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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放心,夏小将军就在隔壁房间。姑娘休息好了,就可以过去看看。”
“哦,这样,好组织,果然纪律性强。合作愉快。”华思点头,后又接话道,“如果你想换一份工作,凭你这条件,跳槽来我这还可以搞一个高层管理。”
“姑娘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的。”小弟弟真是出了奇的好脾气,虽然华思知道他多半没有听懂。
“嗯。”华思咬着嘴唇,颇为认真,“那我需要怎么配合你们,才能获得自由?”
“主子的意思是想见见你。”小弟弟收过华思用完的碗,问道,“需要去旁边看看吗?”
这么温柔和善的绑架啊,要不要去隔壁看看?
“当然啊!”
待出了房间,华思才弄明白从外边倾泻进屋的烛光是怎么一回事。这里竟然是一处地下室啊。
说是地下室也不太合理,它奢华的像一座掩埋在地下的城堡。深沉而有古韵。
按一般被绑架的套路,华思觉得自己兴许是需要要死要活的挣扎一下的,才能彰显敬业之感。
不过,她放弃了。
源于这恢宏的气势,还有……
“他怎么了?”怪不得这么容易就答应让她与夏仁赞见面,原来是威胁,不是妥协啊!
只见夏仁赞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苏醒的迹象。深紫色的唇,却昭示着情况不容乐观。
华思紧走了几步,抓起夏仁赞的左手,扣在上边。后又默默放下,对着看似纯良无害的小弟弟怒目而视:“你们想怎样?”
“其实,主子就是想见见你。”小弟弟低眉顺目,装什么无辜!
“在哪?”华思猛地站了起来,发狠地威胁道,“如果夏仁赞有一丁点儿的意外,我便跟你们死磕到底。”
只是这小弟弟,却仿佛没有明白华思的怒火似得,轻声细语:“可能姑娘还需要等等。”
“等等,他等的了吗?”华思指着床上意识不明的夏仁赞,快要气炸了。心走危相,怎么去等。
“姑娘可能误会了,毒,不是我们下的。”小弟弟抬起头来,一脸真诚,“我们只是请两位来时,在花上边做了手脚。这毒是被引发出来的。”
华思面上狐疑,又坐在床上盯着夏仁赞,一脸愁思。
小弟弟走近前来,拿针扣在夏仁赞眉心上下处,轻轻一扎,便有一滴血破面而出。
带着杂质的血,红的发黑。甚至有一丝黄色液体,慢慢的溢了出来。
“姑娘请看,只有长期运化不良,血内才会有脓液夹在,所以夏小将军的毒,绝非一日之功。”
“长期蕴毒……”华思却突然想起来,就在不久前,四君才给夏仁赞他把过脉,可是四君明明没有看出来。
“有些事情是不可看,不可说的。”小弟弟笑着解释了一句,拿出帕子将那丝血迹轻轻擦干。
如此言语举动,震惊的华思说不出话来。得,自己什么时候,连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弟弟的气度都没了吗?
……
华思坐在夏仁赞房间有些时候,地下室里也没什么时间观念。
突然见出去了好一会儿的小弟弟,又从外边回来,身上带着一片湿气。
“外边还在下雨吗?”华思问道。
“嗯。”小弟弟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本是带着水珠的头发,就湿成一缕了。华思目光下移,见他头发湿的很,可是鞋面子还是干净的。
若说雨下了这么久,能保持鞋面的干净,怕是只有厚重的叶子铺了一地,才能保持这种状态。
得,自作孽不可活。华思无奈一笑。竟然没想两人在竹林里找彼岸花,是正中人家下怀。这就是那片竹林的底下啊!
“得了机会,主子便过来。上头找不到姑娘与夏小将军人,已经打算回去了。”小弟弟指了指上边,华思与夏仁赞消失一天有余,估计她们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确实该回去了。
华思沉默地点了点头,隔了一会儿问道:“夏仁赞这样,你们不请个大夫?”
“我就是一名大夫。”小弟弟安慰道,“解毒的药已经喂过两顿,这是长期积毒,没这么容易好的。不过醒来,也不过这一两天的事情。”
华思认真瞧着这小弟弟,突然笑说道:“小弟弟不仅人温柔,不骄不躁有纪律。还是名大夫呢!都说医术绝非一日成,把脉苦熬十年功。你是吃了什么速成的仙丹吗?”
“仙丹没吃过,不过这医术虽不能拿出来与人比较,也是学了二十年了。”
“咳咳咳……”华思口水一咽,呛到不行。
这还哪是个小弟弟?分明是个冻龄的大叔啊!
第39章 醒来
才帮着昏迷的夏仁赞擦了擦脸; 华思便听见外边有错杂的脚步声响起。
“桂儿,人没等急吧?”一声苍老的女声,在地下室走廊里; 阵阵回音。虽然质地比较沙哑; 华思还是听出了几分熟悉。
听见门被推开,华思将手巾丢在洗脸盆里; 站了起来。
果然不出华思所料,能出现在这施河岛上的; 也就那么几波人; 排除一些不可能的。只有张老最神秘; 也是最有能力出手的。
只是,她为什么大费周章的要将自己和夏仁赞绑来呢?
华思目光投向张老,礼貌地招呼道:“张老。”
张老摆手让小弟弟版的大叔退下; 华思看着那离去的背景若有所思。
刚听到一声“桂儿”,他是叫桂儿?虽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名字,却让人觉得十分不简单起来。
如果他叫桂儿,那是不是有可能是五苓门的人呢?毕竟五苓门神秘的保颜术天下公认。
五苓门; 五苓当中有肉桂。桂儿!这信息量可就大了啊!
……
张老进来,自理了袍子,在一边坐了。
“你看起来并不意外?”张老将华思前后审度了一番; 方才问道。
“晚辈只是意外,张老以这样的方式找晚辈来,是为了什么?”虽然脑袋里已经迷糊成了浆糊,但是气势不能输。华思淡定地坐在床边; 看向张老。
张老先是扫了一眼一旁的脸盘,才将目光打在华思脸上:“你倒是对这夏家人,宠爱的狠。”意味不明的语气,似否定,又似没有。
只是我与夏仁赞的关系,和她有什么关系。华思垂着眼睑,没有接话。
“夏家战功累累,兵权独握。大有引导朝堂之能事。论楚王今日之势,可说是夏家一手提携。不管这夏家支持楚王有几分真情在,要将这得家族盛宠的大公子许配给她还是真的。此婚事突然变卦,也是十分耐人寻味了。”张老意味不明地笑看着床上的夏仁赞。
“中毒?”
华思被张老一番话说的晕晕乎乎的,这突然转了话题,真没反应过来。方愣了一下,才知道张老这是在问自己话呢!
“是。”额面不自觉地染上一抹愁思,也不知能不能好,能不能全好?
“看起来是有些时日了,不知是与华思喜结连理的前头还是后头。”
前头还是后头,华思在这充满诱惑性地言语中,糊涂了。难不成还是夏家人或是孟义为了控制他了?
张老也是点到即止。一声清爽的笑声,打破这沉闷的环境。
华思抬头看去,见她一只手撑在座位一边的红木茶几上,伸出手掌来翻看着。
那一双手由岁月雕刻,已经纵横交错。每一道枯黄衰败的口子,都如同一张大开的嘴,渴望着,尖叫着……
“愁思上手,每念一次,每思一次,这手上的纹就会多一道子。这一辈子的积累都堆在了手上,看起来是老了啊!”
“七窍玲珑心有七孔,百转千回的纹路集智慧于大乘。”
“是吗,那以华思大见解。这七窍玲珑心的比干最悔不能授商纣明道,而对于一个满掌手纹的太师,最大的讽刺又是什么呢?”
华思不敢接腔,这话究竟是有多大的信息量不可知。
但江湖人不思朝堂事,对于二十年前的过往,华思这个刚不过二十的人,也没资格评断。
见华思不言,张老却没有放弃,只幽幽道来:“是她培养的继承人,不愿做皇帝。”
华思讶异,见刚刚张老那还平静淡然的脸上,已经染满风霜。她,为何,要与自己言谈此事?
“不管是自在的江湖勾走了她的人,还是如水的美人拴住了她的心。这对一个国家一个朝堂来说,都是耻辱的。无上的权利都留不住一个人,那还有什么是值得别人去追求的?”
“杀一个普通人容易。但一个左右朝堂的人,只能是她自己放弃了。”
“……”
华思背着手,紧紧拽着坐下的布锦。手心的汗,晕湿了一片。张老的话,还是不停地往耳朵里灌来。
很久,很久……
华思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晚辈不知,张老这番话,是为何意?”
“和年轻人谈谈职责。”张老轻笑了一下,“我老了,已经快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脚步了。”
“当代的年轻人都怎么想的,晚辈不敢妄言。不过晚辈认为的职责就是,是自己的事做好,不是自己的事自会有别人来做好。”
“那我要说,就是你自己的事呢?”张老突然从靠坐在太师椅上的姿势,猛地挣了起来,话语间紧追不舍。
那要是我自己的事?说到这里了,能不能继续装傻。华思眼神飘忽,转着看来看去,随到了床上去……
却见夏仁赞眼皮子抖动,竟有了苏醒迹象。
“仁赞!”华思惊了一声,赶紧站了起来,换了个方向,关切地看着床上的夏仁赞。
张老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
刚醒之人,眼皮子难免沉重。见夏仁赞睫毛不停颤动,华思一把握起他的手来,希望能传一丝力量过去也是好的。
也许是真的成功接收了华思的期望,夏仁赞醒了。虽然仍有虚相,嘴唇又白又干,还是勉强扯出来一丝安慰地笑容,夏仁赞轻轻道了一声:“华思。”
“嗯,仁赞。”华思连忙应着,却不敢多问什么,以免夏仁赞还要费力气来回答自己。
两个人深情对望,仿佛是要将空气都凝结了下来。所谓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果然是不假的。
也就一日没有斗斗嘴,这一刻粘连的,却是仿佛要把心掏出来给对方了。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总算是腻歪好了。夏仁赞人也恢复的差不多。
期间拿着华思用来湿润嘴唇的灯芯绒,两人又腻歪了一把。直叫的站在一边的张老都不自在了。
夏仁赞听着异样的动静转眼,才惊觉旁边还站着个人呢!
“我们这是怎么了?”夏仁赞对着华思问道。
华思支吾了一阵:“没什么,你先安静修养。”
“修养?”夏仁赞嘶了一声,捂在胃口上,疼痛地皱着眉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这是晕过啊!
“你中毒了。都怪我……”华思自责不已,“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让你受这份苦。”
“这……中毒?”夏仁赞懵了一瞬,见华思还自责着,赶紧追道,“怎么能怪上华思,华思又不是大夫。倒是我连累你了。不过,我中什么毒了?”
“是慢性毒,应该是有些时日。”在华思说话之前,张老突然插话,“你一直无所觉?身体上都没有什么异样吗?”
话虽然没有带上感情色彩,说的十分官方。但华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张老好像不太待见夏仁赞的样子。
夏仁赞应该也感受到了,埋着眼帘摇摇头,与张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