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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皇后再次握住了南宫雁的手。
一个剧烈的颠簸,皇后的身子朝一旁倒了过去。
母女二人的手分开了,南宫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皇后自女儿的脸上感受到了无尽的冷漠。
她终究是怨上自己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皇后难过地说。
南宫雁道:“去帝姬府,接璃儿与溪儿。”
话音一落,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南宫雁的面上掠过一丝警惕,一道健硕的身影跳下车来:“母亲,是我!”
“璃儿!”南宫雁神色一松,挑开了车帘。
南宫璃快步走了上来,见到皇后与南宫雁怀中的大宝并未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诧,俨然一早便知道了。
他行了一礼,道:“外祖母,母亲。”
皇后欣慰地颔了颔首。
“溪儿呢?”南宫雁没看见南宫溪。
南宫璃在南宫雁身旁坐下,道:“我把她安置在妥当的地方了,母亲不必担心。”
一段日子不见,南宫璃也清瘦了,他们这家子不知造了什么孽,一个接一个地犯在大帝姬一行人的手中,折腾得不成人形。
南宫璃断掉的肋骨不知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接上,灵丹妙药都用了几大缸,也亏得他是皇族,换寻常子弟,如今只怕仍在病床上躺着。
“走。”南宫璃对车夫说。
车夫挥动马鞭,继续往前驶了起来。
南宫璃看了眼在大帝姬怀中睡得香甜的孩子,眸中一片冷意,他让芸妃母女与俞邵青折腾得那样凄惨,如今他们的小心肝落在他手里……
察觉到了儿子的心思,南宫雁提醒道:“暂时别动他,我留着有用。”
南宫璃收了满眼杀气:“知道了,母亲。”
马车避开了繁华的街道,行驶在冷冷清清的巷子里,不多时便出了街区,来到一条荒无人烟的幽深小径。
南宫璃挑开车帘望了望:“母亲,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南宫雁没答他的话,而是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兜兜转转,九曲十八弯,终于在皇后几乎被颠吐的时候抵达了一片小竹林。
南宫雁抱着大宝下了马车。
这时,大宝已经醒了。
一睁眼到了一个截然陌生的地方,他依旧没有哭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南宫雁怀中,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南宫雁整个人都处在随时可能发作的边缘,得亏掳来的是大宝,若是叽叽喳喳的小宝与二宝,兴许在手里就有罪受了。
皇后戴好头套,在南宫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南宫雁尚虚弱着,这么大一个小肥仔,不一会儿便抱不动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重?”
大宝摇摇头。
南宫雁嘴角一抽,那家人都是一群什么怪物?这么胖的孩子不嫌重的么?
“自己走。”南宫璃将他放在了地上,抓住他一只小手。
大宝乖乖地跟着她走。
皇后与南宫璃跟在二人身后。
约莫走了一刻钟,几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座清雅别致的院落。
竹篱围的院子,茅草盖的小屋,看似简陋朴实,廊下的地板却又用的是最上乘的金丝楠木。
皇后与南宫璃的步子齐齐顿了顿。
“这是……”南宫璃刚一出声,侧面的小道上走来一名白衣男子,男子没发现他们,侧颜一晃而过,迈步进了小院。
南宫璃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眸子一亮,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父亲!”
男子转过了身来。
那是一张与燕王有着三两分相似的脸,但绝不是燕王本人。
南宫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失落。
是的了,他怎么可以忘了,那个男人早已抛弃他们母子,去投奔他的梓君与他的琮儿了。
自己是在期待什么?那个男人良心发现、回心转意,要与他们共度难关吗?
“璃儿。”白千璃认出了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喜悦的笑。
这亲昵的称呼令南宫璃眉头一皱:“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讳?”
“我是……”白千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冲走过来的南宫雁颔了颔首,随后他惊讶地看向被南宫雁牵在手里的孩子。
他见过燕九朝,这孩子不论神情或五官都像极了燕九朝。
他心头惊讶,却并未开口。
他又看向了一旁的皇后。
“我母后。”南宫雁说。
白千璃行了一礼:“见过娘娘。”
皇后看看他,又看看已经进屋的女儿,眸光微微一动,看破没说破,迈步进了屋。
南宫璃也察觉到了二人之前不懂寻常的气息,尤其此人如此神似他父亲,他追着南宫雁进了一间厢房。
南宫雁轻车熟路的模样让南宫璃的心头涌上了一层微妙的异样。
南宫璃的脸色沉了下来:“母亲,那个男人是谁?”
南宫雁让大宝坐在凳子上,转头淡淡地看向儿子:“眼下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三日后便是与大帝姬的决斗,你该想想如何替我赢了她!”
南宫璃握了握拳。
大宝抬起小脑袋,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二人,抬起小手手捂住耳朵。
“别怕。”南宫雁拿下他的小手,“不吵架。”
大宝又看向南宫璃,仿佛在问是不是真的不吵呀?
南宫璃冷冷地瞪了大宝一眼,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第347章 带大宝回家,决斗开始
南宫雁没心思去照顾南宫璃的小情绪,三日之期一晃就过,那将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必须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与大帝姬的决斗上。
她知道大帝姬的手中有高手,她曾掉以轻心许多次,以后不会了。
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有些躁动的情绪,她低头看了眼凳子上的大宝。
只见大宝仍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叹了叹,探出手来揉了揉他光溜溜的小脑袋:“都像你这么乖就好了。”
却说南宫璃气冲冲地走出去后,一个人在屋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想不明白那个男人是谁,与自己母亲有着怎样的关系,更想不明白燕九朝都对母亲做出了那么不近人情的事,她怎么还会袒护他的孩子?
是,他是个不错的人质。
可只要他活着就够了不是吗?
折磨他一把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在燕九朝手里吃了那么多苦头,父债子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南宫璃不会承认,自己对燕九朝的嫉妒又多了一分,不仅是因为他本人,也因为他生出了几个如此优秀的孩子,七丈小蛊老,南诏小殿下!
他还记得自己五岁那年,曾不小心误入了金銮殿。
他看见外公坐在金光闪闪的龙椅上,他好奇地走上台阶,却才走了几步便被外公的内侍抱了下去。
他至今记得外公的表情。
外公皱着眉头,仿佛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那么这个孩子呢?
他凭什么能走上去,凭什么可以坐上龙椅,又凭什么拿着玉玺当了玩意?
外公太偏心了!
“璃儿。”
南宫璃被自己的想法气得双目发红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至极的声音。
南宫璃的思绪戛然而止,他敛起眸中震怒,面上浮现出一片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你来做什么?”
不必回头看他也猜出来人是谁了。
白千璃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宠溺地看着他:“璃儿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南宫璃毫不客气地说道:“干你什么事?本王警告你,你最好离帝姬远一点,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
白千璃被凶了也不恼,低头轻轻地笑了笑:“好,我不招惹她。”
他的顺从让南宫璃神色稍霁,南宫璃又道:“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白千璃道:“这一点,恐怕我做不到。”
才觉得这个人还算识趣,转头就敢违抗他的命令,南宫璃不悦道:“为何?”
“你知道为何。”白千璃说。
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猜到也要装作没猜到,白千璃的话彻底激怒了南宫璃,他一把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白千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侍奉我娘!”
白千璃眼底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消失殆尽,他抬起头,定定地看向南宫璃,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你父亲。”
南宫璃暴怒:“你胡说!”
“我没有。”白千璃说。
南宫璃气得身子都在发抖:“你给我闭嘴!你才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是大周燕王!不是一个藏在深山老林中见不得光的面首!”
尽管早猜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可真正见到还是难免失望,白千璃的心里如同针扎一般难受,他不再说话,淡淡地起身回了屋。
南宫璃握紧手中的剑,望着他的背影道:“你别做梦了!你永远也不会是我父亲!”
“吵什么!”南宫雁自屋子里走了出来,冷冷看向南宫璃。
南宫璃也看着她,眸子里充满了怨愤,随后他咬咬牙,一把扔了手中的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
“璃儿……”才进屋的白千璃听到动静,转身追了出来。
南宫璃拦住他:“不用管他,他要任性,随他去。”
白千璃担忧道:“这么晚了,他去林子里转悠会不会有危险?”
南宫雁蹙眉道:“有修罗暗中保护他,不会有事的。”
白千璃看了一眼南宫雁,劝说道:“你别生他的气,要怪就怪我,我不该把他的身世这么突兀地告诉他。”
若在以往,南宫雁不会赞同他这么做,可事到如今,这些东西在她心里已经没了所谓。
南宫雁就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脾气,大宝都比他懂事。”
白千璃顿了顿:“大宝……是那个孩子?他是燕九朝的骨肉吗?”
南宫雁冷漠地说道:“燕九朝的长子,深得我父君喜爱,父君把传国玉玺都给了他。”
白千璃惊讶。
国君竟如此疼爱这个孩子,莫非是要立他为储?
白千璃想到那孩子自打来了这里,似乎一声也没哭闹过,见了生人更是不见他拘谨与害怕,单从这两点来看,的确不是寻常气运的孩子。
“燕九朝知道这个地方,他会不会找来这里?”燕九朝来过的事,白千璃没瞒着南宫雁。
南宫雁冷声道:“找来又如何?来一个,我让修罗杀一个!”
“大宝~”
“大宝~”
“大宝你在哪里呀?”小宝拉着二宝的手,推开了一间厢房的门。
两个小家伙探头探脑地往里望,他们最怕黑了,可为了找大宝,他们还是壮着胆子走进去了。
“大宝你出来呀~”小宝弯下小身子,往床底下望。
“大宝你不许藏了,我们认输啦。”二宝拉开柜门。
二人将屋子翻遍了,没有大宝,于是二人手拉手地走出去,继续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
紫苏刚洗了碗出来,看到在廊下溜达的二人,赶忙走过去蹲下身来道:“哎呀,小公子,你们不是睡了吗?怎么又出来了?还没穿鞋,地上多凉啊!”
“我们睡不着。”小宝说。
“找大宝。”二宝说。
紫苏心里一阵酸涩,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只得又重复了一遍一早编好的台词:“不是说大宝去宫里陪太姥姥了吗?”
“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小宝问。
“他……”紫苏讪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