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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阙在吏部任职多年,对于科举之事十分了解,闻言不敢欺瞒,“回陛下,确有此事。不过这也怪不得她们,陛下想想,在京城的女子还好,可各地方的女子就算中举,千里迢迢赴京赶考也不容易啊。男子出门在外倒不妨,女子总归不安全些,故而这些女子便是有才也不敢上京赶考,就算她们敢,她们的家人也不放心。”
玉扶闻言点点头,“太保所言有理。朕想着,今年的科举就由户部协助主持,薛卿为三大主考官之一。若士子们得知主考之中有一位女子,身居户部尚书的高位,或许能改变从前的想法,鼓舞更多女子入朝为官。”
这个想法在玉扶登基之初便有了,之所以拖了三年,是因为从前时机不成熟。
从前她刚从东灵回来,对北璃的一应朝务都不熟悉,诸事多半要倚靠天云破、包太傅等人。
这些人都是男子,若她大剌剌提出培养女子为官,难免叫人心寒。
如今三年过去,时机已经成熟了,放眼朝中要员皆是她的心腹,天下归心臣民信服,正是她该提出此想的时机。
张九阙顿了顿,看了薛柔一眼,“陛下所言,极是。陛下身为女君,正是天下臣民的表率。朝廷选才不重性别,重的是才品的是德,德才兼备者不论男女,皆可为朝廷效力。”
薛柔原先还担心朝臣反对,见张九阙赞同此举,而朝臣们也没有非议,这才上前道:“臣多谢陛下抬爱,必尽心尽力,不负陛下所托。”
科举是朝中大事,又是一笔开支。
好在前往桑夷的使臣回来了,说是舰队开往桑夷海岸晃了一圈,桑夷国王立刻同意了五百万两银子的赔偿。
只是其中有些力所不能及之处,想用桑夷的船只来抵。
玉扶让工部熟悉船务的人去和桑夷使臣谈判,最后确定用大大小小共一百艘船抵一百万两银子,剩余四百万如数赔偿。
玉扶还另提了个条件,将桑夷的兵力彻底撤出高丽,让高丽重新归回北璃。桑夷人自然不敢有异议,高丽王也很快重新派遣使臣送国书来,表示愿意俯首称臣。
“工部的人检查仔细了,这些船只的确都是桑夷国中最好的。我们的探子仔细打探过,并没有更好的战船隐藏在桑夷。”
顾述白如是说着,从摇蓝手里接过安胎药,递给玉扶。
玉扶已经喝习惯了,就像喝茶一样一点不觉得苦涩,同时说道:“看来桑夷人这回是真的没有财力支撑他们的野心了。至于高丽……贫瘠小国,当初背叛北璃也是被逼无奈,罢了。”
顾述白笑道:“罢了?高丽王这次可不仅是派使臣来俯首称臣的,他们受了桑夷人的袭扰,使臣据说是高丽王的王叔,也是皇室贵族。一把年纪了大老远从高丽来,对着陈大人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诉他们上万百姓被屠是何等惨烈……想要点抚恤银子呢。”
顾述白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想到当初玉扶为此事何等自责,不禁自悔失言。
好在玉扶没什么反应,“当初连累高丽百姓被屠,我的确心中自责。可后来高丽王叛变也是事实,若非如此,我们从高丽派出去的探子怎么会几乎都被拔除干净?”
她目光冷漠了些,“即便再情有可原,背叛便是背叛。我若还对他们好意安抚,将来效忠北璃的各地方部族和小国都敢叛,那我北璃国威何在?”
顾述白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陈大人也很为难,毕竟那位王叔年纪不小了。既然如此,我便去告诉他让他拒绝了。”
玉扶想了想,接济高丽这等贫瘠小国是历来的惯例,便道:“户部是怎么说的?”
“薛柔的意思也是不给。不过她的原话是,北璃自己还未休养生息完备,哪有闲银子给外人?鸿胪寺要是答应高丽使臣的要求,我就去跟陈景行拼命!”
玉扶忍不住笑出声,“这是薛柔说的话?我瞧她平时恭肃端庄的模样,不像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笑过又点头赞叹,“好,好。这样的人才适合当户部尚书,守着北璃的钱袋子一丝一毫不放松,国库才能充盈,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顾述白听她的口气,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想法。
“你就是想要个守财奴吧,那薛柔再合适不过了。她连亲戚朋友都没有,身边只有一个老母亲和两个仆人,想花银子都没处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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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冷淡沉稳vs高冷傲慢妖孽,后期忠犬
江姿婳在踏上降妖伏魔的路途上,一不小心被一只大妖勾走了心,从此,她的人生又多了一个目标,攻略他!
大家知道后,谁都不看好。
“姿婳,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喜欢上妖,还是那个高冷不近人情的妖孽,跨种族的恋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赶紧放弃吧。”
“其实放不放弃无所谓啦,姿婳又追不到。”
“那也是。”
“···”
江姿婳微笑不语。
直到某日,他们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
那个高冷不近人情的妖孽寸步不离缠着江姿婳。
“时渊,你天天抱我你不腻吗。”
时渊不说话,除了想抱她,他还想亲亲她,想···
停!
不能再想了。
“时渊,你怎么流鼻血了?”
众人:女神,请收下我们的膝盖。
374 讨好孩子(二更)
战事的尾巴还没扫干净,科举之事又摆上了案头。
玉扶丝毫不知疲惫,为了让今年的科举多一些女士子,她和薛柔时常在御书房商议。
“陛下既然臣作为文举三大考官之一,臣私心想着,武举……”
玉扶一拍脑袋,从密密麻麻的折子里抬头,“朕自己不会武功,倒把这件事忘了。对啊,会武功的女子并不少,尤其是西昆!今年科举西昆的士子同样会参加,武举那边也不能马虎。”
薛柔道:“陛下,臣想举荐一人。”
“谁?”
“昆羽扬昆将军。”
玉扶想来想去,朝中武将中为数不多的女子,也只有昆羽扬最合适。
一来她身份贵重,在朝中颇有影响力,让她参加主持武举的事情更能服众。二来她年纪轻轻武功不低,性情又爽朗外向,最适合做这种事。
玉扶忽然一笑,“这个人选好,朕准了。”
薛柔好奇道:“陛下笑什么?”
“朕只是想到,羽扬丧夫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来到北璃朕反倒一颗没让她歇下。南征北战这么久,倒是误打误撞让她心情好了许多,不似从前沉溺在丧父之痛中,一蹶不振。”
薛柔也听说昆羽扬和玉扶从前在东灵便是好友,闻言道:“是啊。一个女子若是在家相夫教子,服侍翁姑,丈夫便是她的全部。丈夫没了,天也就塌了,人活着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可在朝为官就不同了,像昆将军出外征战,心里想的都是将士和江山,想的是护卫百姓报效陛下。如此一来,那个死去的丈夫便不是她的全部了,她的天就塌不了。”
玉扶听她感慨良多,觉得甚有道理。
忽然想到薛柔如今也是一个人,人到中年没有丈夫扶持,不知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便关切了一句,“朕记得薛卿的丈夫……似乎是和离?”
薛柔听见玉扶问起她的家事,有些不好意思,“有劳陛下挂心。臣和臣之前的丈夫的确是和离,朝中从前多有传闻,说臣身为女子狼子野心,竟然为了仕途名利抛弃自己的丈夫。想必陛下也是听了这样的传闻吧?”
这种说法放在男子身上,便是一个典型的陈世美,为了高官厚禄抛弃糟糠之妻。
可薛柔并非如此。
玉扶摇摇头,“朕不会听信谣言。何况朕记得你的丈夫也是世家大族出身,若说为仕途名利,不和离你能得到更多名利才是。朕从来不觉得一个女子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便是狼子野心。若这般说,男子皆可有狼子野心,为何女子偏不能有?”
薛柔从未如此刻一般,感慨自己生逢其时。
她是女子,当今圣上也是女子,且是一个年轻、智慧、开明的女君。
唯有在她的引领下,朝中女官方能真正展示自己的才华,施展拳脚谋一番事业,挣青史一段芳名。
念及此处,薛柔不禁感伤,“陛下说得不错。其实臣当初与其说是和离,不如说是被休弃。夫家是世家大族,嫌臣日日早出晚归醉心朝政,不在家打理庶务。且臣曾经不小心失去过一个胎儿,夫家翁姑对臣越发不满意,觉得娶了个媳妇连诞育后嗣都做不到,命臣的夫君纳妾。臣在那个家里生无可恋,连妾室都敢明目张胆嘲讽臣不能生育,臣心灰意冷之下便离开了。”
玉扶眉头微蹙,不想薛柔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从前只知道她是薛家庶女,嫡母和嫡兄对她十分刻薄,没想到竟至如此地步,眼看她在夫家受辱而无所作为。
她道:“那现在呢?你官居户部尚书,你的夫家可后悔了?”
薛柔想到这件事,笑着摇摇头,“那倒没有。越是世家大族越注重颜面,怎么会因为我升官而回来讨好呢?只不过臣听闻,他原要娶进门的新夫人忽然退婚了。”
“这新夫人是谁?”
“是鸿胪寺少卿张大人的女儿,年方十八。上次因为高丽使臣来的事,臣和鸿胪寺卿陈大人有些争执,大约被张大人看见,次日就听说他家退婚了。”
薛柔和陈景行争执,这个张大人却忙忙地退婚了,不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玉扶忍不住笑出声来,“有趣,有趣。”
……
“这是真的吗?女子也可以参与科考?”
苏云烟在府中听说消息,朝顾宜埋怨道:“要不是怀着身子,我也可以去考试。”
顾宜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就你?哈哈哈,你连春闱都考不过,更别提秋闱了,快别做梦了,哈哈哈!”
苏云烟白他一眼,伸手抓住他耳朵,“你说什么?我方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顾宜疼得站起来,“哎呦,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我是说夫人辛苦了,要不是怀着身孕一定可以参加科考,必定能考个状元回来!”
这还差不多。
苏云烟丢开他的耳朵,只捧着自己的肚子,“等肚子里这个出来,我就跟着二嫂好好读书,来年也考上一考。虽不敢说考中进士,难道考个秀才和举人也不成么?”
嗯,她考个秀才差不多了,殷姬媱大约能考上举人。
这话顾宜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嘴上只附和道:“是是是,夫人一定能行的。眼下咱们先别想这么多,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再说!”
他扶着苏云烟慢慢坐下,后者道:“如今已经七个月了,玉扶腹中的胎足有八个月。到时候前后脚生下来,家里多热闹呀。”
元璋已经会跑会说话了,昆羽扬回来,宁安和宁平仍喜欢待在顾府,十天倒有八天吵着要过来。
玉扶又交了武举的差事给昆羽扬,顾怀疆索性让她把孩子继续放在顾府,等她办完手头的事情再接两个孩子回去。
顾宜道:“也不知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