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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派兵进驻。
而云驰则感慨这荣家岛的面积,“依微臣看,足可建县。”
隆武帝轻敲海图,“人心不足蛇吞象,朕自问对荣应宁不薄,算是简其于微时,可他回报朕的是什么?背着朕开疆扩土?”
隆武帝又将云驰带过来的册子翻了翻,前头密密麻麻的金银珠玉他无心细看,直接翻到最后看总计:五千万两!
隆武帝眼前一黑,去年大周一年税收只有两千五百万两!
荣海的家产,五千万两!
就是他这个皇帝,内库里也拿不出五千万两,这得将他皇家名下的所有资财都拢一拢!但他是谁?是天下之主!荣海不过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臣子,他的鹰犬,短短十数年,竟然积下惊天的财富。
“这些也不全是荣家岛上抄来的,荣海娶妻胡氏,胡家极擅经营,”云驰越解释隆武帝的火越往上拱,一个商贾之家,“怪不得人说天下胡家富甲天下呢!”
“胡家的抄家册子可带来了?”
云驰摇摇头,“安国侯还在清算,臣估摸着胡家数代经营,阖族上下只怕不会比这个数少,只是臣想着荣海兹事体大,劫掠的也都是江南大贾的海船,胡氏族里知道的,参与的不会太多,”
云驰的话隆武帝听进去了,他也听胡家姐妹说过,胡氏全族上下也有几百口子,虽说都是依附于胡氏嫡支,但许多人也顶多能当个掌柜,管事就很不错了。“胡家不过商户,荣海才是首恶,而且荣海在海上劫掠的商货跟人口,大部分也都归了荣家所有,胡家从中获利有限,这次也是胡家老二胡佳桂,从胡佳楠的书房里偷了账册,臣等才顺藤摸瓜查出了荣家的海匪船的行动路线跟规律的。”
当初云驰跟李静宜都承诺过保住胡佳桂这一房的,而且除了荣海,胡家不足为虑。
隆武帝俯首道,“你说的是,胡家附恶,将主事人拿下也就是了,至于其他人,由刑部堂官们议罪也就是了。”
胡家半数财富都在嫡支,荣胡两家一倒,隆武帝的国库瞬间给装满了,这个结果他基本满意,“至于你说的开海禁,”
隆武帝摇摇头,“前朝倒是开过,结果弄的尚海各处海盗丛生,还有百姓想逃出大周,至于海上贸易,”隆武帝指了指案上的册子,“财帛动人心,若不是因为暴利,那些商家也不会铤而走险,”
云驰也没打算一次就说动隆武帝,他有多刚愎云驰比谁都清楚,“皇上圣明。”“嗯,”隆武帝到底是执政多年的皇上,江南荣海案打了他的脸,也给他带来的巨大的财富,但这一查下来,半个江南官员只怕都牵扯其中,“朕现在缺人才啊!应初啊,你给朕立了一大功,也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云驰从御书房出来,依例往云后的坤德宫去。
青杨跟翠柳已经早早候在宫门处了,看到云驰过来,迎上前一礼,“侯爷回来了,娘娘念叨多少回了,还担心侯爷您太忙,没功夫过来呢!”
云驰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接青杨的话,长腿一迈,径直往云后那里去了。
云驰押解荣海回京的消息云后早就知道了,但只有在亲眼看到弟弟出现在面前,她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瘦了,也黑了,以后这样的差使还是交给旁人做的好,我只盼着你能平平安安的便好。”
云驰一丝不苟的给云后见过礼,才在她下首坐下,“臣是皇上的臣子,自然要听差皇上的差遣。”云后被云驰一噎,也有些不高兴了,她知道自己对不起云家,也对不起这个弟弟,可这些年她小心翼翼的一直希望能挽回跟弟弟的关系,毕竟如今云家只剩下他们姐弟了,可是云驰却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是啊,你是他的臣子,可你也是我的弟弟。”
云驰不想一回来就跟云后纠缠这些,“谁说不是了?这大周谁不知道我是国舅爷?”
云驰招手叫跟着他的小太监进来,“这是臣在江南寻到的一些新奇玩意儿,给姐姐捎了一些。”
给自己捎东西?云后心里的阴霾一下子被驱散了,“好好好,快拿过来我瞧瞧。”弟弟出门儿的次数不少,带东西给她,还是头一次。
“不过是些玉器跟绸缎,是江南那边的新样子,未必比得上进上的,姐姐留着赏人吧,”云驰并不打算在宫里多留,起身道。
云后还想留弟弟一道儿用膳呢,结果云驰却执意要走,她也知道自己是留不住的,叹口气道,“走吧,我送你出去,顺便也往御花园里走一走。”
“我已经叫修武侯夫人再为皇上选良家女了,”不论云驰对她的态度如何,在云后心里,云驰都是她最亲的人,她最大的依靠。
这个消息苏树言已经在信上告诉云驰了,他点点头,“这都是小事,娘娘看着安排就好。”
小事?皇家子嗣的事岂会是小事?云后叹了口气,“你说的是,选六个跟选十六个也没有多少区别,不管是谁能给皇上生个儿子出来,都是大周的功臣。”
“娘娘说的是,”云驰对隆武帝选妃的事无可无不可,赵家会不会断子绝孙,与他姓云有也没有多大干系。
云后满腔心事无人能诉,即便是亲弟弟,也是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她气的将脸一拉,“应初,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姐姐?也不好奇我在宫里过的好不好?”
云驰奇怪的看了云后一眼,“皇上是姐姐看上一心一意要嫁的良人,不论是在王府,还是在这后宫,他都对您敬重有加,臣有什么可担心的?”
云后被弟弟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驰说的对,赵瑜是她选的,她要嫁的,别说现在作为皇帝的赵瑜对她挑不出什么不好来,便是不好,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应初,小时候你跟姐姐最亲的。”
“娘娘也说了,那是小时候,小时候咱们国公府,一大家子都是亲人,”云驰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臣要告退了,娘娘自便。”
每次都是这样!云后看着云驰大步离开,心里一叹,也没有了逛花园的兴致,“走吧,咱们回宫。”
云驰从宫里出来并没有着急回府,而是直接叫人往锦阳长公主府投了帖子。
锦阳长公主病了,云驰来访,高进身份不够,李静宜便责无旁贷的出来见客了。云驰透过绿意重重的藤蔓看着李静宜款款而来,半年多没见,李静宜比以前更丰腴了一些,眉间眼角的轻愁也如夜雪一般被阳光一照,消于无形,整个人在阳光下看着轻快明媚,他的心一下子胀的满满的,望着含笑而来的人儿,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上一下,生怕错过了她向自己走过来的每一步。
第二百八十三章 求婚?
一绕过院子里的太湖石,李静宜就看到站在廊下的云驰了,她略顿了顿,想到走前这个男人跟自己说的话,不免有些慌乱,忙敛了有些慌乱的心神,才又举步向前。
“瑞和见过侯爷,”
“云某见过郡主,”
玲心看着站在院子中间对着施礼的两个人,一个没绷住,差点笑出声来。
李静宜抬眸正看到云驰向自己望过来,那眼神,她脸一红,“侯爷里面请,”
两人再次见过礼后,才分宾主坐了,云驰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李静宜,“一别数月,郡主风采更盛往昔……”
这话,李静宜有些不自然地将头转向一边,“侯爷说父亲有信来?”哪有什么信啊,这不是过云驰想见李静宜的借口罢了,他轻咳一声,“我跟侯爷在珠洲见过一次,后来侯爷去了扬州,我带着荣海途经扬州的时候,与侯爷见过一面,他身体不错,就是胡家人多事杂,只怕侯爷一时半会儿还回不了京城。”李静宜留心听云驰将江南的事一一讲了,“荣海案当时我也只是猜测,没想到侯爷一出马,竟然察出这么骇人的真相来,至于父亲,胡家经营几代,在扬州也可以说是树大根深,只要父亲平平安安的,便是晚回来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比起自己跟李远山,李静宜怕是对胡家要更了解一些,云驰深深看了她一眼,“郡主这半年气色真是好了许多,不知道这阵子可曾现见周先生?”
云驰看似在关心她的身体,可落到李静宜脸上的目光实在太过灼人,李静宜被他看的有些坐不住,“世青先生离京之前倒是见过一次,说我已经大好了,留了张食补的单子给我,”
周世青其他方面邪性一些,但医术还是可靠得住的,“那便最好了,怪不得呢,”
云驰又忍不住看了李静宜一眼,此时的李静宜完全没有了在珠洲时的苍白瘦弱,如同一朵经过风雨的花,在阳光的盛开,“你真美。”
“侯爷,您唐突了,”李静宜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直面称赞“美”,她登时面如火烧,残存的一点理智还是叫她起身斥责云驰言行无状。
李静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些些颤音,如一片羽毛轻轻抚在云驰的心尖儿上,他看了一眼围在李静宜跟前的婢女,“你们下去!”
“啊?”玲心愕然的看着云驰,在自己主子面前命令自己退下去?
“恩义侯?!”李静宜也被云驰的命令给惊着了。
李静宜显然被气着了,小脸红红的,云驰挑眉冲玲心一笑,“怎么?要本侯将你们一个个扔出去?还是你们去叫了罗广恩来,跟本侯过两招儿?”
要是云驰在长公主府跟自己的婢女亲卫打起来,明天又会成为京城的笑谈了,李静宜压了压心中的怒气,“你们出去,”她倒要看看云驰想做什么?
玲心迟疑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带着欢声几个出去了,登时清和堂里,只剩下李静宜跟云驰两个。
刚才云驰还显玲心几个在这儿站着烦人呢,结果她们一出去,他又不知道该跟李静宜说什么好了,“呃,那个我这次出海,倒是得了几样稀罕的东西,你一会儿看看,喜不喜欢。”
“侯爷出生入死,瑞和受之有悔,”他得了好东西来送给自己?李静宜的心突突直跳,她是瑞和郡主,什么样的东西都不缺,只是这有什么东西拿来给自己,听着有些怪异。“云某孑然一身,留着那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处,都是一些闽南那边的女人穿戴的丝绸跟首饰,我听下头人说,跟咱们京城的颇为不同,你看看喜欢就留下,不喜欢的就赏人,”那些东西不过就是带回来想讨李静宜欢心的,若是起不到这个作用,那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云驰从怀里掏出一只盒子,“还有这个,”这个才是他特特带回来给她的。
李静宜看着盒子里硕大的珠子,“这是夜明珠?”这一对珠子足有鸡卵大小,在锦盒里散发着淡淡的银光,这样的东西便是宫里也难寻到一颗出来。
“他们说是鲛珠,我也是看着漂亮,还是一对,便留下了,给你的,”云驰脸上微热,将盒子推到李静宜面前。
将人撵出去就为了送自己这个?李静宜看着面前的那对珠子,不论是她的私库还是锦阳长公主的私库里,都找不出能与之媲美的,但正是因为这样,“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瑞和不敢收。”
“正因为价值连城,才能与你相配,”云驰态度十分坚决,“你若不喜欢,扔了便是。”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了,李静宜瞪了云驰一眼,“既是如此,就当我感谢云侯替我报了当日之仇,以此鲛珠为谢了。”“好,”云驰伸手将盒子拿到自己手中,手指轻轻在那对珍珠上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