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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给身边伺候的大宫女云岚使个眼色,云岚领会意思,轻轻站起身,朝后打了一个手势,殿内所有伺候的人都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皇后这才道:“那苏家儿子的确是个傻子,他不会游泳也跳了下去,沉了底死死拽住了墨儿,这才让人发现了墨儿……”
“事后被人救上来,听说又哭又闹,怎么也不肯别人近墨儿的身,被旁人打得吐了血,臣妾的人听说墨儿落水,立刻赶了去才不至于让人知道了墨儿的身份,只是那苏佑情况似乎不太好,被苏家人抬了回去,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第36章 她是女子
苏府之中,苏佑的确与西陵墨一样处于昏迷状态。
只是他并非呛水的缘故,而是受了很重的伤,肋骨被人踢断了两根,浑身瘀伤,还是皇宫的侍卫将他送回。
苏维看到苏佑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他那个傻儿子,他不明白苏佑怎么会和锦宁侯在一起?
为何如此维护锦宁侯?若他没有猜错,阿佑和锦宁侯不过两面之缘,并未有很深的接触,而这次,在户部尚书夫人的暗许下,他让几位家丁陪阿佑去看未来的媳妇,怎料人却是被抬回来!
而他儿子重伤昏迷的原因竟然是为了锦宁侯!
苏维想不通,但他区区一介商贾,又怎敢去问护国公府?何况听闻小侯爷也处于昏迷状态,生死不知,被皇后娘娘亲自派人送入宫中,他更不能打听出什么。
但当日落水之时,他已大概打听清楚,越是清楚,他愈发无法明白自己这个傻儿子是怎么了?
“少爷当时抱着小侯爷死也不松手,哭叫的厉害。”
“那些平日里对锦宁侯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想乘机接近,被少爷咬伤了,街头那些人骂少爷是疯狗……”
“那群人见无法得逞,就对少爷拳打脚踢,想强行抢走小侯爷,少爷不肯……”
“少爷扑在锦宁侯身上,被打的吐血也不肯交人,还是皇后娘娘的侍卫及时来了,强行击昏了少爷,这才送回来。”
下人打听来的消息很详细,包括锦宁侯出现在景云楼和阿佑一起出去划船,划船时被撞上落水,阿佑怎样跳下去救人,连命都豁出去了等等。
他了解他这个儿子,因被人歧视伤过,虽然还是保持着一颗赤子的心肠,却不会为任何人做到这种地步,那个锦宁侯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不仅让见到他的人都疯了般追逐,还让阿佑如此对他与众不同呢?
听闻那少年落水后,至今未醒,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他们苏家会成为皇帝名正言顺打压的借口。
阻碍侍卫施救,怂恿锦宁侯去危险之地……即使阿佑没做,只要参与了就无法翻身……
苏维沉默,苏家已经成了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怎样才能让苏家度过这道难关呢?
苏佑他,万万不能有事……
如今只希望锦宁侯能够醒来。
苏维正想着,听到一阵细微的嘤咛声,他一惊,惊喜地看向榻上昏迷的苏佑!
“阿佑!”
苏佑似乎被梦魇住,满头大汗,口中重复地低声呢喃,不知说的什么,苏维以为他要些什么,凑近去仔细听。
然而,他只听了片刻,已是脸色倏变,浑身僵住!
“什……什么?!”
锦宁侯她竟然……是女子!
这……这怎么可能!
苏佑一直细细的焦急呼喊着阿墨,焦躁而急切,紧张的心情溢于言表。
苏维整个人如被雷劈,护国公府的确有一位锦宁侯齐·墨,他怎可能是女子?但阿佑去救落水的锦宁侯,定然会发生肢体接触,如今又正值当夏,衣衫穿的少,即使他的儿子是傻子,但男女的区别还是分得清。
☆、第37章 诗会风波1
锦宁侯身材纤细,她本身并未长大,平时看不出什么,但落水后却不同,难怪阿佑这般死死扑在她身上不许别人靠近。
只一瞬间,苏维整个人瞬间镇定下来!深幽精明的眸子转动,定定地看着玉颜精致绝伦的苏佑,卷翘细密的睫毛如蝶翼颤抖,唇色因高烧而殷红,唇齿间低喊的都是那两个字……阿墨……阿墨……
他突然想起当日莫垣看着锦宁侯的眼神,那是一种求之不得的复杂与痛苦,哪里是看朋友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心爱女人的表情!
而现在,苏佑他……
苏维眸色冷凝,仔细地替苏佑掖好被子,轻声道:“阿佑,你放心,你的阿墨会没事的……没事的……”
看来锦宁侯这件事,他需要弄清楚始末。护国公府的锦宁侯绝不可能是女子,这种欺君之罪即使是护国公府也不可能去触犯,当初锦宁侯尚在襁褓之中帝后都曾见过,是否男女怎会分不清?
那这位锦宁侯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昏迷了数日,西陵墨高烧退后,被皇后禁足一个月,不允许她出宫,直接拘禁了西陵墨身边五位暗卫,在这一个月,西陵墨出去一次就抽他们一人十皮鞭。
在翻墙一次被围堵回来,暗牢之中侍卫束风被抽了十鞭子扔到西陵墨脚下后,西陵墨什么都没说,在皇宫之中安静呆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京中对与西陵墨落水之事冲淡许多,谈论更多的是莫将军府中,新纳的妾室与莫少将军如何恩爱甜蜜。
今日莫少将军要将小妾扶正,明日如何为心爱女人送这个簪子首饰,后日小妾肚子疼怎样当众抱起安慰等……
西陵墨没有想到,头一日出来,便能听到这等香艳消息,街头巷尾皆是谈论莫少将军如何宠爱新夫人。
“新夫人……”似乎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慢慢默认了上官燕的身份。
西陵墨轻酌薄酒,薄唇勾勒一抹浅淡的笑意,眸底却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她斜眼看向窗外,柳叶苍翠,拱桥上人流喧闹。湖畔之上,画舫穿梭,时有燕子俯冲掠水而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即使摘莲蓬的最好时节已经过去,这里还是这么多人。
她放下白瓷酒盏,束风已经回来。
当日被皇后的人打了十鞭,早已无事,他没有料到公主如此活泛的性子,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在宫中呆了一个月,今日还是事后第一次出来。
出来第一件事便是打听苏家那位傻公子的行踪,当日若非苏佑,公主的身份很可能会被揭穿,公主找他也在情理之中。
“主子,苏公子已经痊愈,与几位风悦学院的书生在笙雨阁举办诗会。”
“举办诗会?”西陵墨诧异,那个傻子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会写诗?
“苏老家主在数日前提出苏家愿资助部分贫困学子,但必须要选入新办的国子学。”束风解释道,想起当时笙雨阁的斗诗情形,垂眉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讽刺与冷嗤。
然而,还不等他掩去情绪,西陵墨已站起身,拿起桌子的纸扇,朝外走去。“去瞧瞧。
☆、第38章 诗会风波2
国子学与御学苑有几分相似,只收皇室贵戚子女以及功勋世家的长子嫡孙,后来科举取士开始实行,数十年下来,国子学也从全国各地筛选品学兼优的学子进入学习。
基本能够到国子学的学子,最后都会走入官场,最不济也能进入官员储备的行列。
毕竟科举刚刚实行,全国多达数万寒门子弟,到最后只有不出百人入仕,而国子学中寒门子弟的名额占了一半以上。因此可见进入国子学何其艰难。
风悦学院是西陵京都最著名的学院,文武兼修。历来选入国子学的人九成都出自这个学院。
事实上,莫垣、白潇、年凌三人都曾是从风悦书院进入国子学的学生,这个学院中的学子有一部分出自寒门,这些学子能够到风悦学院学习,本身就十分出色,是全国学子中的佼佼者,自视甚高自成一派,与勋贵公子对立。
但是风悦学院的费用高昂,半年的花费是普通百姓十口之家一年的吃穿用度,因此很多人即使学识渊博依旧呆不了多久就被扫地出门。
高额的学费对于贵勋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得,但对寒门学子却是横贯眼前难以跨过的巨大鸿沟,有意无意的划分了等级界限。
但是这种事在五年前被解决了,因为西陵最富有的商贾苏家老家主苏维每年资助三万两给风悦学院,凡是进入前二十名的寒门学子都可以受到资助。
但是苏维也并非没有条件。
实际上苏维唯一的傻儿子苏佑曾是风悦学院的学生。
苏佑这样的资质显然是不可能达到进风悦学院的标准,但因为苏维的缘故,风悦学院破例收了苏佑,只是苏佑在风悦呆了不到七日,就因为癫疯之症,伤了学院学子而被赶了出来。
一年前不知何故,苏维不再资助风悦学院,数十名学子因无钱缴纳学费被驱逐出学院。
这件事西陵墨有所耳闻,但之前没有多少兴致去管与自己不沾边之事。
即便如此,风悦学院因其悠久的历史又培养甚多官员子弟,在西陵风评甚高,有储相书院之称。
而说到国子学就不得不提到笙雨阁,多有书生在笙雨阁当众作诗传颂,听闻二十五年前有一位风悦学院的学子因才名显著而被直接选入国子学,在当年的殿选之上,先皇亲自点中魁首,而这个人便是当今西陵的丞相白易荣,白潇的父亲!
五年前,礼部侍郎褚遂云也是从笙雨阁的中秋诗会中脱颖而出,如今已是朝中最年轻的郎官。不出意外,今年的科举将由褚遂云与礼部尚书主持。
因此事频繁发生,笙雨楼的名号水涨船高,大型诗会受到全国学子的瞩目,得魁者有机会得到当局者的重视,传出名声,更利于被选入国子学。
过几日便是中秋,风悦学院的学子提前为中秋诗会做准备也说得过去。
只是,苏佑去做什么?
苏维一年前为何会撤销资助风悦学院?如今怎么又打算恢复?
她可不信这群风悦学院的书生是为了讨好苏佑那呆子,她听二哥说起风悦的学生,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清高、目下无尘外加仇富仇贵!
鄙视所有坐享其成,天生生在富贵窝的勋贵子弟,还有身份低贱,只谋私利的商贾!
你说这群愤青会去抱一个身为商贾之子的傻子大腿吗?
明显不可能啊!西陵墨深以为报恩的最佳时机到了!兴冲冲的直奔笙雨楼拯救世界去了。
☆、第39章 诗会风波3
西陵墨在去笙雨阁的中途,天空阴沉下来,突地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夏日的天气变脸很快,前一刻尚是炎炎烈日,下一秒就能将人淋成落汤鸡。
西陵墨被淋个正着,举着扇子冲入笙雨阁时天空已放晴,她的形象却十分狼狈。
头发湿漉漉搭在巴掌大的脸上,雪白的锦衣湿透,所幸她穿的多,年纪又少,身子尚未长出来,一马平川的豆芽菜,实在看不出什么。
“这鬼天气,故意的吧?”专挑她跑中途的时候,躲都没地方躲。西陵墨郁卒,扒拉了一把贴在身上的衣服,很是无奈。
“小风风”西陵墨斜眼飘向束风,一直瞧一直瞧,笑的春光明媚,阳光灿烂。一双贼亮的黑眸却瞅着他的衣裳不挪眼。
束风嘴角抽了抽,拽住自己的衣领,活像遭遇色魔的小绵羊,眼瞅着小公主大有上前扒他衣服的架势,他一个激灵往后蹦出老远,脸却腾地一下红透了!
“公……主子,属下这就去为您买……”他眼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