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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派人跟踪我父亲他们?”姜明月收拾着桌案,偏头问道。
她这个角度,正好把侧脸完全映照在美人灯下,一张脸莹洁如玉,柔和的烛光温柔了她的眉眼。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孟长一时迷惑,伸手去抚她的脸。
姜明月拍开他的手,忍无可忍道:“卫世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起初,她连跟他独处都觉得罪恶滔天,对不住死去的母亲,对不住教养她的老太君,也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他可以随随便便地进出她的房间。
姜明月想,她若非多活一世,脸皮厚,恐怕这事放在前世的自己身上,早就上吊一百次了。
前世她妥协于霍元琪,一大半原因是凉国公和王姨娘逼迫的,一小半原因其实还是骨子里的道德观在作祟。
她这一世不想活在世俗礼法的重重束缚中,可也没下贱到跟个男人牵扯这么深。
所以,她的眼神就跟看个下流坯子差不多。
孟长脸色铁青,冷笑道:“我若不是尊重你,你现在早就躺在我的炕上了,还让我好声好气地哄你心甘情愿?你再用那种眼神污蔑我,我让你瞧瞧什么叫‘不尊重’!何况,你骨子里蔑视规矩礼法,又何必跟我假惺惺装!”
姜明月深呼吸数次,不然她会被这话活活噎死!破了她的身,跟把她摸个透彻,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本质上根本没有区别,敢情在他自己眼里,他高尚得跟个圣人一样!
她蔑视礼法对女人不公平,却没想过轻贱自己。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耻!还有一段时间,她还认为他那登徒子的名声是谣传的,这么个奇葩家伙,现在她确定那些谣传千真万确,铁证如山。
跟无耻之徒没话说。
孟长等了半晌,没等来她的道歉,气得拂袖而去。
姜明月盯着空荡荡的窗口,愤愤地想,气走才好,免得烦她。
然而,她这一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翌日,姜明月唤来白英几个悄声嘱咐一遍。
白英等人齐齐变了脸,悄悄下去安排了。
第二天,姜明月照旧到寿安堂请安,寿安堂乱成一团,她心中一慌,惊问道:“寒雪姐姐,这是怎么了?”
寒雪自从养病回来后,在姜老太君心目中地位更高,连郝嬷嬷都敬着她,老太君为她指了一门亲事,仍叫她回来当差,毕竟在府里当差不仅有月例拿,吃穿上也好得多,利于她养身子,而且以后去了婆家,婆家知道老太君是真心疼寒雪,会更加优待寒雪。
寒雪急得红了眼:“不知怎么了,一早起来老太君就叫头疼,怕小主子们担心,不让请大夫,这会子越发严重了。”
姜明月想起孟长给过的提示,脸色一白,她还是晚了一步,让寒雪赶紧去请大夫,忙疾步进入内室。
“明月,你来了?祖母没事,这会子好些了。”姜老太君一瞧她的脸色便明白下人们告诉她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虚弱,神色蔫蔫的。
“老太君,我该早些跟您说的……”姜明月打发走丫鬟们,悄悄将孟长的话转述一遍,但没提是怎么得知消息的。
姜老太君以为是她派人跟踪凉国公和王姨娘,毕竟她差点被亲生父亲坑了,警惕些是应该的,没起疑,倒是差点被王姨娘的胆大妄为气个仰倒:“反了,反了!这个祸根,我们姜家造了什么孽,才招来她这么个丧门星!”
“老太君莫动怒,我是不信邪术的……”
☆、第228章 巫蛊
“……或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是这屋子里放了什么东西才会让您头疼不止。”
姜明月唤来郝嬷嬷,让郝嬷嬷检查一遍卧房,卧房里比寻常多摆了几盆花,全部搬走,另外点的香炉也撤了:“先别打草惊蛇。”
郝嬷嬷应诺,赶忙照办,又到大厨房要了昨天晚膳的菜单子,不过,姜明月和韩氏昨天都陪姜老太君用过饭,她们俩却毫发无伤,说明大厨房是没问题的,那么问题十有九成是出在寿安堂。
郝嬷嬷想着是自己的疏漏害了姜老太君,便绷紧了面皮,非要查个青红皂白出来。
片刻后,儿孙们来请安,纷纷到榻前问候老太君。
姜老太君曾经说过,他要是前一晚歇在王姨娘那里就不许来请安,凉国公自从成亲后,恢复请安,而自从王姨娘回府后,他自动自发地不来了。
这天早上他却打破母子俩的默契,急匆匆过来,第一句不是问安,而是交代宁芳夏:“王姨娘昨夜便开始叫嚷着头疼,今早漪澜小筑的丫鬟也说宝珠犯了头疼症,夫人记得早些给她们请大夫来,我下朝后就回府。”
意思是,他下朝后会过问这件事,让宁芳夏上心。
宁芳夏眉头紧锁,眸中泪光点点:“国公爷……”
还未说完,凉国公转身就走,根本没看见满室的女眷神色有异,姜如林和姜明度愤怒地盯着他。
宁芳夏一直追到二门口才追上他,原来是凉国公迎面看见大夫来,以为是请给王姨娘和姜宝珠的,一问方知姜老太君也犯了头疼症!
他连忙回身去寿安堂,宁芳夏撞进他怀里,差点跌倒,他拦腰搂住她,女子特有的馨香软甜扑鼻而来,这香味中夹杂着淡淡的药香,那天他被王姨娘下了药后,情难自禁,把宁芳夏的身子骨给弄亏了,听说她这些天在吃补药。
凉国公略觉愧疚,不过思及宁芳夏的背叛,方软下来的眼神立马变冷了。
宁芳夏吁吁喘气,结结巴巴地说道:“国公爷,妾身正想跟您说,老太君昨儿也犯了头疼症,您要不问候一句老太君再去上朝?”
“方才我走得匆忙,还奇怪,今儿老太君怎么起迟了,原是病了。”凉国公松开她的腰,边走边问,“怎么一个两个都病了,还都是头疼,莫不是吃坏了肚子?”
“应该不是,昨儿二太太和大姑娘都陪着老太君吃晚膳呢,都没事,今儿的早膳还未动。”宁芳夏小跑步跟着他,十分辛苦,才一会儿便娇喘吁吁,香汗淋漓。
凉国公的脚步明显放缓了,宁芳夏露出甜蜜的微笑。
夫妻俩再次出现在寿安堂,韩氏欣慰,宁芳夏虽然性子软得像面条,但软也有软的好处,娇滴滴的,硬是把凉国公这块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她可从没见凉国公对王姨娘以外的女子上心,遑论听劝了,宁芳夏算是打破了这个纪录。
姜老太君冷飕飕的心稍稍回暖,对宁芳夏也看顺眼了些许,众人各自散了,宁芳夏和姜明月留下侍疾。
姜老太君朝姜明月点个头,姜明月明白这是在给自己拉拢宁芳夏的机会,她心觉好笑,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母亲进府日久,想必对大家都有所了解,咱们家名声不怎么好,妹妹和我不省心,连累母亲,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不过我自己却是问心无愧的,因此也不藏着掖着。昨儿有人跟我说,王姨娘要害我和母亲……”
随着姜明月的讲述,宁芳夏的双眼越瞪越大,听完后,脸色白得可怜,仿佛风吹吹就能吹倒她,连连道:“我知道了,一定照大姑娘的话去做。”
姜明月看着宁芳夏,暗叹,这才是真正的柔弱,像温室里的娇花一样需要呵护,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王姨娘跟宁芳夏一比,美貌、性格都逊了不止一筹两筹,简直被比成街头泼妇了,难怪凉国公喜爱宁芳夏,不惜辜负多年真爱。
她暗自谨记,男人都是贪花好色的。
这阵头疼之风闹了两天,第三天,连凉国公都中招了,告病卧榻。接着,姜明月和宁芳夏也倒下了。
凉国公担心勾出王姨娘的疯病来,忍着头疼,天天守在她炕边。
王姨娘非常感动,说自己没法子伺候他,让他去宜人院,凉国公以为她在使小性子,两人打情骂俏闹了一场。
半夜,凉国公睡不着觉,悄悄起身,真的去宜人院发泄,转移钻入脑髓的疼痛,他才不会管宁芳夏是否头疼,也不管宁芳夏前些天才被他弄亏了身子骨。
诡异的是,早上醒来,他的头就不疼了,去上朝也很正常,但白天一回到王姨娘的院子便又开始发作。
如此三番,凉国公便觉得是宜人院风水好的缘故,晚晚腻在宁芳夏身上。
到第十天,有个僧人在门口求见,声称是某名寺的高僧,看见凉国公府上空有黑沉沉的怨气,这怨气伤人,轻者头疼,重者死亡。
门房本要打了他出去,但想着府内接二连三请大夫,还是去禀告了凉国公。
凉国公看这僧人的话都对得上,忙请了他进来,并郑重道:“若是能为我凉国公府挡去这一灾,解救府里女眷,定有重金酬谢。”
僧人念了生佛号,一张脸宝相庄严:“重金酬谢不必,日行一善,是贫僧该做的。施主担心府内女眷,却不知你自己也在诅咒之列。”
“诅咒?”凉国公大骇。
“对,方才贫僧已窥破这妖术其实是巫蛊之术……”
“一派胡言!”凉国公震怒,历代皇帝最忌讳巫蛊,子不语怪力乱神,但皇帝自称是天子,本就属于怪力乱神的范畴,所以,皇家对有些东西讳莫如深,巫蛊便是其中之一。
前朝就有皇帝怀疑皇子行巫蛊诅咒他驾崩,而把儿子们差点杀光了的,朝臣家中出现这种污秽东西,更是要抄家,严重的扣上个谋逆的罪名,诛灭九族都是可能的。
☆、第229章 东窗事发
因此,凉国公当然不会允许僧人再说下去。
僧人摇了摇头,不以为忤,反而温和地说道:“施主稍安勿躁,听贫僧道来。贫僧既然独自上门,便是不想扩大事态,更不会传出一言半语的风声。此行只为解施主之困,施主保家卫国,舍身忘死,是黎民百姓之福,府上妖人作乱,贫僧为黎民苍生考虑,也不会陷施主于不义。”
世人都爱听好话,凉国公也不例外,而且从一个僧人口中说出,出家人不打诳语,凉国公飘飘然地认为自己当真是那举世英雄了。
他摁下把僧人驱赶走的冲动,细细观察他脸色,心中犹豫不决,看了他的路引和身份证明,这才略定心,半信半疑地问道:“大师怎么化解这巫蛊之术?”
“找到巫蛊载体,烧掉即可。施主不信,贫僧可以做法,算出那巫蛊藏匿地点,施主直管命人搜查,若是没有,贫僧从此弃了这身衣袍,再不敢出来行走。”
凉国公轻咳一声,越发放心,说道:“那你赶紧做法罢,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便可。”
僧人盘腿坐在地上,双目微合,嘴里念着听不清的经文,念了大概半个时辰,他说出巫蛊所在的方位,有两个位置。
凉国公脸色发绿,他本以为是姜明月搞出来的,但僧人指的方位却是在王姨娘的冰清园和姜宝珠的漪澜小筑:“不可能!她们不可能诅咒我,而且这段日子,她们也病了。”
僧人并未问“她们”指的是谁,只道:“贫僧算出,那位长辈是装的,那位晚辈却是真的病了,因为她诅咒了她自己。施主不信,可以去查,贫僧这就告辞,不过临走前,贫僧提醒一句,施主印堂发暗,再被继续诅咒下去,恐怕会命不久矣。”
言毕,僧人转身而去,侍卫们要拦住他,凉国公挥挥手让他们让开,过后又让人盯住那僧人行踪,他悄悄回到书房,不让下人通报,走到门口,果然没听见王姨娘的痛吟,王姨娘跟他在一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