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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骷髅人意犹未觉,不敢不守新风舍亘古不变的规矩,听花祖鹏这么一说,也不敢做什么反驳,只是两方为难,夹在中间不敢再者。
在整个新风舍,花祖鹏最遵守新风舍里的规矩,平日里也不曾像今日这般大发脾气、火冒三丈过。
花祖鹏道:“你为了这位姑娘可以牺牲自我,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新风舍的将来?”
妤锦垂下眸子,没了话说,她瞟了眼舜华,又扫了一眼站在她面前众多的骷髅人,道:“要不,大家先考核考核我?”
听到妤锦这一句,花祖鹏透出了欣慰的笑容,聪明的骷髅人欣喜的走到妤锦和舜华的身旁,道:“两位姑娘,里边请。”
舜华微微一笑,妤锦同是。
妤锦走近新风舍,千奇百怪的东西在她眼中焕然一新,而对于各司其职的骷髅人而言,妤锦也在他们的眼中焕然一新。
不过,有一间屋子外边挂上了“蚀体粉”的木牌,妤锦手指着木牌,道:“这是什么?”
妤锦所问非问何物,而想问的是这东西怎么会存在新风舍?
一位热情的骷髅人说道:“姑娘真是说笑了,这木牌上可写着呢。”
花祖鹏想许是妤锦不识字,忽而有些赧然,帮忙解围道:“这字太小了,换了!”
屋内探出几个骷髅头朝着花祖鹏点了点。
……
舜华笑了笑,因说不出话只得一旁看戏的份。
妤锦道:“新风舍里怎么会有蚀体粉?”
花祖鹏笑笑,道:“姑娘是有所不知。这蚀体粉是我们身上的花粉,而这些粉末受世人之需,所以每到夜娆时,我们便会聚在一起采粉。后期通过制作,得以蚀体,才将流通、变卖。”
……
妤锦尝受过蚀体粉的滋味,激怒道:“你们是赚钱了,但这是邪门歪道。像这样置人于不死不活的凶器,以后不许卖了!”
众人皆怔,一来她情绪颇为激动,二来她是在命令。
花祖鹏不应,只是笑笑,对妤锦这个外行,就当是半途偶遇的小朋友,不过小朋友的善行,往往让花祖鹏感触。
“姑娘先别着急。我们先解决了这位姑娘身上的朱八咒。”花祖鹏转移话题很有技巧,他这么一说,妤锦便停息了下来,道:“好。”
妤锦有些疑问,道:“不是先要认主吗?”
“在你射爆十个脑袋时,我们就认了你。”花祖鹏笑着说道。
舜华明了,而妤锦就有疑问了,“那刚才……”
花祖鹏又笑笑,道:“姑娘不要介意,刚才我们只是想摸摸姑娘的底儿。”
……
即使到了这里,其实妤锦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她不解为何新风舍又是筝匠又是花的?
她的唇角动了动,未等妤锦说,花祖鹏便说道:“言归正传。这姑娘中的朱八与新风舍密切非常。我难逃此罪名,这都是我惹的祸。你还记得刚才所谈论到的移花术?”
妤锦点点,道:“记得。”
花祖鹏也点点,道:“我刚学会移花术时,急切着大量施法,所以才造成今日这番局面。所以,我现在的移花术用之少之又少。想要破除朱八咒,恐怕要溯源移花术。”
过后,花祖鹏将毕生所练就的移花术毫无保留的教授给妤锦,妤锦学之过级,不求甚解,半刻几分便把花祖鹏的移花术学到了手。
“我想你,可以。”花祖鹏一边说着,一边将妤锦带到了一个堆满骷髅和长满鲜花的极暗之地。
因为光线不透,妤锦和舜华摸黑而行,妤锦道:“花祖,你就不能掌个灯?这里乌漆嘛黑的,我和舜华什么都看不清楚。”
才刚说完,妤锦踩到了一只手掌,只听见清脆一响,她怕得惊呼一声,抱着舜华说什么都不敢在往里边走了。
………………………………
第187章 回京
? “我不!”舜华大喊道。
妤锦也没个办法,她总不能捎个人将她五花大绑的带去相国府吧?万一有个闪失,或者相国府的人来细究,这倒还好,就是星璇他也不会罢休。
也罢也罢,时间也只有三天了,既然舜华她不想,妤锦只好带上她。
“走吧。”妤锦道。
舜华听来疑惑,“去哪儿?”
“出去找花祖呀。”
“不是。我们的孩子……”
妤锦扫了一眼骷髅池,骷髅池拔地而起,死亡之花巨型耸立,“小心!”
妤锦拉着舜华后退十几步,高昂的花朵探入黑空,洋洋洒洒的红花瓣,像是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撒花宴。
花心分二,双面颜色近一,就是胚胎中萤亮出的色泽不同。
“这么邪门,真要是我们的孩子,出世该不会是什么鬼怪吧?!”
“即使是个鬼怪,那也是我们的孩子!”
……
孩子?妤锦轻声笑笑,舜华瞥过眼来呆怔的看着妤锦美轮的侧脸,妤锦也瞥过眼来,道:“其实,我觉得这两个胚胎与你腹中的胎儿有所不一。”
“嗯?”
“就是一种直觉。”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
妤锦还想再说些什么,舜华又开了口, “即使两者不一,都没有关系,这里自然天成,无人来扰,孩子得以三清三静的孕育。又有何?不过,眼下最紧张的,是离破解国师的割喉案,只剩三天的时间。”
妤锦点点,似乎想到了什么,道:“舜华。我看到了炎州蚀体粉。”
“苏商?”她思索着顿了顿,忽而高亢的道:“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妤锦笑笑,道:“你知道些什么?”
“回京都。”
……
“你开玩笑呢?那赶尾家住哪儿都不知道,现在就回京都,我怕我这知秀不保。”
“知秀知秀知秀,有那么重要?你女扮男装来楼兰府不会也是为了要当官的吧?”舜华只是说说玩笑话,但妤锦可不这么想,也罢,如今她也懒得反驳,谁让她欠她舜华的呢?
“听你的。”
……
“那你知道为何此时回京都呢?”舜华道。
“你别告诉我是因为蚀体粉。”
“对,就是蚀体粉。”
说道这里妤锦就明白了,苏商有商道,蚀体粉这种东西,难免沾染。
舜华道:“走吧。”
妤锦点点,走到极暗口,花祖鹏一直守关恭候,只是他一偻骨架难免会在这么个骷髅与空花丛中以真乱假。
他从地上咯咯吱吱的爬起来,倘若不是他手中的邛杖,估计妤锦会被吓破胆。
“花祖!”妤锦瞪大了圆眼,使劲儿的顺着自己的胸口,“花,祖,你可……吓着我了。”
花祖鹏忐忑的低下头,可能因为他以假乱真的时间过于长久,而且也没变过什么姿势,所以,长花的骷髅头从他颈椎处的第一根节骨上断裂下来。
咚——
一颗圆滚滚的骷髅头滚到妤锦的脚尖,
……
这次妤锦没有被吓到,好像她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她捡起骷髅头,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骷髅头,表情自然的对着骷髅道:“花祖,以后对自己好点儿,知道吗?”
骷髅上闪现一丝红晕,髅上的花也接然含羞,花祖鹏是害羞了。
妤锦将骷髅头对上他的颈椎,花祖鹏便自动连接上,他一边活动,一边道:“锦姑娘,对不起。”
“别和我说对不起,我可不吃这套。你要是怎么了…你可是花祖。”花祖鹏明白妤锦的意思,妤锦又道:“下次注意。捎个年轻些的骷髅人过来守着就行。”
“好。”花祖鹏笑着应了妤锦,妤锦顿了顿,叫了花祖鹏一声,“花祖。”
“嗯?”
妤锦看着花祖鹏一脸的骷髅样,虽然还是有些不适,但她还是说道:“蚀体粉怎么卖?”
花祖鹏听了一头雾水,不知道妤锦口中的卖是什么个什么问法,但还是强行理解着道:“嗯。这个要看剂量和功效。剂量很好理解。而有些蚀体粉呢?是自然天成的上等货,好用所以价钱就格外贵些。特别是那些药效猛烈的往往最贵,而且猛烈的蚀体粉也不多,五年产一两。药效弱的,产出自然多,而且年年有,是为蚀体粉中的劣品。不过,”
“停!”妤锦抢了花祖鹏的话。
……
妤锦缓和了一下心态,是她自己问错在先,于是和花祖鹏道了不是,又道:“都是些什么人来买的蚀体粉?”
“没有什么人。只有苏商。”
妤锦看着舜华点了点,正如舜华所言,回京都。
但她依旧犹豫不决,红衣女童是在国师死后才剥的皮制成人脸风筝,为何而制,许是国师的死冤,但或许又不是,就这件事情而言,妤锦不得不再次问鬼。
极暗地的光比蓝月光更好,妤锦咬破手指,将指尖上的珠血点上眉间。
“这是……”花祖鹏面朝妤锦,似乎接下来的话说与不说都没什么了。
舜华看了看花祖鹏,道:“花祖不急,锦姑娘只是问点事情。”
花祖鹏点点,哦了一声,然后静候在一旁。
妤锦闭眼凝神道:“你将国师死后的人脸皮制成风筝,是为何?”
“起问不过四,问过四,被问者就会永不超生。”
起问,是问鬼者问鬼前极具目的性设定好的问题,妤锦也不难理解。
妤锦不知道自己起问了几次,但细数来,在凌王府的两次和驿店的两次,好像是共有了四次。
须臾,红衣女童才又继续道:“不过我们可以对话,但对话的内容不许有任何的起问内容。”
她才刚点点头,红衣女童又道:“我来,不是为了答,而是为了想要借此告诉你,以后不要用问鬼来传唤我了!”
……
“那我该怎么传唤你?”
“问小可爱!”
“那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问鬼是问鬼,问小可爱是问小可爱!鬼和小可爱都不一样,问鬼和问小可爱能一样的吗?”红衣女童话语幽怨但带了几分撒娇的气息。
妤锦笑笑,“既然不能起问,那我就断法了哦。”
妤锦有礼貌的和红衣女童打了声要断法的招呼,但红衣女童似乎非常不满,道:“我是你用之即呼,不用则断的工具吗?”
妤锦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许是说者有心,听者多虑。
“不不不,不是那么回事儿。你可是小可爱,这么可爱,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作为赶尾尸,我很忙的……呃,算了,还是言归正传吧。我愿意被你召来,是为了告诉你我要走了。”
赶尾要走,难道六官神米色要从检察馆移位了?
“走?走去哪儿?”妤锦有些迫切的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自从你把我手中的刀线弄断后,就在昨天子时国师他不见了。”
“为何?”
“墨斗威力过小,国师冤死气极重,镇压不住。”
“刚才你说你手中的线是什么线来着?”
“刀线。”
刀线?这可越来越离奇了,线还可以称做刀的,这实在是前所未闻。可是刀本身就是戾器,为何只有戾器才能牵制住国师呢?
看来,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刀线乃了断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