父亲呢!”
李静宜对背后的指使者已经心知肚明,她也不追问,只闷闷的应了一声,垂眸送李远山跟云驰出去。
真的送李远山跟云驰出了二门儿,李静宜不免有又些悻悻的,她还以为父亲为说留下来用饭呢,也以为云驰会厚着脸皮说要在这儿用饭,结果,两人一个比一个走的干脆!
“郡主,”李静宜人才回重华院,就见笑语期期艾艾的进来,她瞟了一眼玲心不在,小声道,“侯爷说在前头博雅集等您!”
侯爷?云驰?李静宜娥眉一扬,不由笑了,“他叫你来给我传话儿?”
笑语脸一红,“是侯爷身边的一个小厮传的话儿,奴婢看玲心姐姐不在……”
玲心在,她还真不敢来,怕被师姐给收拾。
这人,还玩这一手儿,李静宜斜倚在贵妃榻上,想抻了抻他,偏不去,偏晚些去!但终究发现自己便是在府里耗着,其实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想不了,干脆起身道,“叫人给我更衣,咱们出去转转。”
第三百五十章 博雅小聚
李静宜并不是从博雅集的正门进了,而是跟着一早候在街口的云府小厮,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从侧门直接进了博雅集的后院儿。博雅集李静宜听说过,这是京城最出名的几间酒楼之一,也算是老字号了,因为离皇宫近,许多散了朝的大臣们喜欢拐到这里小聚,日子久了,渐渐的许多希望能软投效到各大佬门下,以期晋身的士林才子读书人都开始往这里跑,博雅集的名声也就闯出来了。
但也是因为这里出入的官员居多,它不像其他酒楼那样,偶尔还有女客造访。
李静宜顺着回廊往里走,心里则在感叹没想到这从外头看着小小的一座酒楼,里头竟然有这么一片天地,叫人真是意想不到。
“郡主里头请,”那小厮带着李静宜走到回廊尽头,直接挑起从窗外蔓延到回廊里,葳蕤灿烂的一片绿萝墙。
李静宜举目一看,却生生吓了一跳,原来那“墙”后,居然站着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
云驰往后退了一步,让李静宜进来,灿然笑道,“我不在这儿那你见谁啊?”
李静宜低头走进绿萝墙,回头又看了一眼,只见那绿萝长的密密实实,外头根本不可能发现里头竟然别有洞天,“这也太机巧了,”
谁会想到这院子尽头,绿茵之下,居然又是一间小小的院子?
云驰挑眉一笑,领着李静宜往里走,“这院子的门儿开在另一条街上,一般人想不到它其实能通到博雅集来,真有什么事儿,”云驰一指窗外的院门,“人可以从那边走。”
“要是人家两边堵呢?”李静宜顺着云驰的手往外看,嘴里却忍不住跟他抬杠。
“本侯是狡兔!”云驰微微一笑,一指另一处小门儿,“那里边有一口井,枯的。”
“你竟然连这个都告诉我?”李静宜甜甜一笑,伸手握着云驰的手指,“不怕将来我逮你的时候,你连个退路都没有了?”
云驰回手将李静宜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遇到你,我还要什么退路?”
他拉着李静宜在已经摆满杯盘的花梨圆桌前坐下,“咱们还没有一道儿用过膳呢,尝尝这博雅集的大厨手艺如何。”这满朝文武哪个府上没有当家的厨师?可大家还是愿意下衙的时候到这里坐坐,除了方便之外,这博雅集的酒菜也当是有一定的特色了,李静宜点点头,嗔了云驰一眼,“笑语跟我一说,我就出来了,确实有些饿了,这也怨你,谁叫你慌着走的?我都叫厨上准备好你跟父亲的晚膳了。”
“我要是不走,你能来这里?”云驰举箸为李静宜挟了一筷藕丝,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尝尝这个,这是我府上池子里长的,我特意叫人挖来做菜给你尝尝的。”
李静宜顺从的夹到嘴里,嚼了嚼并没有尝出跟别的莲藕有什么不同?不由讶然的看着云驰,等他解释。
云驰也跟着李静宜尝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比别的也强不到哪里去,我就是想着这是我府里养出来的,想叫你尝尝。”
这解释,李静宜不由莞尔,“就像去年冬天你恨不得将你园子里的梅树都砍了搬到我府里来?还有你叫府里管事送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起去年他寻各种理由往安国侯府送的贺礼,李静宜掩口失笑。
“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觉得好的,我都想捧到你跟前来!”云驰坦然的点点头,“现在就剩下我了,便只能求郡主收下小的!”
“好啊,从今以后来你为本郡主赶车!”
李静宜伸手挟起一筷肚丝,塞到云驰嘴里,“好好的饭食都堵不上你的油嘴!”
云驰被李静宜投喂的心花怒放,他用心将肚子仔细嚼了咽下,“怨不得这博雅集的名声越来越响呢,这厨上的手艺果然极好,来人,赏那厨子五十两银子!”
窗外有人应声而去,李静宜却不肯再看袖手只盯着桌上的菜等着自己的云驰,慢条斯理的开始自己吃起来。
云驰等了半天,也不见李静宜再赏自己一口,忙拿起筷子,又挟了一口肚丝,“这个真的很好吃,你也尝尝,”李静宜不肯再喂他,他就来喂李静宜好了!
“好吃你多吃,我自己来,”李静宜哪里肯让云驰喂自己,白了云驰一眼,低头喝汤。
“这个汤看上去挺好喝的,来我也尝一尝,”云驰伸手将李静宜面前的短甜白瓷小汤碗给端到自己面前,也不用勺子,直接一口将碗中的残汤给饮尽了,“嗯,这个汤也好鲜,来人,赏厨子五十两!”
这一会儿一百两银子出去了,还搅的自己连饭也用不好,李静宜恨恨的放下手中的汤匙,“云应初,你做什么?!”
云驰可怜兮兮的看着李静宜,仿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吃过用过的,就分外香甜。”
李静宜简直要被这个无赖给气乐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是想你了,又不怎么要干什么,”云驰无辜极了,伸手握住李静宜放在桌上的手,其实他一看到李静宜,就想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亲的,偏又怕她赶着过来没有用晚膳呢,才一直忍着,“我不是说过么,在你跟前,我不控制自己,也不做假。”
“所以你也不顾我的感受,为所欲为?”李静宜从云驰手里抽出手,瞪着他道。
“你不喜欢?我觉得你挺喜欢的啊,”云驰凑到李静宜跟前,诞着脸将筷子递到她手里,“你不要我喂你,那你自己吃,你吃剩下的,都是我的!”
吃剩下的?这是当自己是府里的下人么?李静宜沉着脸拿起筷子,将盘中的菜肴一样样挟到云驰面前的盘子里,“把这些都吃完了,快点儿!”
“好,你还是心疼我,”云驰立马开心了,同样也在李静宜面前堆满了,“咱们一道儿吃,吃完了好好说话儿!”
可没等李静宜用两口,就愕然的发现云驰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而他直接放下筷子,一手托腮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李静宜!
“咳,你几天没吃饭啊,饿成这样?”李静宜吓的想伸手去抚云驰的肚子了,这样吃东西,不怕被噎死?
云驰一笑,“你别害怕,我这是在营里习惯了,你慢慢吃,我看着你。”
被人这么盯着,李静宜哪里能咽的下去,她又帮云驰挟了一盘子,“这次你慢一点儿,不然光伺候你了,饿的可是我!”
“好!”云驰帮李静宜又盛了一碗汤,接下来却是有意放慢了速度,看来等以后他们成亲了,自己吃饭的快的毛病还真得改一改了。
有云驰在身边,李静宜不自觉间吃的比平时多了许多,等放下筷子的时候,胃里不免有些难受,她不好跟云驰说,只得道,“不如咱们到院子里走走?刚好叫我看看这院子里的景致?”
对于李静宜的所有提议,云驰这里就没有“反对”二字,虽然他更想跟李静宜就这么呆在屋里,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