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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完账,便捎了人给锦绣阁送了好些。
舜华望着窗外,深黑的夜幕下,她的目光远远的眺望着寥寥无几的星河。
“姐姐,今年夏初还是真有些热呢。”
“是呀。”
“姐姐今儿特地给你和姐夫换上了初夏的蚕丝双面被。”
“呀,还是双面被!真细心!有你们真好。”
清安燃着青香别过头,唇角扬起笑意。
舜华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缓缓伸手扶着清安走到原来的座榻上,挨在清平身旁,将清安引入座中,“你忙了一天了,不用这么精细。”
清安有些懵懂,却有所悟。
清平淡然道:“我姐姐这人就是闲不住。这个倒是真的。”
清安忽而看到了些什么,着急的指着外边激动起来。
清安只发觉有些异常,但她看不见,只细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舜华顺着清平向外的手势打探了去,果然,还真有个黑影!
“我看到了个黑影,就在外边!”
“唔?”
“这个黑影身上好像手里和身上都有东西呢。”
清平一吃惊,两只小手捂在嘴前,惊惶着道:“天哪!姐姐,该不会是个小偷吧!”
“应该不会是。锦绣阁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小偷呢。”
“我的好姐姐那可是之前,而不是现在和未来。”
舜华觉得清平所言甚是,并不无道理,相约俯下身体,三人计划了一番。
舜华站主场,但她生性胆小,就只给她拿了个绳子,清安不会出声胆子也大,就拿了个青铜花瓶躲在门外,清平眼睛看不到,但嗅觉和听觉十分敏锐,于是清平身上挂了身子,手里捧了把棒子小心翼翼的跟在清安身后。
黑影每近一步,三人的心就砰砰直跳一回。
正当黑影跨过门时,清安上前准备就是当头一击,但看到那小厮手上的糖葫芦、糖人儿、和一些精致的玩意儿后,及时的悬崖勒了马。
小厮被惊吓得一动不动,直挺挺的站着回不过神来。
嘴巴里结结巴巴的说道:“请……请问……方先生……的夫人……是……谁?”
“是我,呵呵呵,对不起啊……”
舜华声音虽轻,但语句中饱含着诚恳的歉意。
小厮不自觉的耸了耸肩,机械的转过头来看向舜华,机械的说道:“夫人好,方先生让我捎了些东西过来,还说,他可能回来有些晚,叫你不要熬夜等他。”
舜华即刻明白,含笑相视了之。
清平敏锐的嗅到了小糖人和糖葫芦的气息,马上放下手中的棒子,顺着香气左手拿起一个糖人,右手顺了一串儿糖葫芦。高兴地吃了起来。
看到吃得津津有味的清平,舜华和清安倒是有些忍俊不禁。
苏蓉捏了捏手臂,小喜会意,立刻上前替他捶着肩膀,轻声道:“夫人,全都打点好了。昨儿少爷还专程让人捎信来说,他手下有个得力助手,此人可以用,然后就把他给引到府里来了,等夫人明儿回了娘家带着过来接受管家的职务便可。”
苏蓉托起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嗯也苦了哥哥了,这么些天还没被父亲放出来。在山上还总是挂念着我,前儿还被山上的一些流氓给欺负了。好在只是打了几下,没损失些什么。派出去的那些人让他们聪明着点,别被父亲给知道了。哥哥也是,我怕他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小喜见她如此眼色,一边打量揣摩着一边迎道:“夫人打算精细,这些事情就放心吧。”
“放心?”
苏蓉抓取桌子上剥好的桂圆含在嘴中,眯着眼睛细嚼几下,“你以为这剥好了的桂圆就有味道了吗?这要是摆上几天就烂了!只有放嘴里咀嚼几下才叫做真的放心。现在盘里还有几个桂圆,用昂贵的青花上釉装着它,顶多有个安身的地方,但人没吃,怎么还叫放心?”
小喜放下手,垂着脸恭敬的站着,虽是如此,却也未免染上了担忧的神色,“夫人所言甚是,是小喜想得太少了。但是奴婢不得不说一句,这一颗颗剥好了的桂圆实在是让人看着有食欲,但底下护着的瓷盘虽未能顾及它一切周全,但是下人们看到这昂贵又精致的瓷盘,固然是要敬它几分,这难道不是放心?”
苏蓉看看瓷盘又看看一颗颗晶莹透亮的桂圆,姿态优雅的轻轻抬了颗,将桂圆含在嘴巴里,慢慢吃了,似乎在吃的同时,她在捉摸着些什么,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对小喜所说的话还是带有几分赞同的。
小喜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笑纹,白嫩的手伸直了说道“夫人,时间差不多了,软娇给您备好了。接了那新管家回来,刚好赶上午饭,凑巧王爷今日得空。”
苏蓉平静的站了起来,伸手扶着小喜,淡淡道:“走吧。”
“对了,那新管家的名字叫什么?”
“叫做范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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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能言语的怪物星璇
? 苏蓉轻蔑的瞟了小喜一眼,“犯贱?呵呵,好一个犯贱!”
黄金大匾金闪在眼前,两个“苏商”大字映入眼帘。
管家早已经出来迎接了,苏蓉瞥了一眼,声音淡淡的,仿佛掺杂了些异样的情感,仿佛之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逼迫着身边的人。
“小姐好。”
“父亲在吗?”
“苏老爷去了西洋,估计年下才能够回来。”
苏蓉不自觉的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怎么打了个回转,去了西洋呢?恐怕是为了躲懒去了西洋,找我大舅老爷。”
她轻笑几许,寥寥一语,道:“那犯贱人呢?”
管家正要开口,范健手拿着把剑,直挺挺的走了过来。
“你就是犯贱?”
“是。”
“之前做过管家吗?”
“没有,但对管家的职责一清二楚。”
“小喜。”
“是,夫人。”
小喜自觉的将手中的管家服递给了范健,范健即刻明白,不一会儿就换好走了出来,“夫人是否觉得有些多此一举呢?”
小喜轻叹一声,感怀范健的不敬,正为他接下来的遭遇感到丝丝同情。
“怎么还带了把剑,不是让你放下了吗?以后你手中只能拿几本账本子和一盘算珠。”
范健凝神半刻,不再说些什么。
苏蓉目视眼前的范健,勾起唇角,缓缓而道:“你是第一个这样和我说话的人?”
范健声音细微,淡淡带着一丝丝从容,苏蓉的眼睛有些微眯,目光却在闪着赏识,含了朦胧寄寓。
“这就是了。”范健看了苏蓉两眼,方才又低声说:“小姐为了杂事宵衣旰食,日理万机,有幸为小姐这些小事就不用打搅自己了,放心交给我就是。”
小喜本来已经替范健松了口气,可听苏蓉这么一说,登时又紧张起来。
“好大的口气呀!”
苏蓉扬脸无语,片刻,看苏蓉微微晃晃,小喜定一丝疏忽不得,伸手要扶,苏蓉含着笑,无视过身旁毕恭毕敬的小喜,反倒是请了范健。
小喜一怔,心中渐渐有些明白,便给范健使了个眼色,范健目光锐利一扫,也随了去。
“蓉儿?这……”
“九爷,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呢。这是犯贱,是新来的管家。恐是爹爹在西洋听到了些什么风吹草动,将他安置给我。”
楼兰卿的心头虽是蓦然一惊,暗想苏蓉为什么要骗自己故意用她的爹爹来做点睛笔,定神凝视几回,不知该如何回口。
“九爷?”
“哦哦,嗯。你来操办就是。”
楼兰卿手心里不知觉又渗出汗来,掌间滑腻腻的,几乎是在害怕些什么。
目光瞥着不远处儿抱着大大小小的刺绣扇的清平和清安,无意间听到清平口中细细碎碎的说着妤锦被星璇召去的事情,话虽然小,但因尖锐动听便无论声音再怎么微小,却也能入耳三分。
楼兰卿耳畔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胸口间的震动不知为何愈来愈大,恍然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让人控制不住。
静默了半晌,苏蓉不间歇的在喊着楼兰卿,“九爷,九爷,九爷。”
忽而范健将声音扩大了几倍,却故意压沉,听着更像是再审判。
楼兰卿小小的“哦”了一个字,并没有其他的想法,直接就是微微一瞥眼,然后慌慌张张,略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蓉儿呀,我……我今天在外边还有些事情,午膳就不用等我了啊。”
说罢,楼兰卿急急忙忙跟打了鸡血似的跑了出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反正原本就由不得她,反正原本就由不得她,但是她真的好气,好生气。
随着脚步声轻轻响起,一促一急地接近着,耳畔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这会儿子时间一个人跑来这湖边喝茶了?还坐在船上停在湖中心喝茶?呵呵。真是比我还会享受。”
她用手中的银簪拨去茶荷上的千叶,细闻得些喧闹声,刚平缓下来的心又揪起来,楼兰卿来的也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赶在自己最静心的节骨眼上,这不是扰乱了整个静得心性吗?
“喝茶的环境,需要清净幽美,所以古人有云:‘或会于泉石之间,或处于松竹之下,或对皓月清风,或做明窗静榻。’在这样的环境中是为了能静心细品,安然享受茶的清芳,以及因茶而产生的某种欣慰。”
妤锦放下手中的茶荷和银簪,打开盖碗。
【来自某隅的话:哇,差一点断根,真的好险,好险,好好险险……欲哭无泪,欲罢不能。很抱歉,每天都是很晚很晚的更新,本书乃隅子的倾力之作,多少字和多少章节尚不公告。我想问一下,对于这篇文大家有没有什么阅读疑虑或者是其他?或多或少都会有问题吧,其实就情节而言,某隅比较穿插而过,细心的你看出来其中的细腻之处了吗?如果你厌倦了姻缘劫,周喧嚣,如果曾经对古代抱有许多的小幻想,如果你为剧情而心痒难耐,如果你坚信前世今生,,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敢挥洒豪迈的女子,那么不必迟疑太多的问题,跟着情节走就是。】
星璇似乎在此不似可以的解说几分,倒像是在威胁。
楼兰卿细回味,愣得一怔,楼兰卿深深的感觉到,星璇会说这样的话,大理是因为如今势力并无恭玶在位时的繁华,所以星璇才敢如此毫无顾忌的说话。
莫非星璇就是这么个见利忘义,又不为人知的瘾君子?
正在思索中,星璇忽然轻哼一笑,短短抽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冷然凑到楼兰卿耳边说道:“王爷,你这样对待方先生是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楼兰卿诧异间又是浑身一颤,手微微浮抖,这星璇难道是对自己之前赶赴边疆与妤锦承的那段禁忌之爱?楼兰卿精明眼亮,不会因为星璇的只言片语所摧残。
“星璇大人可是说笑了,我怎样对待方先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说罢,楼兰卿沿着湖岸边沿走了起来。
星璇看着妤锦,脚步随着楼兰卿,微眯着眼睛淡然说道:“那就得问你自己了。”
星璇虽是坦然说着,语气之间仿佛透露出我已经知道,你不必佯装个样的表情,让楼兰卿非常的不舒服。
“问自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