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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棕救出来华思后,前边走着,华思就在后边跟着,也不管她这是去哪,或者说她愿不愿意搭理她。
“红姨,你怎么知道我遇上危险了?”
见前头红棕冷冰冰的,华思跟上前一步,腆着脸继续。
“红姨,我们这是去哪?”
“红姨,你知道大同和契丹打仗了吗?”
“红姨,你知道为什么要打仗吗?”
“红姨,你对这事怎么看?”
“红姨……”
“你还有完没完?”红棕忍无可忍,终于爆了,“我的任务就是救你出来,现在你出来了,可以滚了。”
“可是红姨,我也是要走这条道的。你走了,我不能走了吗?”华思眨眨眼,看起来很无辜。
“那行,那我走。”红棕转身,华思也跟着转身。
“你还要干嘛?”红棕的小宇宙终于是忍不住了。
“红姨,你可要救我呀!”华思可怜巴巴,“红姨,我把粮食弄丢了,这可是死罪,其他地方也没法去了,我只能跟着你了,一辈子跟着你了。”
“……”
皇帝的考虑果然是对的,西北艰险,粮草难行。也只有华思这样的恬不知耻之人,能缠着天左门长老级人物红棕给跑腿运粮了。
粮食最终还是顺顺利利地给运到了。和预算的时间晚了些,不过幸好还是到了。
多年再走伊犁,墙还是那堵墙,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这里有她华思的痕迹都被磨平了,而她华思也不属于这里了。
让别人去交接的粮草,华思顶着斜阳,出去了城。
小华门的根据地,早已经是一片荒址。几个邋里邋遢的乞丐,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华思这个外侵者。
只一壶浊酒,几只土坡。华思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躺在土坡上休息的邋遢乞丐,没有说什么。自开了酒壶,在地上开始倒酒,酒水溅到乞丐的脚上,乞丐愣住了。反应了一会儿,乞丐一跳而起,蹦的老远:“我嚓,这埋人的?”
华思没有搭理她,直接在土坡前边坐了下来。就着刚刚的酒,喝了一口。边关的酒,依旧这么辣嗓子。一旁的乞丐站着,跟着咽了咽口水。
“她长得跟你挺像的。”
“爷,您能别吓我吗?”
“哦,她叫小刀疤。”
“……”
“头被挂在当年的城墙上了,所以只给她建了这小土坡。”
“……”
“不过还好,土坡还在。”
“……”好崩溃啊怎么办,乞丐默默挪着步子,打算离这神经病远一点儿。
“你为何会变成乞丐,看你并不像是能变成乞丐的样子。”华思看了这乞丐一眼,唯独她,离开破庙,在这里坐着,应该是和真正的乞丐不合群的。
乞丐脖子一鲠:“谁说我是乞丐了?”
“?”
“我只是暂时性的落魄。”
在乞丐的描述下。华思搞明白了这边的情况。
原来西北昨年刚过了夏天,天气就突变起来,未来得及准备过冬的草,一场雪下来,草原上已经荒芜一片了。不过一个秋天,已经不知道饿死了多少羊群。草原上赖以生存的东西都死了,牧民差不多都如这个乞丐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场战争,是因为没有粮食打起来的?”作为大同人,没了牛羊,也有国家的救济粮。但是契丹就不同了,整个国家,都是赖着牛羊生存的。一个冬天的大雪下来,要是想活下去,也只有抢了。
乞丐摊手,表示她可不知道上头什么情况。
“你为何会过得如此落魄?”华思搞不明白了,“州省的官,可是一直都是报的平安。”
“是啊,当官的很平安啊!”
“……”也是了,华思站了起来,浊酒上头,有些微醺。她平常不怎喝酒,这突然几口酒,猛地起来,给踉跄几步。准备走了,又踉跄了回来,“按理说这天这么冷,牛羊死了,皮毛也能卖个好价钱。都说瑞雪兆丰年,南方从不缺粮食。为何要打仗,分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嘛。”
“……”乞丐迷茫的看着兴致昂扬的华思,搞不太懂她在说什么。待回神的时候,华思已经走远了。
第115章 帮你
带了五万石粮草来; 华思以朝廷遣使的身份,竟然见不到孟义她人。
忙忙忙,孟义已经为了这场战争吃穿都顾不上了; 哪还有时间听她这朝廷的官过来; 是为了五万石粮草表功吗?
“不是的。”华思一把拉住门庭卫,“我是找统帅有急事; 关于这场战争的正事。”
门庭卫表示她的狐疑。
“真的。我觉得在打仗之前,我们有必要与契丹那边的人进行一场谈判; 说不定战争就可以免了。”华思拉着欲走的门庭卫; 徐徐道; “知她所求,有我所欲。”
“说的什么跟什么。”门庭卫一把扯出自己的衣服摆子,“你的意思; 我会代你转达给统帅的。”
“麻烦了。”
……
“蠢货。”持续吃了几天的闭门羹,随行来保护华思安全的红棕骂了一句,不耐烦道,“你到底是回不回去?”
“红姨……”华思还是觉得不甘心。
“你这个蠢货; 和孟义讲和谈的事,不是对牛弹琴吗?她怎么会同意和谈。”
“红姨什么意思?”
“孟义好大喜功,而她又急需此次战争的胜利; 来证明自己。她怎么会想着去和谈?”
“所以就为了自己的声望,弃百万黎民于不顾吗?”
红棕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她何时不是这样的人了?”
“不,不是。”华思还是想为自己辩解; “不管过程如何,契丹的事情解决了,她的声望都会有的啊?如果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的事情,岂不是更好?”
“请动动你的脑子,孟义上位的最大支持者是谁?”
“夏勋……”
“你还知道啊!你个蠢货。她的支持者是当兵的,当然要以当兵的利益为先。打仗,胜了,便是她上位的捷径。”
是啊,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次她孟义能离开夏勋,单独带兵与契丹一战,如果胜了,兵权在握,威望在外,就离太女的位置不远了。文官主和,武将主战,孟义她是武将出身啊。
“那我该如何,就眼睁睁的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吗?毫无作为,等着百姓因为打仗而流离失所。”
“百姓与你何干?”红棕向案桌上翘了腿,晃了晃脚,说的是十分无所谓,“一心想当皇帝的人都不管,你这不想当的人,又去凑什么热闹。”
“红姨怎么确定我不想当皇帝了,天下有谁不想当皇帝。”
“得,你要是去当皇帝,那我还保护你干嘛?走了。”红棕从桌子上收了腿,就势站了起来。
见红棕要走,华思瞥了一眼,幽幽道:“当年你错手伤了我爹,可是当着他的面,答应要一生护我周全的。你走了,我就自杀。你就等着我爹一生与你为仇吧。”
红棕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说,你想干嘛!”
“组建一商队,用粮食换羊皮。尽量给的羊皮价钱高点儿。见不着大同的人,就先见一见她契丹的人。”
作为一个大同的官,见不着大同的王爷,却能和契丹的王爷在小茶坊里喝茶,也是分外讽刺了。
华思抿了一口茶水,放了下去,看着乳白色的细雾在冰冷的空气里,慢慢消散。
“你好像不大喜欢这草原上的奶茶,不然换成清茶?”契丹小王爷就要招手店小二来,被华思笑着否了:“这的清茶我可不敢喝,粗的扎嗓子。”
“哈哈哈,华思君真是一个直爽的人。”契丹小王爷跟着开怀笑了起来,“说的没错,这北方茶可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大饼子茶能存的住,也在喝的起的范围。要是南方的清明细雨,来了也只剩下茶粉了。”
华思附和着点头:“怨不得王爷喜欢在清原待着。”
“可不是,说来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了。”
“岂敢,岂敢,我这小人物,在见到王爷之前,已经连着很多晚上做梦,见着自家祖坟上青烟缭绕了。”
“哈哈哈,华思君为人不仅直爽,还这么幽默的。真是后悔没有早点结实了。”
“比王爷更后悔。早点攀上王爷高枝儿,我不早就是第一豪商了。”
“那是,这有的准头儿。”契丹小王爷玉扳指蹭着粗茶碗,刺刺的响了起来。很久,久到华思屁股下都开始冒汗的时候。只听小王爷终于笑了:“如果华思君能解决了契丹这次的粮食危机。本王保证,华思君……”
契丹小王爷突然抬了眉,华思按着杯子花沿,努力保持着面上淡淡。
“保证华思君成为你们大同最有钱的富贵……商人。”小王爷扣下手中茶碗,按在桌子上,乳黄色的奶茶水,溅了一滴在玉扳指上,慢慢流在手指上,然后慢慢消失。
“怎样?”
华思从那一滴奶茶上收回视线,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上淡淡道:“借王爷吉言了。”
……
“她怎么那般执着,见我?告诉她,我不在。”孟义摸着帅印,笑了,“这样的性子,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华思是华思本人无疑了。呵呵,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休要怪我。”
门庭卫正要出去,孟义将人叫住:“若她问我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就告诉她,中午饭时,回来。”
门庭卫迟疑了一下,道了一声是,出门去了。
伊犁与盛京比起来还要冷上许多。尤其是早上,习惯刮风。没什么事,谁也不会大早上的站在外边傻乎乎的冻着,而华思却在营帐外,从鱼肚白的时候,一直站到正午。甚至是没有动一下。
长衫外边,已经结了一层冷霜,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金光,迷上了人的眼睛。华思眼开了一条缝,天地间有些颠倒,一圈圈旋转着。
早上那门庭卫出来撞了她一下,差点儿给华思摔在地上。不过幸好,这样一弄,倒觉得脑袋清醒了很多。
“统帅回来了,正在用饭,你进去吧。”
华思扯了一丝笑,待僵硬的腿有些恢复了,挪动步子跟了进去。
孟义是真的在用饭,风干的牛肉干,拿着撕开,粘上辣酱,隔开几米外,都能见着香味。一炉炭火,噼里啪啦的,炸着火星子。
孟义扫了一眼跟着门庭卫进来的华思。步态稳重,根本看不出来,是在外边冻了几个时辰的样子。这人是华思又不是华思,她是对手,一个学会了忍耐,学会了隐藏,渐渐成熟的对手。
孟义笑了一声,带着疑问的语气:“华思?”
华思也跟着笑了:“楚王殿下。”
“坐。”孟义放下手里的干牛肉,像一边桌案旁的椅子指了指,“这些天忙的脚都没离过地,刚底下人报上你的名字的时候,我一度以为是幻听了。等着她说是这次集运粮草的兵部侍中时,我这才恍然大悟。西北一带盗贼猖獗,也只有你有那个本事,能将这五万石粮草安全运来了。”
“也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事,毕竟……”华思看了一眼孟义的饭桌,“军中并不像有缺粮的样子。”
“哈,哈哈。”孟义收了笑,沉着脸道,“不要谦虚,没人会抹掉你的功劳的。”
“什么功不功劳的。”华思笑了一声,“倒是殿下,应该是做好了大胜的准备了。”
“这是自然,我大同百万雄师,什么时候败过契丹。”
“……”
“倒是,华思君来找本帅,不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