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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蛊老所采用的办法与阿畏的一般无二,都是利用百蛊王做诱饵,引雪蟾蜍前来觅食,越是强大的蛊越喜欢蚕食自己的同类,与百蛊王一比,林子里的毒虫会显得索然无味,只不过,百蛊王所能散发的气息有限,须得在百步之内才能让雪蟾蜍感应到。
阿畏原是打算用自己的百蛊王,见孟蛊老也这么做之后,他把蛊王收起来了,就那么不近不远地跟着。
终于在第三日的夜晚,雪蟾蜍现身了。
那是一只白玉一般的小蟾蜍,月辉下美得发光。
只这么看着,谁也不会相信它是一只毒蛊,它像是小仙灵,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它嗖的咬住了一只百蛊王。
高手们赶忙拔出宝剑。
“都别动!我来!”
孟蛊老担心他们失手伤了雪蟾蜍,让他们全都退下了。
孟蛊老还是低估了雪蟾蜍的能耐,比想象中的棘手多了,他带来的所有百蛊王都让雪蟾蜍杀死了,不得已,他把用来保命的千蛊王祭了出去。
千蛊王死,雪蟾蜍到手。
孟蛊老肉痛得直抽抽,这只蛊后再珍贵,也不过是只千蛊王罢了,可为了抓住他,自己的千蛊王没了。
“罢了,一切都是为了女君殿下的千秋大业。”
他话音刚落,一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将他好不容易得手的雪蟾蜍夺走了。
孟蛊老大惊失色:“你是谁!”
蒙面人没有说话,转身就想走。
孟蛊老却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那只蛊虫是我先得到的!你把它还给我!”
蒙面人给了他一个王之蔑视的眼神。
不还。
孟蛊老气了个倒仰:“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原本你若是乖乖地蛊虫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可你既然找死,便怪不得我了!来人!给我杀了你!”
无人应答。
孟蛊老拔高了音量:“都聋了吗?!不让你们动手时非得插手,该动手时又全都死了吗?!”
他说着,愤怒地转过身去。
呃……可不就是全都死了吗……
他望着地上不知何时倒下的八具尸体,惊得当场石化了。
这里头、这里头可是有四名堪比金面死士的高手啊,什么样的修罗才能无声无息地把他们给灭了?
“呵。”蒙面人冷笑一声。
地狱空荡荡,阿畏在人间。
阿畏头也不回地走了,与江海、青岩与月钩会合后未免夜长梦多,决定即刻回府。
然而孟蛊师也不是个蠢的,他寻思了一会儿便想起了与他同一日进入蛊山的四人,他第一反应是他们动了手脚!他们小蛊老寻虫子是假,打雪蟾蜍的主意是真!
牺牲了一只千蛊王,结果却让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孟蛊师咽不下这口气,他赶忙追了上去。
青岩双耳一动:“他来了!一二三,倒!”
四人无比默契地倒下了!
当孟蛊师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四个奄奄一息的“蛊师”,阿畏、月钩已“昏死”,江海“重伤不治”,青岩还剩最后半口气。
孟蛊老一愣。
等等,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孟蛊老来到似乎还有半口气青岩面前,问青岩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刚刚有个男人……偷袭……我们……我不过……是看见他……拿着一个……很奇怪的……蛊……蛊……就多……多看了……两眼……就让他……”
后面的话,青岩没力气说了。
可孟蛊老却想明白了,一定是那个蒙面人拿着雪蟾蜍逃逸的过程中让这四个倒霉蛋撞见了,蒙面人以为他们认出了雪蟾蜍,为防消息传出去,于是杀了他们灭口。
等等,自己也是知情者,怎么蒙面人没杀自己灭口呢?
糟糕!疏忽这一茬了!这个破绽要怎么圆啊?青岩眼神一闪,冷汗冒出来了。
可就在此时,孟蛊老又“全都”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他原没打算要你们的命,他想将盗蛊的罪名嫁祸给你们,所以才留了我做活口,他希望我认定是你们干的,可恶的家伙,差点就上当了!”
青岩目瞪口呆,同是男人,为何你如此优秀?
我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兄台……
那、那就咽气吧。
青岩舌头一咧,头一歪,“咽气”了。
孟蛊老走了。
不一会儿又折回来,搜了四人的身,除了一些干粮与新抓的毒虫,没有别的发现。
这下他彻底没了怀疑,冷着脸离开了。
阿畏施展轻功掠上枝头,将藏在鸟巢里的包袱拿了下来。
随后,四人大摇大摆地走出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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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测,有人要吐血了(≧▽≦)/
第214章 大胜而归,驸马的真相(二更)
进蛊殿时关卡重重,自山脚到蛊殿大门,几乎百步一岗,十步一哨,让人想潜入都难,出蛊殿又不同了,事实上只要能进来都差不多被排除掉危险了,因此蛊殿内部的看守反而不如外围严密。
阿畏三人等在蛊山的出入口处,江海混进蛊殿的后舍,偷了几套侍者的衣裳拿过来给几人换上。
正所谓做戏做全套,他们既然“死”在了蛊山之中,那最好不要让蛊殿的人看见他们活着出来了,至于他们的尸体,这个好办呐,深山老林,猛兽良多,尸体被吃掉了。
当衣裳被递到阿畏面前时,阿畏拒绝了。
众人不解地看向他。
他无比严肃地说道:“我没死,我只是昏迷了,等我醒来之后又自己出来了。”
所有人:“……”
呃,你这么入戏真的好么?
阿畏一开始的剧本是这样,于是他坚持把剧本贯彻到底,别看他是几人里年纪最小的,平时几乎没插话的份儿上,可一旦他做了某个决定,便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结果就是,为小蛊老抓虫子的四名蛊师只有阿畏一人出来了。
看守的侍者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不解地问道:“请问阿畏大人,您的三位同伴呢?他们没与您一道出来吗?”
呵,他们已经混出去了。
阿畏一脸冷漠地说道:“死了,让野兽吃了,尸首全无。”
可您一点也不像很悲伤的样子啊,侍者怔怔地看着阿畏:“您、您节哀。”
“嗯。”阿畏面无表情地走了。
一刻钟后,后舍炸锅了,因为一个侍者说:“我怀疑大蛊师把他的三个同伴杀了!还把他们的尸体拿去喂猛兽了!他看起来好冷酷无情啊!他是三位小蛊老大人的师父,为什么杀掉同伴,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呀!”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阿畏以及被阿畏“杀掉”的三个同伴无关了,四人已经带上战利品,顺利地坐上回往赫连府的马车了。
另一边,孟蛊老也出了蛊殿,当时在气头上,没顾得上害怕,这会子坐上马车,心底的惧怕才一点一点地蔓上心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在发抖。
“孟大人,他们几个呢?不过来了吗?”车夫问。
不提还好,一提前一秒还在与他说话、后一秒便齐齐横死的同伴,这也太邪门儿了,真不是鬼干的?孟蛊老自己把吓得两眼一翻,终于晕过去了。
这一晕,就耽搁了回女君府的时辰。
女君并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雪蟾蜍已经让人给劫走了,她躺在奢华而柔软的床铺上,安然地做着美梦。
她梦见自己得到了雪蟾蜍,在孟蛊老的协助下让雪蟾蜍认了自己为主,雪蟾蜍虽被誉为蛊后,其实是最强大的千蛊王,它是最接近南诏圣物的存在,它的气息就连国师都几乎辨认不出真假来。
一百颗蛊珠在她手中幽幽发光,她站在了独属于国君的圣坛上。
父皇拿出了金光闪闪的传国玉玺,温柔慈祥地递到她面前。
眼看着她就要将玉玺拿到手中,却忽然身子一抖,醒过来了!
一场梦啊……
她长叹一声。
须臾又振作起来,唇角一勾,很快这就不是梦了,她为这一天努力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有所回报了,权势、地位、男人,尽管艰辛,可她想要的东西最终统统都到手了。
她侧身摸了摸床侧,发觉身旁是空的,她忙撑起身子,冷冷地问道:“驸马呢?”
值夜的侍女赶忙走了过来,隔着帐幔行了一礼,禀报道:“回殿下的话,驸马去书房了。”
女君眉心一蹙:“什么时辰了?”
侍女道:“丑时四刻。”
夜刚过半,驸马怎么就去书房了?
“需要奴婢去请驸马吗?”侍女小声问。
“不用,你退下。”女君吩咐道。
“是。”
侍女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女君披了外袍,披散着如墨的长发,缓缓地去了书房。
书房中,驸马独自一人坐在窗台前,发呆似的望着天上的月亮。
银色的月光斜斜地洒落下来,像在地上、在男人身上镀了一层凉薄的银纱。
女君的眸光顿了顿,莲步轻移,含笑跨过门槛,质地冰凉的衣摆在门槛上摩擦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她放轻了脚步,静静来到驸马身后,温柔地低下头:“又睡不着么?在看什么?”
驸马没说话。
女君习惯了,他一有心事就会呆呆地望着天,也不知这习惯是怎么来的。
女君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轻地握住他一只手道:“这两日我太忙了,倒是把你给疏忽了,是不是内阁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不是。”驸马说。
他依旧望着天,也不知是在看月亮,还是在看漫天的星子,亦或是那苍穹里无尽的黑暗。
女君又道:“那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做噩梦了?”
“没有。”驸马说。
女君点点头:“好,你没心事,你只是想赏月,那我便陪你赏月。”
驸马终于收回了落在夜空里的目光,转头看向她:“你明日要早朝。”
女君握紧他的手,含情脉脉地说:“早朝没你重要。”
驸马看向正前方,目光落在窗台盛放的昙花上,似是迟疑了一瞬,方问道:“你不嫌我丑吗?”
女君看着他无可挑剔的右侧脸,语重心长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是夫妻,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论你变成什么样,都始终是我的丈夫。”
“是吗?”驸马喃喃。
女君深深地看着他:“红颜易老,难道他日我容颜不再了,你便要嫌弃我,离我而去吗?”
“怎么会?”驸马反问。
女君温柔一笑:“那不就得了?何况,你的脸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我若嫌弃你,那我成什么了?不是你替我挡了刺客那一剑,如今这道疤痕就该出现在我的脸上了。”
驸马怔怔地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女君的素手抚上他的脸颊:“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只用知道,你的心里有我,为了我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我对你也是一样,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我们分开。”
驸马捂了捂心口,他的心里的确住着一个人,他与那人生了一个儿子。
“是我,还有我们的儿子。”女君会意地说。
“你喜欢……”驸马卡壳了,半晌,才喃喃地说道,“你喜欢吃蛇肉,我不喜欢,可你既然喜欢,我就陪你喜欢。”
女君笑了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
驸马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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