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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想起伊犁的早上,薄薄的一层露珠,侵湿了脸上的毫毛……
“如果说八年前我们相见是一场闹剧……那时候我清楚的知道你是孟义的人,但是不能否认你的吸引力,真的灿烂的像草原里的花一样。”
“那日早上,我趴在伊犁府衙高高的院墙上。孟义还没来,歪脖子树上一只早起的知了,弹了一下翅膀。一颗水珠子,正落在你的鼻尖上。”
犹记得那日,是一个大好晴天的早上,阳光仿佛都来的比平时积极一些,夏仁赞举起手,带起一束灿烂。
华思看着他眨眨眼,好奇他要干嘛。
对着阳光,夏仁赞揉了揉眼角。不一会儿,扣着指头往衣服上蹭了蹭。华思憋着笑,这可爱的娃娃,刚刚是在抠眼屎嘛?
夏仁赞似有所感,突然抬头,正撞见华思憋的两颊通红的样子。
“你?”夏仁赞一顿,惊诧道,“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华思摸摸脸,心中一安。他一定不晓得半月前带人下手的就是我。
但是,孟义不是说夏仁赞卧床不起,她在床榻间陪着聊天缓解寂寞吗?
他怎么一个人蹦哒到了这?这不是我和孟义的秘密小天地吗?
华思脖子一仰,梗着声音,十分硬气:“小屁孩,你管我是谁。”
躲在外边的两条腿悬空蹬了蹬,华思呲着鞋底子扣在墙上,正准备跑路。突然想到,就是因为他。装病在床,孟义怨我下手重,给脸色。
华思转头,大着舌头,吟唱道:“叹漠北风沙黄土干,小将军清晨有虫尿洗脸,眼屎来擦。”
嘶溜一下,华思顺着墙溜之大吉。独留下夏仁赞风中傻眼。
“说起来就想笑。”华思低着头,忍不住肩膀直抖,“哈哈,你那个时候真可爱。不知道怎么的,每次见到你,就特别想逗你。”
“对了,你还记得那次孟义与她嫡姐孟倾,在粟楼里抢公子那事儿吗?”
那日孟义将孟倾送出了粟楼,笑容就收了起来,整个脸色都不大好。
华思本想约着孟义去茶楼里听两局故事。孟义却将手抽了出来,闷着头走了。
华思一个人溜达到半路,正瞅见孟倾带着白公子拐进一家私院。刚抬步准备跟进去,却从天上落下来一娟丝帕,将将好拍在她脸上。
华思将丝帕从脸上抹下来,月白色的丝帕上,一块油光油光的印子,赫然而上。
“闺中男子遇见喜欢的女孩儿,会把丝帕丢在她身边,借以还手绢的功夫,来搭讪添感情。小姑娘一看就是桃花运满满的。”
赏苑庄?华思抬头看了一眼大招牌。小二的十分热情:“小姑娘就不想看看和您的有缘人,是个什么模样嘛?”
“什么意思?”
“只要八两八,您就可以上了这二楼,去还丝帕了。”
“我天,打劫啊!”
“毕竟爱情是无价的嘛!姑娘不考虑上去?”
这我也有桃花运了?
华思念着孟义最近一天两头不见人影,唯一约出来一次,还因为抢公子不得闹脾气跑了。
这她回去了,还有个人追着打磨时间。我一个人飘着,确实该搞点儿事情干了。
华思避开那大块油渍,惦着手帕踏踏的跑上去……
这挺拔的背景,自信的身姿,加上窗外的阳光给他镀上的一层金……
“小公子,你的……”
华思呆看着那一张总是站在孟义身边的脸,总是在她去找孟义的时候,好死不死的出现。
他怎么今天又在这出现!
“呵,哦呵!”华思笑脸往下一拉,立马翻脸道,“你擦嘴的抹布往哪扔呢!赔钱,立马赔钱!”
“怎么?难道扔到你嘴里,勾起肚子里的肥虫了?”
“是,八两八。”华思并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好菜都在这呢,点好了,也没人,刚好坐下来一起吃。”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桌吃饭?”
“本来是请她的。”夏仁赞默默低下头,留下淡淡的心伤,“可是却看到你带着她去粟楼了……”
“我……”这……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
“她像是不开心,像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呃……”
“今天是我生辰,特意与母亲说,有人陪我过的。”
“今天也是我生辰。”华思倒了杯酒,先干了。
“本来我是想着与孟义她一起过的,只是没想到也是你生辰,那个,搞得你一个人……”
“来人,再上一碗糖心鸡蛋。”夏仁赞转头与华思道,“每年生辰的时候都会吃一两个鸡蛋。你呢?你是什么习俗?”
“哦,那个吧。我爹都会给我绣一个荷包。就是这个。”
华思觉得人真是好神奇,明明是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转瞬间就能坐在一起哥俩好了。
华思解下挂在腰间的荷包,显摆道:“好看吧,苏绣。北方没有的。”
夏仁赞接了过来,跟着翻了翻。突然拉开荷包,猛地闻了一口。华思阻止不及,呆看着夏仁赞悠悠的倒了下去。
“由于总是被追杀,爹绣荷包装着防身的蒙汗药啊!哈哈哈哈……”
第95章 下毒
“我欣赏你; 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了……”
鼻子一酸,微微的辛辣感冲上了眼睛。乌珠子里的水; 涌泉般; 一股一股,在脸颊上聚流成河……
华思这才意识到; 她落泪了。为了她的夫,在落泪。
“你一身盔甲; 战马上英姿飒爽的从城中经过; 成为所有人的焦点。那一副样子; 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从没有忘记过。”
“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欣赏你; 喜欢你。你便是这天下男子中的唯一。”
是啊,如夏仁赞此般的男子,才是华思正常的审美。而在这女尊男卑的世界里,夏仁赞就是唯一一个在华思眼里闪耀的星星。
从崇拜; 到依靠,再到携手。华思梦寐以求的爱情,在这儿; 只有夏仁赞才能给她。
“仁赞,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有多久; 声音不曾哽咽过。有多久,不曾如此无助过。华思这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了她为之担心受怕的至亲。
“一辈子的时间是有限的,没谁能天长地久。但是仁赞,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生为夫妻,死为亡魂。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是要拉着我和你一起短命吗?”
“你不起来,我就跟着你一起躺下去。”
“我说的话,你能听见吗?”华思双手轻轻按在被子上,看着安安静静的夏仁赞,面目变得狰狞:“你不起来,我就跟着你一起躺下去。”
“真的吗?虽然舍不得,但心里难免有些小窃喜是怎么回事?”夏仁赞几经挣扎,终于还是睁开眼睛。伸手轻轻划过华思的眼角脸颊,硬生生的抚平了那狰狞的面孔,转为狂喜。
夏仁赞看着华思脸上渐渐浮现的狂喜,跟着笑着。不料用力过猛,气管牵扯着,这次是真的肚子疼起来了。
华思慌忙地一把捉住夏仁赞的手,看着他疼的满脸冷汗的样子,紧张到无语伦次:“你……你还好吧?”
“好,还好。”夏仁赞望着华思道,“如果你把我的手放下来,可能会更好一点儿。手抬着有些累,外边还有些冻人。”
“哦,哦!”华思手足无措地把夏仁赞的手塞在被子里。坐在一边看着夏仁赞,一脸傻笑:“你醒了?”
“是啊,不舍得你一个人担心。”
“哦。”
夏仁赞侧身裹了裹被子,面对着华思,温柔的笑着:“本来睡得挺香,就听见有人在耳边叫啊叫的。又是深情表白,又是生死同穴同生共死的,我就醒了。”
“我就想告诉那个小傻瓜,我还没死,我更舍不得她死。”
华思手背在脸上匆忙抹了一把,吸着鼻子,半哭半笑道:“哦。”
“你……”夏仁赞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可能是被子盖的有点厚,夏仁赞脸跟着热的发红。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发颤,带着他的温度,棉絮的味道。轻轻刮过华思的眼角,冰凉冰凉的。
“你……”夏仁赞声音跟着暗了暗,“我第一次见一个女人的泪,为了我落泪。”
华思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哦!”
“你说你喜欢我驰聘沙场?”
“哦。”华思埋着头,慌慌张张的点头应了一声。
“啊?”
“嗯,我是说我喜欢。”华思猛地把头抬了起来,收拾好情绪,一脸认真的看着夏仁赞,“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想说,就是害怕。”夏仁赞盯着华思的眼睛,黑漆漆的,“你都说喜欢我了,能不能原谅我骗了你?”
“不能。”华思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正因为我喜欢你,才不能原谅你骗我。”
夏仁赞就这样盯着华思坚定的眼睛,直到双目通红:“哦……”
这是打算不说话了?华思眉头一皱。夏仁赞跟着往被子里缩了缩,鼻头发酸,泪珠子巴拉巴拉就要涌出来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好了,好了。作为一个英雄,卖惨可耻!”华思揪着床单往夏仁赞脸上抹了一把,“要是你装病的事,我原谅你了。”
“你知道啊!”
“你当我真傻啊!那医官摸了一把脉象,就把我赶出去,情况已经很可疑了。出来不着急你的病情,倒是先打探起来我的情况,还不说明你没什么大事。”
夏仁赞可怜巴巴:“我错了。”
“得,你也不是做给我看的,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吗?”
“本来目的是骗骗其她人的。”夏仁赞一脸幸福的傻笑,“不过能听到你的一番深情表白,才是最大的意外收获。”
“那我不以这种方式叫你起来,你打算装昏到什么时候。”
“初六七?”
“你要是敢,我一巴掌呼死你。初六七,你这是要急死我?”
“那怎么办,就是喜欢看着你为我担心的样子。”
“说正经的,你究竟什么打算?”
“这么一折腾,我好像饿了。”夏仁赞摸了摸肚子,“可能不是我饿了。”
夏仁赞耍无奈,华思也没法。站起来出了门,收拾了一脸的伤心欲绝,向着墙边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晚间的时候,在邻居艳羡的目光中,俩翩翩美少年,敲开了华思的房门。
“怎么说,我就说女人是天。”互怼夫妻,终于轮到女的耀武扬威了,“看,你还说那女的是小白脸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男人合不拢腿了?也不照照你的样子!”
外边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得消停,屋里边倒是出了奇的安静。
四君手搭在夏仁赞脉上,若有所思。华思瞧着四君,面带紧张。戟天看着华思,欲言又止。夏仁赞便暗暗盯着戟天……
“有点儿危险。”
华思心跟着一绷,四君都说危险:“那……再养些时日,会不会好些?”
四君点点头:“再过半月,比你们挑的日子要好很多。”
“那就再等等。”华思赶紧接话,“他安全最重要。”
“不行!”夏仁赞翻了四君一眼,“我自己情况我清楚的很。”
“属下尽力保证郎君父子平安。”四君站起来,对着华思颔首后,便拉门走了出去。华思在后边跟上,两人站在了院子里,一棵树下。
前天一场寒秋的雪花,将树叶子落的一只不剩,厚厚一层铺在地上,踩上去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