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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珠闻言,眼底的幽光湮灭,抿紧嘴巴不说话。
凉国公神色僵硬,这个女儿从来乖巧,但近来因着诸事不顺,也开始给他脸子瞧了。他既尴尬,又恼怒,恼怒的是,那些事他虽然没办成,但哪一件他没有尽最大努力去做?
王姨娘察言观色,忙嗔怪道:“宝珠,我知道你精神不好,但是你父亲从百忙中抽出时间来探望你,你该打起精神陪你父亲多说些话,解解烦闷。”
姜宝珠想着,她还要指望凉国公给自己报仇,而且自己后半辈子只能指望这个有些不靠谱的父亲,便堆出一个笑脸道:“父亲莫怪,女儿这些天时常精神恍惚,浑浑噩噩的,有时姨娘在我面前说话,我也时常走神,忘了她说过什么。”
“我是你父亲,你又在生病,我怎会怪罪你?好好将养着,等你病愈,我带你和你姨娘出府去玩。”凉国公脸色稍霁。
姜宝珠笑容真诚了些:“还是父亲疼我。”言罢又皱起眉道:“父亲,我成日没事做,胡思乱想了些事,是关于明月姐姐的。”
“姜明月?她怎么了?”凉国公不解。
“老太君寿辰那日,姐姐顺着枕霞湖冲出府,遭到刺客刺杀,但姐姐不仅能在水中保住一命,且反将刺客头颅切下恐吓姨娘,难道父亲就没细想过姐姐是怎么躲过这连番厄运的么?便是女儿活了十几年,都没见过运气这般好的人呢。”姜宝珠轻声细语,却字字机锋。
☆、第83章 毒妇毒女
凉国公不禁凝眉细思,半晌后,顺着姜宝珠的思路自言自语道:“难道姜明月会泅(qiu,二声,游泳的意思)水,还有高人在背后保护她?会是谁呢?”
姜宝珠和王姨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窃喜,只要凉国公上心,抓住姜明月背后的人,那么,她们想整治姜明月就不会阻碍重重了。
姜宝珠暗暗捏紧拳头,牙关紧咬,她过得这么凄惨,都是因着姜明月抢走了她嫡女身份的缘故,她不好过,姜明月休想金尊玉贵地活着!
凉国公嚯地起身,气愤道:“珠丫头,幸亏你心思细腻提醒我,否则我就要被姜明月那死丫头瞒过去了!她与外面的人勾结,把我凉国公府置于何地?这个逆女!”
姜宝珠见他转身,连忙拉住他的衣摆,惊问道:“父亲!您去哪儿?”
“我去问姜明月到底跟谁勾结?问她那诗册是不是她跟外面的人联手坑你的!”凉国公脸色有些扭曲,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姜明月安排的,他这个做父亲的,做国公爷的脸面何存?
被自己女儿玩弄在鼓掌之上,还被设计得罪了皇帝和宁贵妃,凉国公此时此刻诛杀姜明月的心都有了。
“父亲,不可啊,您去质问姐姐,姐姐必定不会如实回答您,还不如悄悄查访,放长线钓大鱼,顺藤摸瓜摸出她背后的人,到时抓个现行,姐姐还敢不承认么?”姜宝珠细弱的手指渐渐无力地从凉国公衣摆上滑落,她实在太虚弱了,而姜明月这件事激起她心中斗志,将她的双眸燃烧得亮晶晶的,像是诡异的鬼火在她眼中跳跃,泛着一股子妖异。
“你说的也是,姜明月跟霍元琪一样,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去问,恐怕问不出结果来。”凉国公一下子泄气,坐回炕边。
他这个火爆脾气,真真连女儿的稳重都不如。
姜宝珠剧烈喘气,王姨娘拍她胸口顺气,口中道:“你急的什么,你父亲只是一时气极,才会冲动,哪里真就立时去问大姑娘了。”
凉国公这才觉得面子好过了些,再次萌生出王姨娘是他的解语花的感慨来。
三人又细数姜明月的异常之处,凉国公麻烦事缠身,不久便有丫鬟传话宾客求见。
王姨娘为凉国公披上大氅,送到漪澜小筑门口,殷切嘱咐不可贪凉等暖心之语,末了楚楚动人地说道:“……国公爷这些日子晚膳在书房用,书房离大厨房远,天气又冷,怕是菜送过去都凉透了,今晚不如来凌烟阁吃口热饭热茶。”
凉国公立刻明白王姨娘邀请的意思,脑海中不由浮现那日的恶心事,但转眼见王姨娘期盼地望着他,眼中似隐藏着晶莹,那晶莹是因着生怕他拒绝而生,他的心就软了,微微一笑道:“好,你等我,我尽快早些回来。”
王姨娘眼底晶莹闪烁,动情地说道:“是,妾等国公爷来。”
目送凉国公龙行虎步地离去,王姨娘痴痴笑了,凉国公的背影是世上最能让她感觉到温暖的背影。
“姨娘,父亲可答应晚膳在你院子里用了么?”姜宝珠问着刚进来的王姨娘。
王姨娘点点头,掩去眉眼间的羞涩,眸光轻转,带着一丝畏惧地说道:“今儿说起姜明月,我想起春上的踏青,姜明月就像是多长了一双眼睛似的,先是换掉你和她的秋千,接着是马车上,恰好我坐的那部分断裂了。那时我极为惊惧,问姜明月是谁,姜明月却说……”
“说什么?”姜宝珠蹙眉问道。
“说,‘我是姜明月啊,凉国公姜如海与正房夫人沈云舒的女儿,来找你索命的人!王姨娘,你,该、下、地、狱!’”王姨娘模仿着姜明月当时的语气,阴狠而魅惑。
言罢,她全身剧烈抖动,惊惧地盯着姜宝珠:“宝珠,你说是不是沈云舒含冤而死,阴魂不散,帮姜明月治我?”
姜宝珠被她瞧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俄而,坚定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姨娘,莫听她危言耸听,她是故意吓你的。沈氏霸占你的嫡妻之位,害你一生身为下贱,她是死得其所,况且,当初她是因妒生怨,因怨生病,因病而亡,与你半分干系不沾,就算索命,也轮不到索你的命……”
岂料,一语未完,王姨娘颤抖得越发厉害了,双手捶打自己的脑袋,低低叫道:“不是,不是,沈氏不是我害死的!”
“姨娘,姨娘!”姜宝珠大惊,连忙抱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伤害自己。
王姨娘的拳头就落在姜宝珠背上,捶得她差点吐血,她眼前一阵阵发晕,也不敢叫下人来看见王姨娘疯癫的模样儿,情急之下,一巴掌扇在王姨娘脸上。
王姨娘捂住自己的脸,慢慢平静下来,靠在姜宝珠骨头硌人的肩膀上,哭道:“宝珠,我害死了沈氏,我在她的药中下了相克的草药……她肯定是找我来报仇了!”
“姨娘!”姜宝珠咳嗽着唤了声,推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姨娘,这世上没有鬼神,人死如灯灭,就算有鬼神,那沈氏也早去投胎了。说不得沈氏在地下还要感谢你助她脱离苦海呢,你想想,父亲看她不顺眼,她活着有什么意思,死了反而解脱了。”
王姨娘哭得不能自已,偷偷带上香烛火纸,跑到屋子后面,点烛烧纸,一边磕头跪拜一边喃喃道:“夫人,贱妾是为你好,才会让你早登极乐,贱妾诚心祝愿你来世能找个像国公爷爱我一样爱你的丈夫,一生幸福美满,儿女双全……”
如此念念叨叨地祷告一番,她近乎崩溃的情绪方才渐渐平静。
姜宝珠本想告诉王姨娘,姜明月那日不知央了谁,换掉她让太子转交给霍元琪的手帕,说明姜明月在宫里也有靠山,但怕再刺激她,只好把话吞进肚子里,琢磨着怎么委婉地提示凉国公。
☆、第84章 一挫再挫
王姨娘祷告完,天色将晚,她在姜宝珠房间里重新梳洗打扮,描眉画眼,焕然一新,这才回凌烟阁,走到门口恰好遇到信步而来的凉国公,两人相视而笑,携手入内。
用完晚膳,王姨娘命人撤下残羹剩炙,到净房为凉国公搓澡。
凉国公瞧着王姨娘躬身时领口露出的一抹莹白浅痕,圆臀在空中画出漂亮弧线,柳腰玲珑纤细,他喉结滚动,吞了口唾沫。
王姨娘像是没留意到他的灼灼视线,伏低身子去擦他淹没在水中的腿,呼出的热气喷在凉国公的侧脸上,嘴唇不经意碰上男人的耳垂,更巧的是,她大概是被水汽蒸得渴了,舌尖舔了下嘴唇。
温暖腻滑的小舌,吐气如兰的呼吸。
凉国公脑袋嗡地一声,双手不受控制地掐住王姨娘的细腰,把她拖进浴桶里,迅速扒下她的衣衫,狠狠一推,美人雪白的莹背惨遭浴桶的蹂躏,那粗粝带来一阵充斥全身的悸动。
“嗯”王姨娘轻吟一声。
凉国公浑身的血液顿时凝聚在一点,叫嚣着要得到宽恕,他狠狠吻上王姨娘光洁的额头,晕红的脸颊,以及莹白的耳垂。
王姨娘扬起头,想要吻他的嘴巴,但凉国公无意识地避开,她眸中闪过黯然,旋即,她缠上男人的劲腰,长长的指甲在男人宽厚的背上留下一条条抓痕,但是她觉得不够,心底有股郁气无法散发,她一口咬住男子的肩膀,留下深深的牙印。
浴桶里的水剧烈震荡,就如两颗震荡狂浪的心,热水洒了满地,冰冷的空气袭来,王姨娘打个激颤,低低细吟,如泣如诉,欲语还休:“国公爷,去炕上,妾冷。”
凉国公闷在她胸口的脑袋抬起,嗤嗤一笑:“冷?马上就让你热起来!”
说话间,他使出轻功,不费吹灰之力,转眼交缠的两人就到了炕上。
大炕烧得热热的,身上冒出的细汗很快蒸发殆尽。
二人渐入臻境,一冲而入,但还未动一下,凉国公被这热气一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闯入那日狼狈情景。
那一声“噗”犹在耳边。
……瞬间就软塌塌的了。
凉国公和王姨娘同时震惊地呆愣住,王姨娘难堪地捂住双眼,哭得凄凉:“国公爷嫌弃妾身……妾身不想活了……”
凉国公从未设想过这种情景,他俯身吻去爱妾脸上泪痕,柔声道:“灵儿,我们再来,这次不会了。”
王姨娘重燃斗志,使出浑身解数。
可是,总是在紧要关头,“噗”地就软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凉国公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匆匆穿上衣裳离开。
王姨娘哭了一夜,开窗瞅着凉国公离去,盼了一宿也没等到他回来,风寒入体,翌日便发起高热。
凉国公心生愧疚,天天探望,但因宁贵妃的父亲承恩侯紧抓着他不放,忙得焦头烂额,因而陪伴王姨娘的时间就少了,但是,他寻来的古玩珍宝依旧是源源不断地送入凌烟阁。
王姨娘病愈后,身子越发弱不禁风,敦伦之事不同旁的,她不可能像世家夫人那般大度,自己不行就让丫鬟上,于是想尽各种办法挽回凉国公,甚至在书房勾…引他,但这些统统不管用。
姜宝珠不知王姨娘天天为那羞于启齿的事情急得焦心烂肺,只以为她仍在为沈氏的死介怀,不去对付她们的头号劲敌姜明月,有些恨铁不成钢。姨娘、父亲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了,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才有精力对付姜明月。
这一年落第一场雪后,边关传来急报:西凉联合西戎等诸夷部落犯境!
满朝震惊,凉国公在酷寒之中请奏出兵平贼,三天后,朝议出结果,皇帝下旨:准奏!
凉国公在出征的前一日,亲自到承恩侯府上解释:他的属下查到,那座假的八宝玲珑塔塔是孟朝商人从西凉一户富商那里买来的,后那商人有事求他部下,便送了八宝玲珑塔,部下一级级往上送礼,就送到了他这里。鉴定师是白墨廷,在他千金求珠时,为张三油做伪证逃跑了。
凉国公诚心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