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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赞。”华思抬头盯着夏仁赞的眼睛,从没有的认真,“此生有你,足矣。”
……
此地离淮河不远,一个小县城,靠着淮河的物产,人口数量十分庞大。
前边已经搭了帐篷,有粥饭提供。只是大部分人都病了,每天都有人病死,搞得人心惶惶。
华思等人过来,先是将不同情况的人大概分开。
单是将病死之人焚烧,就废了好大的力气。无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人的执念,还是太重了。
最后也是以活人的健康威胁并承诺给骨灰好生安葬,才得以成功施展。
重病的隔离,能好转的最先接受治疗。这一通安排下来,每天到晚上已经累的半死。
住宿条件有限,华思与夏仁赞只能挤在一起睡。
不过夏仁赞最近倒是十分老实,一般挨着床就睡着了。搞得华思想说说话,都没得机会。
“怎么了?”夏仁赞看着坐在床边的华思问道,“总见你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华思抬头看着夏仁赞,一脸真诚。
“那,说什么啊,情话?”夏仁赞将外褂脱了放在一边,跟着华思坐在床上。转过头来,低笑道,“你说,我听着呢!你什么时候说,我都听得见。包括梦里。”
“胡说,我不说梦话的。”华思的脸,微微烧了烧。
“哦,不说梦话,那说实话。”夏仁赞脑袋搁在了华思肩上,轻声笑道,“我知道你是十成十的爱我。”
“能不能正经点儿!”华思肩膀抖了抖,意图把靠上来的脑袋抖掉。
结果夏仁赞粘的更紧了。华思无奈,只得作废。
“我只是见你最近胃口不好,还特别嗜睡。就是想问问你。是不习惯这的炎热天气,还是生病了。”
“嗯……”夏仁赞将脸埋在华思肩头,眯着眼睛。想了想,微微动了动脑袋,算是摇头否认,“都没,我也不知道。”
“明天找四君看看吧。”
“嗯……”夏仁赞轻轻哼了一声。
“你也不要太累了。”
“嗯。”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明天我给你开小炤。”
“嗯。”
“嗯?”华思低头一瞧,夏仁赞已经迷迷糊糊,差不多睡熟了。
华思叹了一口气,抱着夏仁赞躺下,帮他脱了鞋子。微微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在他旁边合衣躺着。却思来想去,怎么也睡不着。
有回忆起现代的灯红酒绿,也有与她爹一起浪迹天涯。当然,还有孟义,与孟义的种种。
她俩一起闯祸,被华思爹逮到。孟义总是挺身而出,一人独揽。因着她,华思真是少挨了不少打。
事后,孟义总是落寞的说羡慕华思。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总是被我爹又打又骂吗?”
“是啊,我就是羡慕你有一个爹,能骂你打你关心你。我没有爹,而在我娘心中,却不知道有没有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没关系的。”华思抱了抱孟义,感触道,“你的家人不关心你。但我关心你啊!以后你就把我当家人,把我爹当你爹。”
那时候两个半大的孩子,抱在一起大哭,又大笑。
从什么时候起,她们开始走远的?是夏仁赞的突然来临吗?华思一直以为是这样的。
可是,今天,睡不着的华思,又想了一遍。不是的,她发现不是的。
是她们的价值观发生了分歧。孟义她好强,而华思总是自甘堕落。分开是突然的,却也是必然的。
那她们是怎么走到反目成仇的?
华思翻了一个身,转向夏仁赞。他轻浅的呼吸声,匀速而富有节律。柔和的五官,在微暗的一抹灯光下,朦胧唯美,十分引人犯罪。
华思猛地摇了摇头,想什么呢!睡觉!
第50章 突变
第二天本来是带着夏仁赞让四君看看的; 远远瞧见四君穿梭于病患之间,忙的都晕头转向了。华思只好与夏仁赞一起,先帮忙干活。
“薄荷与荆芥后下。” 华思看了一眼方子; 转头搅了搅药锅。
“仁赞; 我看这火候差不多了吧?”
夏仁赞凑过来看了看,药味扑面而来; 赶紧捂着鼻子:“闻着犯恶心,你拿主意。”
“你没事吧。”见夏仁赞捂着半张脸摇头; 华思将他往旁边拉了拉; “你向着旁边点儿; 不要闻着药味,休息休息。”
安顿好夏仁赞,回头见锅里沸的特别厉害; 华思迎着热气,眯着眼睛,准备再搅一搅。听见远处阿司喊道火候过了,快加薄荷荆芥叶。
“薄荷好像没有搬出来; 我马上去给搬出来,你在这看着。”华思放下锅铲,急急忙忙地转身进了后面的帐篷。
没一会儿; 华思搬着一大蛇皮袋的药走了出来。薄荷叶轻体积大,顶着华思的脑袋昂到了天上。
突然感觉脚下一重,衣摆被扯。华思迷惑地斜了一眼夏仁赞的方向,见他没注意到这边。只得自己艰难地侧着身子; 缓缓低头,竟然对上了脚边蓬头垢面中的一双赤红色眼睛,华思震了震。
“救我,救救我。”那一双眼睛的主人,抱着华思的腿,不撒手,掐的人十分肉疼。
华思无法,放下怀里抱着的药材,蹲了下来。这一看下去,华思突然叫道:“二狗子!”
华思颤抖着手捧着对方的脸,在瘦骨嶙峋中,清楚的看到同村二狗子那被猪磕掉的一块脸扑肉,十分具有标志性。
这,就是二狗子。
“是二狗子,你,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眼前的人,蓬头垢面,两颧之间,已见森森白骨。哪里还有那个印象中,傻人傻福,阳光灿烂二狗子的样子。
二狗子也是一愣,才发现她拽得一根救命稻草是同村的华思。
二狗子手上劲道一松,目光闪了闪。突然犹豫起来,支支吾吾竟把嗓子眼的话给咽了下去。
“二狗子。”华思抓着二狗子的肩膀摇了摇,以为她还不曾认出自己,大声喊道,“二狗子,我是华思啊!”
“嗯。”二狗子埋下头去,低低应了一声,“华思。”
二狗子为人楞楞傻傻,特实诚。娶了一位同有点儿傻气的夫郎,日子过得十分得劲。曾经还被华思羡慕过。
可是,眼前这个眼里藏着掖着,充满心事的,还是二狗子?
华思急了:“二狗子,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别急。”夏仁赞不知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与华思旁边蹲下,商量道,“阿司过来熬药了。我们先带着她回营帐,吃点儿东西再说。”
……
“给。”华思斟了一杯水放在二狗子手边。二狗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匆匆瞄了一眼营帐,显得十分拘谨。
“没关系,这里没外人。”华思指了指靠站在一边药架子上的夏仁赞道,“他是我夫郎。我娶亲的时候,你在外挣钱呢,可能没见过他。”
二狗子平时看着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传下来了一手手艺,会砌墙盖瓦。
年头跟了一工头,回回拿回去不少钱,村里头人都羡慕有手艺的二狗子,日子过得真幸福。
华思与夏仁赞结婚的时候,全村人都来凑热闹了。而二狗子还在工地上赚钱。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华思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这时,二狗子随着华思的介绍,楞楞地向着夏仁赞的方向看去。
才正式看清夏仁赞的长相,二狗子却突然像是见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目光僵直,手里的水抖在了衣服上,毫无反应。
华思一愣,看了夏仁赞一眼。夏仁赞耸起肩膀,表示跟他没关系。
“你怎么了?”华思接过二狗子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我,我……我不知道。”二狗子埋下头,声音又急又打着颤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好好。”华思瞪了夏仁赞一眼,让他出去。
直到营帐内夏仁赞不情不愿地脚步声熄了。华思才握住二狗子的手,安慰道,“我不问你知道什么,我不问。你刚在外边叫着救命,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你说出来?”
“没……”二狗子摇摇头。
“那,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华思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去外边看看。”
华思刚走几步,突然手上一沉。转身见,二狗子黑漆漆的手,正死命地扣着自己的胳膊,很疼!
二狗子见华思转身了,怯生生地将手放下了。
“你……你能救我?”
“那得你先说说看,发生了什么?”华思重新坐在了二狗子一边,问道,“你来这赈灾区,本意是来找谁?”
“当大官的,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当大官的。”二狗子道,“和……和他也不是一伙的。”
随着二狗子眼睛投去的方向,华思看到外边夏仁赞留下的一抹浅淡背影。
“我……我。”二狗子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之间,“但我,信你。华思……”
华思抓着二狗子的手,没有插话,只等着她说下去。
“我在工地上修河堤。”二狗子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天热,多喝了水,晚上的时候就多起夜。槐杨树林里,总有嘻嘻索索的声音。出于好奇,二狗子就忍不住和工友一起去看个究竟。
她们竟然看到工头在偷卖工地上的石灰泥。石灰泥在地基建设中是必不可少的粘合剂。且修河堤用的是青石岗岩,质地坚硬,极难粘合,得需要大量的石灰泥。
二狗子与工友两人,虽然好奇这石灰泥偷卖了,用的时候该怎么办。但又害怕得罪人,却只能将怀疑埋在心里。
本来这事,二狗子已经快忘记了。却就在不久前,工友她熟人离奇死亡了。
工友她熟人一直是她们羡慕的对象。因为她们都是做的外活,虽然也有些工钱,但与做内活的相比,少了很多。内活是修河堤的主要部分,用青石岗岩打内芯。工友她熟人被挑中,与河堤设计师自带的人,一起做内活。
本这是好事,却不料活都做完半个月了。工友她熟人却突然离奇死亡。二狗子与工友觉得奇怪,去家中悼念的时候,多问了几句。
“我工友她,也失踪了。”
二狗子一讲到这,就情绪激动了起来,全身忍不住颤抖。
华思脸色沉了沉,已经猜出来了大概。
“工友她失踪前,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可是这样东西,就像一个带着诅咒的娃娃一样,让人生不如死。”
二狗子一脸灰败之色,瘦骨嶙峋的脸上,一双眼睛凸了出来。
“如果,如果……你觉得那东西累赘。可以……”华思试探地问了一句。
可二狗子并没有注意到华思,还是一脸灰败地喃喃自语道:“本来我不知道这样一件东西代表着什么?后来我知道了,是家破人亡。华思,她把一件什么都不是的东西留给了我,也把灾难留给了我。而今天……”
二狗子抬头看着华思,眼里蓄满了泪,嘴角却勾了起来。半边脸是自责愧疚,半边脸是算计阴笑:“我为什么见到的是你呢?”
华思被二狗子突转邪恶的面容吓得一震,说不出话来。
第51章 怀孕
“她走了?”夏仁赞看着二狗子离开的背影; 走进营帐来。见华思呆坐着,搭了一只手过去。
“嗯。”华思拢了拢袖子,抬头看着夏仁赞问道; “外边四君还忙着吗?”
“忙的很。正好; 这边既然没事了,叫你一起出去帮忙。”
华思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