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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离水面,如夜幻丝瞬间从水间直出,浑身挂着水,将身体稍稍往水面挪一点,紧接着停留在原地,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窝里,写满了无尽的深沉。
再仔细一看,她的脸上已然涨起了一层层红晕,深邃的幻夜明眸伴着水珠微微的眨了眨,深深的吞了一大口气,他强装着镇定下去,便腼腆的抬起头来勾起嘴角冲妤锦莞尔一笑。
妤锦自重生后就没有再心跳中脸红过,和结为夫妻的同性舜华也没如此过,偏偏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快窒息得撑不住了,一道道热汗掺和在在脸上的晶莹的水珠中散开,流开。
“春浴花清池,湿滑洗凝脂。”
楼兰卿仿佛像一朵迟开的花似的含苞、含羞的浅浅、轻轻又深深的吟诗一句。过了一会儿,稍稍又在妤锦的脸上停留了一刻,害羞的样子就像两片在空中翻飞的红花花瓣一样。
妤锦低下头,只轻轻的应了一声,忽而眼睛又放着异样的眼光,微笑着,举目抬头间,对他轻轻的瞥了一眼。
他脸上的红晕更深了。面颊燃烧着明媚的红晕,长而浓密的眉毛瞬间就此显得淡了些,他平目的幻夜眼帘中,长长的睫毛在轻轻的波动。
“方正,你,要我给你搓背吗?”白玉般的脸颊,大理石精致的五官又闪现在自己的眼帘之中,尖翘的鼻梁,散散的头发,水珠不时的垂下,细细的眉毛之下闪烁着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乌黑的眼珠定格在自己的眼帘中,沉着的彳立着。
一种拘束,一种不自在,一种在水帘中模糊的恐惧,仿佛使得妤锦瞬间变成了哑巴。脸更加烫了,就像火球似的炽热灼人,苍穹乌云散去,偌大的轮月瞬间探出,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在了妤锦的身上,照红了妤锦的脸颊。
“你怎么……不说……话……了呀。”楼兰卿的眼里反射出惊喜忘我的光芒,但是夹杂着一丝丝惊疑的光,虽然有力的向妤锦投射过来,待妤锦正目相视,又紧张、惶恐的躲避逃开,似乎要从水池中飞跃离去。
妤锦笑着说道:“我没有不说话呀,王爷。只是瞧见您脸颊上的颜色有些绯红,断然呆怔了几许,呃……您该不会是害羞怎地?!”
妤锦一笑起来,嘴瓣儿像弯弯的月儿似的,说起话来,声音犹如盘旋林间的夜莺。
迈出沉重的步调,拂过水间,走到池边的中半大的鹅卵石上,费力的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了上去,高高的坐在半大的鹅卵石上,手中顺滑挤出青丝间的赘水,光着脚丫,哼着小曲儿。两只光光的小脚悬在空中,怪自在无缚的,掌心分开,用疏开的小手,将青丝分成两半,脑袋歪倚在左肩上,抬起双手,自顾自的梳了起来。
水灵灵的大眼睛朝着楼兰卿顽皮的眨巴着,鼻子略显得往上翘,显露出一副淘气的模样。
站在水中的楼兰卿涨红了脸颊,瞪大的眼睛快要撑破眼眶。再次深深的吞下一口凉气,似乎已经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了,于是急速的侵入水中。
妤锦呆怔了几许,看至楼兰卿的举动,越发的想笑。
突然踏入鹅卵石的脚瘦而匀称,高高的脚弓,每一用力,连通脚趾的筋脉就在脚背上绷露出来。
转眼间,妤锦重生来到楼兰卿的身边已经快一年了,太多未知的变数时刻周旋在妤锦的周围,而又有太多的陷阱、诡计不知深深的隐藏在何处,无法控制的进程一环又一环的将她逼迫到绝境的边缘,让她无法根据自己的意愿将脚步停留下来。她不是天生的复仇者和大使者,更没有与生俱来的作战经验,她只是在想要复仇的条件下,来完成自己心中那一点点简单的复仇大计。
妤锦转过头去,明晃晃的眼眸垂下看至楼兰卿直挺的鼻梁。看着如大理石精雕的面容,不知不觉间,缓缓向楼兰卿问道:
“何为美人?”
“纤手,玉面,漾眸,软腰。”
“可否具体?”
“花红。”
“可否在具体?”
“汝。”
楼兰卿回头望了望妤锦,顽皮的笑脸瞬间映入眼帘。夜空星辰稀落,探身倾前半分,也毫不示弱的向妤锦提出问题来,语气夸张道:
“何为爱?”
“惦念,不语,失神,漂泊。”
“可否具体?”
“甘苦。”
“可否在具体?”
“……。”
听罢,楼兰卿便侧着身子和脸颊,冲上前去强吻了妤锦。
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她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他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便不自觉的泛了红潮,羞急的肌肤“蹭蹭蹭”的在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她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他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她的睫毛在夜风中颤抖,他的心尖也随着颤动而颤动,他静静地凝视默默着,凝视着他爱慕着的先生。默默的靠近她感觉,是那片静静的摇曳不出波澜的月光没有任何激情荡跃有的只是寂静中的怦然心动。
他又加重了缠在妤锦腰上的力量,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的银液牵扯泄露出来,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种吻简直是场灾难,耗尽了双方体力,有三分钟了吧?!或许已经经过了更长的时间,怎麽还没有被妤锦叫停!两人都像与对方有仇似的,不断地索取,不断地用力。
妤锦忽然醒目,瞪大了圆眼,看着楼兰卿,眼睛紧紧的闭了下去,眉间随之紧紧蹙着,蓄足力气,用力咬了楼兰卿狂暴的嘴唇,随即猛然地将楼兰卿推倒一旁。
味蕾间忽然缠满了血腥,舌尖回旋在血腥的洪流之中,抽吸了一阵。
他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不由更加强烈的涌起一股想吻她的冲动。他突然指着天空说,“快看!有流星,好美啊!!”
她忙转头去看, 左找右找也没有发现,这才发觉上当了,呆滞着转回头来,白了楼兰卿一眼,眯着眼睛,冷冷说道:“哪里?!”
忽然,她的嘴巴似乎在突然间碰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楼兰卿的唇瓣牢牢的贴在了她的樱红唇瓣中。
她有点惊慌,但很快就被这漾的感觉陶醉了。
良久,唇分,两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她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去,小脸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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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老鼠你怕不怕?巨鼠呢?
? 两个自由的水泡,透过池水平面,越过波折,在两人面前,轻轻的悬翻开。朦朦胧胧的银雾,在微风中散去。星星点点的绿萤微光,在玄色之中,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拉住渐渐模糊的你我,徒劳地要把泡影融入到彼此之中。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心情会因为一个人,一片环境,几个泡泡而变得捉摸不定,会爱念,会如影随形。
复仇不是一条或者几条曲折的路,而是一片沉深大海,就像在大海里捞取一根月牙白的小银钩,只一点光泽的闪现,便轻易让自己在海底迷失,无尽的漩流,只会越发的将忘记自己从哪儿进入这无垠大海的。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用瞪眼回击瞪眼,用牙齿狠狠对付咬人的人。对方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自己,自己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进行有力的反击。
“你爱我吗?”楼兰卿,点了点头,妤锦随即又接着说,“可……可是,我是个男的,这样……”酥软的唇瓣,紧 合的贴在了她的唇上,带着甜蜜的银液柔断分开,“吾爱,非那池潭间的泡影。”
再回味,原来,我也曾经认真过,只是不知不觉间,后来怎么什么都变了?哪怕这一切糟乱得一发不可收拾,我也绝不可能在我含有笑颜的眼帘中,印上任何的软弱与退缩,特别是在深沉的内心中留下的那无法抹去的惨烈疤痕。
不得不说,楼兰卿确确实实的喜欢上了方正。所以,他喜欢上一个教书的先生,再者,那是禁忌的恋情!
由于上天好德施恩,我才幸得从坟墓之中重生归来。后来,上天为此派我下凡,既然我已然来到,那,我成全你。
这里碧融于水、墨于天色,烟波浩瀚,花红点点。林丛婆娑,奇石林立,如诗画般的深意。
“小方。”妤锦狠狠的点了点头,一脸懵懂无知的瞪大了圆眼,楼兰卿怎么对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与不能言传只能意会的感觉断然的在自己心间横冲直撞着。
“小方,这样,可还习惯?”
“还好。”
楼兰卿默默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好,那就好。”
驻足仰望,看过很多这般景色,一次次的观赏,却是又是一次次的被震撼其间。
走了一会,青灰色巨石赫然入目,这就是有名的“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的留念,在一霎那间铸成永恒。”
“爱你到天荒地老,陪你到天涯海角”
“这……这就爱到天荒地老了,陪到……天涯海角了呀?!好俗气啊!不行,我不要。”
两人回到营帐内,崇武已经睡着了,楼兰卿缓缓褪去衣物躺在床上自然是难以入睡了,妤锦好像也没有睡,不过妤锦是背对着楼兰卿的,这样一来,楼兰卿根本就没有法让证实妤锦到底是睡了没。
对于妤锦来说,虽说不是第一次和楼兰卿一起睡了,可还是会小心翼翼的,一股悠然的感觉瞬间环绕在胸臆间,她发现自己天生就不是一当坏人的料,自己缩成一团,生怕碰到了崇武,又怕碰到了楼兰卿,被夹在中间的妤锦大汗瞬间淋漓开来。
楼兰卿假装紧紧的闭着眼睛,抱手就睡,没有太多的动作,免得让妤锦更加的误会。
辗转不能反侧,真是有点郁闷啊。
楼兰卿正躺在那里因为想睡而睡不着郁闷的时候,妤锦灵光一闪,突然翻了个身,把楼兰卿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一个大翻身,楼兰卿被挤到了床沿外,不适的感觉让他悄悄的爬起来,站立起身,回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妤锦,睡的踏实,这才慢慢的踮着脚慢慢靠近妤锦,又妨着崇武看到,就好像做贼一样。。。
刚趴到床沿细细看着妤锦发呆,谁知妤锦一个大翻身又继续睡。。。得一空位,楼兰卿再躺在床上,刚才是全无睡意,现在则是精神的要命了,单手环着脖颈,靠在床头,偏头看像妤锦。
妤锦还在睡着,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大概是在池水里泡的太久身体的温度太低从而导致现在有些着凉了吧,楼兰卿想要上前抱住妤锦,但是他不能,此刻的心里异常的痒痒,像是一只受困的猛兽,无欲可求。不知道从哪儿生起的想法,他想:如果我能,我真的想永远的这样和他在一起,无论性别,不再分开。
轻轻的拂了拂妤锦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