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承治脸色一僵,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方才的志得意满都不翼而飞。
合着在玉扶眼里,东灵的江山稳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这个皇帝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顾述白朝玉扶使了个眼色,后者不为所动,继续道:“陛下是不是恼了,觉得我没有把您的功绩看在眼里?”
“不不,朕不是这个意思!”
玉扶不怕他恼,倒是他怕玉扶恼,连忙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你继续说,朕愿意听。”
顾述白眉梢微挑。
他在朝堂上听大臣建言时,要是有在玉扶面前这么虚心谦和就好了。
玉扶继续道:“既然陛下不怪,那我就斗胆说了。”
“但说无妨。”
“先帝能治理好江山,一半靠的是他自身兢兢业业,礼敬贤臣,爱护百姓。另一半是高宗传给他的江山本身就足够繁荣昌盛,先帝在此基础之上,才能把江山治理得越发兴盛。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先帝完完整整地守住了东灵江山,便是一代明君。”
宁承治总觉得,她话中意有所指,便道:“你的意思是,朕和先帝一样,都继承了先代留下来的昌盛基业,所以这江山没有朕的功劳?”
顾寒陌忙道:“陛下,玉扶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玉扶毫不领情,眼看宁承治面色不堪,仍然坚持道:“陛下登基不过短短数月,不但没有将先帝留下的大好江山治理得更好,反倒从中破坏。亲小人远贤臣,违背先帝旨意,做出桩桩件件不堪之事。”
她终于冷笑道:“陛下问我是否愿意共享东灵的大好江山,只怕我愿意也没有那个福气。因为陛下再这般独断独行下去,东灵江山必将毁于一旦!”
她的话句句掷地有声,宁承治面色铁青。
顾述白下意识上前一步,护在玉扶身前,提防宁承治一时恼羞成怒做出伤害玉扶的事。
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是朝中忠义之士最想说的,却没一个人敢像玉扶一样说得这般直接。
他觉得那个把昆吾伤丢出顾侯府的玉扶又回来了,这样的玉扶比明明讨厌宁承治、还要假意迎合的玉扶,要可爱许多。
“大……大胆!”
池公公吓得双手直哆嗦,指着玉扶半晌说不出话,末了只憋出这两个字。
宁承治眉头紧蹙望着玉扶,她背脊挺直,对池公公的斥责不卑不亢,反而定定地看着自己。
他正要开口,忽见顾寒陌拔出腰间佩剑,吓得张大了嘴。
“陛下小心!”
顾寒陌持剑而来,却是朝他身后的位置刺去,池公公连忙护着宁承治,只见三楼宽阔的平台上不知何时站着四五个黑衣人。
“昏君无道,你等若尚有良知,就不要阻止我们替天行道!”
为首的黑衣人剑指顾寒陌,一派江湖人口气,宁承治吓得不断后退,“快保护朕!”
227 正是小姐打的
池公公叫苦不迭。
早说封了道路再出来赏灯,宁承治偏要什么与民同乐。
这下好了,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暴露了身份,惹来这些江湖杀手。
他们身边没带侍卫,只有顾侯府两位公子能够保护他们,对方却有五个人,也不知打得过是打不过。
宁承治同样心中懊悔,没想到自己才登基数月,在江湖人士心中已成了昏君,竟不惜在天子脚下的帝都刺杀他。
顾述白大步一迈,站在他和玉扶身前,朝那几个黑衣人抱拳拱手。
“诸位英雄,请听我一言。”
几个黑衣人见他通身气派不像普通侍卫,对视一眼,决定听他说些什么。
顾述白朗声道:“在下顾侯府世子顾述白,今夜随御驾出行保护。身为人臣自有为人臣应尽的本分,还请诸位英雄不要为难我们。”
听到顾侯府的名号,几个黑衣人犹豫了起来。
“你是顾侯世子?顾侯爷义薄云天,是当世豪杰,可这个昏君不仅不重用贤臣,还要强娶镇江长公主。镇江长公主是世子的未婚妻,世子就不想这个昏君死吗?”
江湖人士不懂朝堂之争,不知道他们这个问题,已经把顾述白陷于不义之境。
宁承治警惕地盯着他的背影,担心他会为了玉扶故意保护不周,让人害了自己性命。
顾述白犹豫片刻,“陛下纵有做错的地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身为臣子理当劝阻陛下,而非因为陛下做错就意图弑君,那和那些不忠不义的谋逆之徒有何区别?”
宁承治稍稍松了口气,只要顾述白兄弟二人没有反意,他还有逃命的机会。
为首的黑衣人道:“我等是江湖草莽,不懂得君臣之道,只知道天下有能者居之。我们身处江湖见不到这个昏君倒罢,今夜既然见到了,必定要替天行道!你二人若不让开,休怪我等无情!”
对方拔剑而来,顾述白二人提剑迎上,宁承治强忍心中惊惧,把玉扶护到自己身后,“玉扶,你别害怕,朕在这里!”
你在这里才可怕,对方就是来杀你的。
她有些诧异,宁承治被自己骂了一顿还能想着护持自己,这份心也算难得了。
她无奈地摇头,朝一旁已经吓软了腿的池公公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去喊人?”
“啊?”
池公公看着前方交缠在一起的身影,下楼的路被那些黑衣人堵住了,他怎么下得去?
“啊什么?快点下去,趁现在!”
五个黑衣人分别被顾述白和顾寒陌牵制,这些江湖人士的武功不差,何况他们人多势众,顾述白二人还要保护玉扶和宁承治,束手束脚。
眼看他们的情形越来越不妙,玉扶立刻推池公公下楼寻找帮手,自己拉着宁承治后退。
“陛下,我们从这里跳下去。”
玉扶拉着宁承治到护栏边上,宁承治朝底下看了一眼,底下是二楼的一个小小平台,就算他们跳得准,这也是一层楼的高度啊!
他呐呐道:“玉扶,这样不好吧,朕不会武功……”
玉扶道:“陛下不用怕,你跳的到半空中就抱头翻滚,那样落到二楼顶多摔出些皮外伤,不会有事的,我先跳给你看!”
“你……你跳?”
宁承治还是不敢,听见玉扶要先跳给他示范,甚至试图阻拦,玉扶却很干脆地跳了下去,正正落在二楼的平台上。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陛下,快点跳吧!”
宁承治见她无事,还是有些犹豫不敢跳,身后忽然一剑寒芒刺来,顾述白横剑一挑,自己的胳膊反被刺破。
他有些明白玉扶为什么让他跳下去了,只要他还在这里,顾述白和顾寒陌就不能放开手脚,只能任由那些江湖刺客一味进攻。
任凭他们武功再高强,也撑不了太久。
“好,朕跳,朕跳!玉扶,你快让开!”
他眼睛一闭,认命似的朝下跳,跳到一半才想到玉扶说的抱头翻滚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双手抱住了头。
砰!
重物坠落的声音,宁承治以为自己摔到了楼下,浑身筋骨都要散架了。
玉扶一把将他拉起,后者杀猪般大叫,“疼,朕浑身都疼!”
“只是皮外伤,不会有事的!”
玉扶一搭他手腕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根本不给他叫疼的机会,拉着他便往楼下跑。
楼下的客人听见动静四散逃跑,玉扶拉着宁承治头也不回地出门。
他吃痛地由玉扶拖着,“咱们要跑到哪里去?朕浑身都疼,实在跑不动了,这路上就没有巡逻的士兵吗?”
玉扶一边跑一边道:“自然有,可陛下看看街上的人潮,士兵们再多也架不住人潮汹涌。何况那些江湖刺客武艺高强,只怕等闲士兵没有作用!”
顾述白和顾寒陌招架起来尚且不能游刃有余,普通士兵又如何抵挡?
宁承治回头一看,身后的人潮模模糊糊,隐约有人朝他们这处追来。
“玉扶,有人追来了!”
玉扶飞快回头一看,人群中追着他们来的人没有穿夜行衣,可气势和那些黑衣人极其相似,想来是一伙的。
她环顾四处,决定冒险赌一把,“陛下,别跑了,我们的脚力不可能比江湖人士好,再跑下去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不跑?”
宁承治瞪大眼,生命威胁之下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再抬头只见玉扶已经消失在人潮中。
他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玉扶,玉扶你在哪?”
不知哪里伸出来一只纤手,狠狠一拽,把他整个拽倒在地,他滚进了一片黑咕隆咚的地方。
“陛下,别说话!”
玉扶捂着他的嘴,把头伸出桥洞。
原来他们方才正好跑到桥边,灯火通明的街道只有桥洞底下是黑暗的,最适合躲藏,她先进来探了探情况,随后把宁承治也拽了进来。
宁承治这才知道玉扶没有抛弃自己,心中稍安,跟在玉扶后头朝外看去。
玉扶缩头回来,差点撞到他脸上,忙嘘了一声,“人就在外头,别出声!”
桥下有许多人手里捧着水莲灯,将河灯放进水中飘走,祈求新一年的好运气,粉红灯光斑驳地照进桥洞,映在玉扶面上。
宁承治痴痴地望着她。
如果今日他能侥幸逃生,玉扶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娶她报恩是再合适不过的理由了。
他忽然有些欢喜,欢喜今日遇到刺客,欢喜自己身边有玉扶。
这样一想,浑身散了架似的疼痛也不觉得疼了。
脚步声在桥洞附近响起,隐隐听见说话声,“奇怪,明明看到他们朝这边来了,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混在放河灯的人当中了?昏君身边还有个女子,很有可能。”
“走,到河边搜!”
玉扶听到这里,忽听刀兵之声响起,外头脚步乱成一团。
宁承治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玉扶沉着镇静地挡在他身前,细听外头的脚步声,“陛下,好像有人来救我们了?”
“真的吗?”
他心中一喜,玉扶立刻把他拉住,“先别出去,等外头结束了再出去。”
玉扶头也没回,不知道自己的手正抓在他胸口,宁承治愣了愣,盯着玉扶抓他的那只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是怎样一只手,白皙鲜嫩,比作藕节它更细,比作菱角它更嫩,叫人挪不开目光。
昔年那个顾侯府的小丫头,如今已长得亭亭玉立,叫人无法再拿她当妹妹对待,而是当成一个忍不住想疼爱的女子来对待。
外头的刀兵之声渐渐停息,只听见熟悉的声音,像是顾酒歌,“刺客已被捉拿,立刻兵分四路搜寻陛下和玉扶的行踪,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玉扶听见顾酒歌的声音,这才放心要走出桥洞,忽然被宁承治一把扯回。
她一时不防,正跌在他怀里,才发现自己方才抓着他的衣领。
“抱歉了陛下,你摔倒行动不便,我一时情急只好拉扯你行动。”
“无妨……”
宁承治呆呆地看着她,声音有点哑。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忘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