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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君在心中衡量一番,朝郝嬷嬷使个眼色。
郝嬷嬷略点头,放下手中的匣子便去了内室。
凉国公贪恋的目光送走娇妻的背影,回头看见姜老太君的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她性子怯懦,老太君多担待些。”
“哼,她撑不起场面,主持不起中馈,这也罢了,有老嬷嬷提点也就是了,可是,如海,若她以不洁之身嫁给你呢?”姜老太君脸黑如锅底。
凉国公的脸则绿得像杏花后头的杏叶:“老太君,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您这话是逼死宁氏啊!”
“你自己看!”姜老太君把桌子上匣子扔到他面前。
凉国公捡起匣子,疑惑地打开,入目的是元帕,元帕上沾着点点血迹,还有白色粘液干在上面的痕迹,足可看出洞房之夜被困数月的猛虎出笼的激烈。
他的脸蓦地变红了,支支吾吾道:“老太君……这是……给儿子看这个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姜老太君气呼呼道,“你自己好好看看,你杀过那么多人,人血和鸡血你总分得清罢?”
凉国公脸色一白,急忙摊开细看,顿时面如土色,那元帕上的果然不是人血!
“老太君,这,这,这怎么可能?她是不是处,儿子还能不知道?”凉国公难以置信道。
“她能弄来鸡血,难道还弄不来一层膜骗你?说不准是猪肠子还是鸭肠子!这个妖精,竟敢在我面前弄鬼,若非顾全你的脸面,我早把这帕子扔到她脸上去了!宁家欺人太甚,竟敢送个破鞋给我们姜家,当我们姜家是软柿子好拿捏!”姜老太君快气疯了。
她平生第一件奇耻大辱是把远方亲戚的千金小姐养成了勾搭儿子的妖娆小妾,还为此逼死了贤惠端庄的儿媳妇,宁芳夏以不洁之身娶进来,是她这辈子的第二件奇耻大辱!
凉国公双手剧烈颤抖,想到自己的液体和鸡血混在一起做成洞房花烛后的痕迹,他就有种想吐的感觉。
他猛地把匣子掷出去,腾地起身,气骂道:“这个贱人!老太君,儿子去找承恩侯要个说法,这顶绿帽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戴的。”
“哼,你想让天下人看你的笑话么?”姜老太君冷嘲道,“你丢得起这个脸,我还丢不起!”
凉国公也反应过来,沉着脸问:“那老太君认为儿子该怎么办?”
“宁氏敢这么糊弄你,说明她知道自己破…身了,她一个闺阁女儿弄不来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又长在宁老夫人眼皮子底下,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她的眼去。如海啊,看来整个承恩侯府都把你当傻子耍呢,糊弄过你最好,糊弄不过你,他们算准了你为了名声不敢声张,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那儿子就什么都不能做么?”
“你能做什么?承恩侯跟太子是一家的,你针对承恩侯,太子第一个不饶你!”姜老太君深觉讽刺,凉国公一心攀上太子和宁贵妃,到头来呢,偏偏是宁家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也算是给他的汲汲钻营一个教训。
凉国公捏紧拳头:“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让我戴了绿帽子,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凉国公跑出去,怒火没处发,气得砍倒一大片竹林。
宁芳夏闻讯匆匆赶来,惊问:“国公爷怎么了?”
凉国公闭了闭眼,太子很看重宁家,在婚礼上处处维护宁芳夏的脸面,所以他必须忍下这口怒气,做出宠溺宁芳夏的样子来。
“是芳夏啊。听说今儿早朝有人为昨天的事弹劾我和太子,我太过愤怒罢了。过来。”他朝宁芳夏伸出手。
宁芳夏温顺地把手递给他,柔情蜜意地笑道:“国公爷怎么发泄都可以,妾身只求国公爷别气着了身子。”
怎么发泄都可以?
凉国公一把将她推在地上,撕碎她的衣服,那白嫩嫩的身子在阳光下像是沾了水的白桃诱…人品尝,他只撩开袍摆,略退了些裤子便进入女子。
宁芳夏的背压在断裂的竹子上,那毛糙的竹筒扎得她的嫩肤生疼,她不断求饶,可男人兴致上来了,哪里肯听她的话,反而她哭得越惨,他越兴奋……
☆、第186章 人尽可夫
姜明月忙着回自己的弄玉小筑补眠,思及今天站在宗祠外就暗暗觉得不公平,女子在娘家时因着要嫁出去,所以是不能进祠堂的,到了夫家,因着是外姓人,还是不能进祠堂,除非像姜宝珠那样犯了滔天大罪才可进祠堂领罚。祠堂是个只有男人可以进入的地方,女人只有站在外面的份儿。
正无聊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帘帐随风浮动,她抬眼看过去,陡然一惊。
“卫世子!你怎么在这儿?”她的眼睛瞪圆了,连忙爬起来打开窗子一瞧,现在明明是白天!
难道她在做白日梦?
孟长以拳抵唇轻笑一声,翻身跳到她炕上,吓得她爬到炕尾,顺着炕边下地。
他指了指桌上空了的点心碟子:“我在你炕上睡了一天了,就吃了两碟子芙蓉糕。”
姜明月抖着嘴问:“你昨晚不是走了么?你白天怎么进来的?”
“谁告诉你我昨天走了?我只是让踏雪走了。”孟长老神在在地说完,又道,“快给我准备些吃食,我快饿扁了,那糕点实在甜得腻人。”
姜明月心道活该,心底升起极大的怒气和恐惧,怒他在她闺房躲了一整天,惧他此举无异于是在毁她清白。
他到底是想把她毁得多彻底?
“我这屋子里每天有丫鬟打扫,你藏在哪儿?”姜明月没有理会他的无礼要求。
孟长指了指房梁,双手垫在脑后,就那么大喇喇地躺在她炕上。
一个身穿墨绿色袍子的男子躺在一堆绣粉色桃花的锦被里,怎么看怎么违和。
姜明月气得快头顶冒烟了:“那你看见了什么?”
“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姜明月狠狠地瞪他,瞪着瞪着眼泪就落下来了,她回身坐在圆凳上,早上端姑她们给她换衣裳,她隐约记得她们是把她脱得一件不剩的,她一边哭一边低声咒骂:“真是太无耻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她不敢哭太大声,怕把丫鬟们招进来看见孟长。
孟长轻声道:“有什么可哭的?看了一下又没怎么着你。你的丫鬟嬷嬷不还是看你又摸你,也没见你哭。”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外人么?”
“你还是不是男……你是男人,她们是女人。”姜明月想起那天晚上他抓着她的手摸他那里,她赶忙改了口。
孟长大概是饿狠了,没理她的话,不耐烦道:“你叫人送吃的来么?不送的话,我就自己叫了。”
“你敢叫,瞧我父亲不杀了你!”姜明月冷冰冰地嘲讽他没这个胆子。
“你父亲可不敢杀我,不信咱们就试试。白龙”
“闭嘴!”姜明月赶忙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跳脚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外面白芨疑惑地问道:“姑娘,是你在叫白龙么?”
话音落,她走过来撩开帘子,看见姜明月一脸惊色地坐在炕上,便笑道:“听见姑娘叫白龙,声音都变了,可是做噩梦了?”
她过来摸摸姜明月的额头,发现她满脑门都是冷汗,忙安抚地拍她的背。
姜明月不敢朝帐顶瞧,赶忙下炕,坐在八仙桌前,略有一丝紧张地说道:“梦到狼狗抢我的饭吃,我吓着了,就喊了白龙。想是这会子饿了,你去给我叫些饭来。”
白芨为姜明月倒了一盏茶才出去。
姜明月呼出一口气,暗道好险。
“你敢指桑骂槐把我比作狼狗,胆子倒是大。本来嘛,昨晚上你冒犯我,我决定闹你个鸡犬不宁,让你人生的最后几天过不安稳,今儿瞧见你哭得可怜,便想着饶过你,没想到你敢骂我,那我决定委屈自己几天,索性就不走了。”孟长夺走她吃剩下的半盏茶,慢慢品光了。
姜明月怒气无处可发,盯着他的手盯得眼睛都红了:“你真是恶心!”
孟长挑了挑眉,冷冷淡淡地说道:“本来想十五那天给你半颗解药,现在突然不想给你了。”
姜明月咬紧唇角,沉默以对。早不说这话,晚不说这话,就是想看她出丑而已,实际上他根本不想给她解药。
孟长嘴角勾起,眸光邪魅。
白芨送来饭菜,姜明月找个理由打发白芨出去,孟长坐下慢条斯理地用膳,他用膳的动作优雅斯文,半点不像那个嘴上下…流的无赖。
孟长吃饱喝足,擦了擦嘴,这才问:“你胳膊好了么?”
姜明月不想回答,可怕他不依不挠,便干巴巴地答了一句:“结疤了。”
不针尖对麦芒时,两人一下子就相对无言了。
白芨来收拾残羹剩炙,孟长跳上房梁,白芨收拾完了,他正要跳下来,姜宝珠却找来了。
姜宝珠看见姜明月也不行礼,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姜明月,你把王嫂子弄到哪里去了?”
“王嫂子私自夹带禁…药害得你清白尽毁,又蒙蔽主子,夹带犯忌讳的绣样,意同诅咒主子,老太君有令,从此不许王嫂子跨进姜家大门一步。妹妹知道的,王嫂子和她儿子的卖…身契早就被王嬷嬷赎出去了,这次若非为捂着你的事,她人早就在衙门大牢里关着了。妹妹找王嫂子,是想问她报仇么?”姜明月一看见姜宝珠,便像个全副武装的战士,敛起那些脆弱的情绪。
姜宝珠鼻翼翕动,剧烈咳嗽两声,恶狠狠质问道:“姜明月,那竹花的绣样是不是你放在我房间里的?”
“是不是我放的重要么?是谁亲手绣了它,又把它送给父亲才是最重要的罢?你就算告诉父亲又怎样,父亲只会记得是你让他穿着那件竹花袍子在宗族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你告诉别人我也不怕,姜宝珠,你知不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的话!”姜明月冷冷地瞅着她,一想到凉国公派了武功高手来对付她就觉得齿冷,心中的恨意一遍又一遍地翻滚。
“你说谁人尽可夫……”
☆、第187章 相煎何太急
姜宝珠揪着心口,怨毒地盯着姜明月,瘦脸上的两只眼球暴突,其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不就是你么?”
姜明月轻飘飘的一句话终于把姜宝珠气晕了。
瑞雪赶忙扶起姜宝珠,哽咽道:“大姑娘,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何必把事情做绝,让二姑娘恨您呢?”
“哟,你连诗都念上了。拿这话多劝劝你们主子,”姜明月轻蔑地瞥了眼瑞雪,“多挨她两下子,也总比跟芥末、王嬷嬷她们一样丢了命强罢?”
瑞雪的脸瞬间白了。
“你再多加上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让她瞧瞧自己,哪次想害我,不是害了她自己,可见,老天爷是有眼睛的呢。”
姜明月唤来白芨和白檀把姜宝珠送回漪澜小筑,跟瑞雪她是没有什么话说的,瑞雪就是仗着自己是二姑娘的丫鬟,她不会打骂她,竟连她也敢教训。
天色将晚,白英使唤俩婆子把卧房里摆的花盆抱出去,她站在一边和姜明月闲话:“王姨娘和二姑娘是纸糊的,一个吓吓就疯了,一个气气就晕了。”
姜明月捂住帕子笑,滞闷的胸口稍缓阴郁。
白芨办完差事回转,问道:“姑娘才用了饭,晚膳是现在上,还是晚些再上?”
姜明月揉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