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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进来说道:“娘娘,姜姑娘在宫门口吐血了!”
“啊?”凌霄呆滞了。
“什么!”袁皇后深深颦眉,难以置信。
小太监又重复一遍。
袁皇后忙道:“赶紧去请太医到凉国公府去一趟,对了,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是姜姑娘早上接了露水,受了风寒,这才会吐血的,最好不要传出吐血的话。”
“是,娘娘,奴才这就去办。”小太监腿脚利索,赶忙退出去。
“凌霄,选些珍贵补药送到凉国公府去。”袁皇后抚着心口吩咐道。
“是,娘娘。”凌霄正要去,看见袁皇后的动作,惊问,“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本宫能有什么事,你快去罢,姜姑娘的身子骨才是大事。本宫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孽障,你再使人去找找长那小子,让他去凉国公府给姜姑娘赔罪!”袁皇后面色发白,直喘气。
凌霄连忙应诺,让人倒了热茶给她。
等她办完事回来,袁皇后也平静了很多,幽幽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姜明月三样都占全了。
凌霄疑惑:“娘娘的话奴婢不懂。”
袁皇后感叹道:“是说,人太聪明,看透世事,必然会劳神伤身。用情太深,常常忧伤,有损寿数。自尊心太强,则容易感觉到受辱。”
凌霄若有所思道:“如此瞧来,倒是做个糊涂人活得更自在些。”
她不禁想,皇后娘娘难道是说姜姑娘用情太深,寿数有损么?
“所以才有中庸之道,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袁皇后说着,忽然感伤起来,眼中一热,险些落泪。
太监通报,常年未踏足麟趾宫的皇帝来了。
袁皇后赶忙擦掉眼泪,出去迎接。
皇帝面色不虞:“朕才跟卫亲王和凉国公赐了婚,姜家姑娘就在宫门口吐血,姜家胆子太大了!难道我们皇家子弟配不上她不成?”
袁皇后忙道:“早上臣妾让她去石榴宫,想是接了露水,受了风寒。”
“哼,你这话拿去骗鬼!”皇帝一撩袍摆,坐在首位。
袁皇后亲手奉茶,小心翼翼道:“姜家姑娘想是有些什么误会,臣妾已经使人去找长,解释清楚就行了。”
“能有什么误会?”皇帝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等问了才知道,臣妾会立刻跟陛下解释的。”
袁皇后站在一边,心想着必须找个合适的借口把这件事给搪塞过去,绝对不能让皇帝知道是因着看见孟长调戏宫女,姜明月才气到吐血的。
姜明月名声已经不好了,绝不能再按个妒妇的帽子,皇家最忌讳的便是媳妇善妒。
皇帝瞅了眼站得远远的袁皇后,窝了一肚子火气,眉头一瞪,正要发火,巫飚小跑步进来:“陛下,皇后娘娘,卫世子求见。”
“让他进来!”皇帝没好气地说道。
孟长神色如常地进了来,袁皇后猛朝他使眼色,他跟没看见一样。
☆、第245章 开个玩笑把她气吐血了
皇帝见了孟长,神色反倒一下子温和了,甚至还有些怜惜:“长,这个姜家姑娘身子骨瞧着不是个好的,不利生养,朕再给你挑一个,绝对比她端庄美貌。()”
孟长吃惊:“皇伯父何出此言?”
皇帝叹口气道:“你呀你,还跟朕装糊涂,姜家姑娘刚被赐婚,就在宫门口吐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再说,女子吐血必伤肺腑,怎么尽快给你传宗接代……”
话到此处,皇帝眼眶发热,有些说不下去了。
袁皇后捂住帕子小声啜泣,要是姜明月真个气死了,孟长的命也跟着没了。越是深思,她越是想把孟长狠狠捶一顿,但孟长不肯告诉皇帝真相,让皇帝以为他快死了,心中必是另有打算,她也不敢透露只言片语。
孟长云淡风轻道:“原来是为这件事,我跟她开了个小玩笑罢了。”
袁皇后猛瞪孟长,这种实话说了,皇帝马上就会把姜明月赐死。
皇帝看出猫腻,瞟了眼袁皇后,问道:“你开什么玩笑,把人家姑娘都气到吐血了?”
孟长咳了一声,赧然道:“早上我在石榴宫遇见姜姑娘,跟她说,她长得太丑,我请求姨母赐婚,把她赐给我做夫人。”
袁皇后脑袋一蒙,大大松口气,气道:“你这小子可真敢说!好好的,你骗她做什么?人家清清白白的世家女儿,你却要人家做小妾,可不得把人家姑娘气到吐血么?”
“你呀你,这么大了,还喜欢玩闹!”皇帝哭笑不得,“若是不想娶她了,朕就不下旨了。”
“我不过开个玩笑,哪里知道就这样了。是我失了分寸,皇伯父千万别因为我一时玩闹破了金口玉言的例。”
“知道错了,还不赶快给人家姑娘道歉去!要真把朕的侄儿媳妇给弄没了,朕要你好看!”皇帝笑骂。
“是,侄儿谨遵圣意。”
巫飚去传圣旨,孟长跟他一起去了姜家。
孟长客气地朝凉国公拱手:“国公爷,听说姜姑娘身子不适,皇伯父命我探望姜姑娘。”
凉国公这一天过得云里雾里,先是下朝后,皇帝把他和卫亲王叫到御书房,要为两家儿女赐婚,他一听是给孟长和姜明月赐婚,第一反应是拒绝,但他的连襟卫亲王都答应了,他若拒绝便是不知好歹。
没想到,他刚出宫就听说姜明月在宫门口吐血了,那个惊恐哟,险些没把他也气得吐口血!
在卫亲王异样的神色中,他急急忙忙回府,还没质问姜明月,袁皇后请的太医和赏赐便前后脚来了,太医还没走呢,赐婚的圣旨又来了。
一上午应接不暇,好歹圣旨还是来了,他总算能舒口气了,听了孟长的话,赶忙把他迎了进去。
已经有了婚约的男女互相探个病还是可以的。
孟长来过很多次弄玉小筑,闭着眼睛就能找到,这一次却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到她院子里去。
姜老太君看看孟长欲言又止,最终仍是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生气,原以为孟长是个靠谱的,谁知道他先是骗自己孙女给她求的是个侧妃的位份,白白让孙女伤心了好几天,接着白龙把石榴宫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她了,她又觉得孙女嫁给孟长这样花心的人,着实不是良配啊!
不过,能做个正妃,压制那些小妾,总比将来被别的正妃压制强罢?
所以,她的心情用一个“复杂”也道不尽啊!暗暗想着,以后得多教教姜明月,女儿家动情最最不可取,尤其对象是身份高贵的皇家子弟,何况,孟长可不像皇帝那样专情,宠一个人,能宠到为她散尽六宫。
早些看开了,免得将来因他的花心而郁郁寡欢。
凉国公把孟长送到弄玉小筑门口便离开了。
白龙引孟长进去,小脸板的紧紧的。
孟长不以为意,这对主仆都是一样没眼色,他早领教了。
白檀先看见的是白龙,回了下头就说道:“白龙,宫里的人可走了?”
“走了,国公爷和老太君接了圣旨。”白龙答道,又说,“世子爷,您且等等,太医还在给姑娘诊脉。”
“嗯。”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
白檀一惊,看见是个陌生男子,骇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白龙连忙把她拉出去了。
不一会儿,太医诊完脉,孟长问道:“姜姑娘身子骨可有碍?”
“回世子爷,姜姑娘长期郁结,这次气急攻心,吐了血,反而散掉了郁气,以后经心调养。”
“于子嗣可有碍?”孟长又问。
“姜姑娘底子好,无碍。”
太医写完药方子,出去交代端姑等丫鬟嬷嬷一些宜忌。
姜明月回府后就醒了,呆呆地望着帐顶。
孟长撩开帐子,便看见她神思不属的样子,他皱了皱眉道:“那个宫女……”
“世子爷,我生病了,恕我没办法起来给你行礼。另外,多谢你忍着恶心把我娶做正妃,臣女心中感激涕零。”姜明月淡淡地打断他的话,目光却没看也没看他。
孟长脸上闪过怒色,掰过她的脸,声音里满是寒意:“姜明月,你在耍什么小性子?你不想做妾,我把正妃的位置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姜明月眸中无波无澜,平静得彷如一滩死水,她叹息一声道:“世子爷,臣女真的心怀感激,只是,我认为欺骗陛下不可取,将来我容貌毁掉的事终究会传到陛下耳中,到那时,一个欺君的罪名跑不掉。”
“哼,这么说,你是嫌弃给我做正妃太抬举你了是罢?”孟长冷笑,猛地推开她的脸。
他着实生气了,还有些心慌,因为他觉得姜明月眼中似乎少了些什么。
所以,他只好用粗鲁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姜明月被推得脑袋眩晕了下。
她轻轻颦眉,脸不由自主地红了,是气红的,但随即那红晕就被她压了下去。
☆、第246章 一口血 把心吐出来了
她的声音越发淡漠了:“的确是世子爷抬举臣女了。()”
“圣旨已下,无法更改,除非你能忍心凉国公府受你牵连满门抄斩,否则,你就给我装一辈子貌美如花!”
孟长紧紧盯着她的脸,脸上满是讽刺。
姜明月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后方干哑地说道:“我知道了。”
姜老太君没有当袁皇后的面拆穿这件事,就是想隐瞒下来,为她争取更好的地位。老人家苦心孤诣,甘愿冒皇家之大不讳,她怎能辜负祖母的一番心意?孟长都不在乎,她反倒去在乎,怨不得孟长讽刺她矫情,她不知好歹。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淡淡笑道:“世子爷的恩德我必定铭记于心,以后以世子爷惟命是从。”
她再也不会对他有期待,他已经把那么珍贵的世子正妃的位置给她了,她应该感激得五体投地才对,还有什么比正妃的位置更值得期待的?
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她在凉国公和王姨娘身上看见过,这对狗男女,像一对疯子,她向来鄙视的,所以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像王姨娘那样面目全非?为个从小把三妻四妾的纲常伦理刻在骨子里的男人么?不值得!
想开了,也就罢了。
孟长一口气堵在嗓子口,见她笑了,也不好再发脾气,只好道:“你好好养身子,既然太医说你无碍,就早些嫁过来罢。婚期定在下个月,具体哪天,需要钦天监算一算八字定下来。”
“什么?怎么这般着急?”姜明月虽然想通了,却还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哪里知道竟然这般快!
一着急,她便咳嗽起来。
孟长抚着她胸口顺气,笑了:“不急了,我虚岁二十一,陛下说我年纪不小了,早些开枝散叶得好,你不也及笄了么?要不然我方才问太医子嗣的事做什么。”
他手下的身子娇软柔弱,隔着衣服仿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还有那起伏,随着她的呼吸朝他手心送,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姜明月蓦地推开他的手,坐起身,靠在迎枕上,将被子朝胸口提了提,脸色红了白,白了红,咬着嘴角真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眸色微黯,坐了会儿,见她一言不发,一点没有缓解尴尬的意思,于是起身就走。
姜明月松口气。
孟长到寿安堂打个招呼,告别木着脸的姜老太君,直接出了国公府,凉国公气得砸了个茶盅,暗骂孟长太嚣张。
白龙以为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