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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大皇子,射了十箭,七八箭都脱了靶。
这个就不好说给旁人听了。
不过也不必他说,俞婉只看大皇子那灰头土脸的样子便知他输得一塌糊涂了。
诚王拿不定主意堂兄堂嫂是单纯来观看的,还是也想来射箭,堂兄不学无术,不像是会射箭的人,堂嫂就更不像了……
诚王思绪翻飞间,燕九朝已经带着俞婉去草场了。
第一轮比试结束,匈奴二王子十箭靶心,毫无悬念地拔得头筹,马背上的民族可不是空口吹出来的,三皇子以八箭靶心紧随其后,四皇子与一位世家公子以五箭靶心并列其三。
押匈奴二王子赢的赚了个满钵,乃至于第二轮开始时,众人一面倒地押了匈奴二王子。
“喂!还是不是兄弟了?你们怎么押他不押我?”四皇子恼羞成怒地看向几个平日里与自己交好的世子公子。
几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五箭和十箭的差距,傻子才押你赢啊!
四皇子气得把箭一摔:“不玩了!”
“哎,四弟!”三皇子装模作样去叫他,四皇子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皇子的母妃是正一品妃中的德妃,身份与燕怀璟一样贵重,只是德妃不如许贤妃精明能干,而他自己也处处都比不上燕怀璟,这才在父皇眼中落了下风,好不容易今日燕怀璟缺席,他明白一展拳脚的时刻到了。
与匈奴二王子仅有两箭靶心的差距,只要自己追平了,亦或是把他比下去了,父皇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待。
三皇子摩拳擦掌、欲欲跃试之际,一名身材高大、长着络腮胡、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嗓音粗狂开口了:“早听闻萧大元帅不仅用兵如神,百步穿杨的箭术也是出神入化,不知赫连今日可有机会领教一番萧大元帅的箭术!”
俞婉古怪地朝对方看了过去,这人闻似在笑,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屑,大周朝竟然有人敢这么和萧振廷说话的么?
似是猜出了她的疑惑,燕九朝瞥了那人一眼道:“南诏的威远将军赫连齐。”
原来是南诏人,俞婉问道:“这什么威远将军厉害吗?”
燕九朝道:“赫连家倒还算厉害,出过一任神将,人称北冥战神,至于这赫连齐嘛,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南诏人为何要叫北冥战神?”俞婉不解。
燕九朝道:“他的名字叫赫连北冥,赫连齐是他堂弟。”
俞婉顿悟地点点头:“这么说,这个威远将军根本就比不上萧大元帅了?”
燕九朝淡淡一哼:“提鞋都不配。”
俞婉惊喜地看着他:“你少有替萧大元帅说话的。”
燕九朝负手于身后,面无表情地说:“就事论事罢了。”
俞婉错愕地问道:“那他还这么嚣张,不怕萧大元帅啪啪啪打了他的脸吗?”
在俞婉看来,萧振廷这么厉害,这个威远将军与他切磋箭术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怎么?萧大元帅不想给赫连这个面子吗?”威远将军步步相逼。
话到这个份儿上,萧振廷不上场都说不过去了,萧振廷自位子上站起身来。
众人见他要上场,竟比观看皇子比斗更激动,就连走掉的四皇子都眼巴巴儿地折回来了。
这是他们大周的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竟敢挑衅他?等着被打脸吧!
众人连下注都忘了,直勾勾地盯着草场中央宛若大山一般魁梧健壮的男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赫连齐也上场了,他来到萧振廷的身侧。
诚王府的护卫为二人呈上弓箭。
萧振廷惯用重弓,这种轻的他也能用。
他拿起弓箭:“威远将军先请。”
“慢着。”赫连齐抬了抬手,“我用我自己弓。”
诚王府的护卫看了看萧振廷,萧振廷点头,护卫捧着弓箭退下了。
赫连齐道:“来人!把本将军的弓箭拿上来!”
众人纷纷猜测这位南诏的使臣会用一把多与众不同的弓,很快,他的一名部下捧着弓箭上来了。
弓无甚奇特,可那人……
众人的目光落在这名部下的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他的银色战甲上。
有……有点儿眼熟啊……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呀,那不是萧大元帅的战甲吗?”
话音一落,就见那名部下穿着承载了萧振廷半生荣誉的战甲,单膝跪在赫连齐脚边。
这简直是啪啪啪打了萧振廷的脸,也打了大周朝的脸。
萧振廷整个脸色都变了。
燕九朝捏紧拳头,眸光渐渐冷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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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更的字数
昨天接到编辑通知,要存稿十万∑(°△°|||)︴
第148章 九哥晓真相,三个小绅士
众人绝没料到会有如此戏剧化的一幕,在那位南诏的威远将军口出不屑挑衅萧振廷时,众人都认为这个可怜的外来使臣要被萧大元帅啪啪打脸了,可谁曾想,弓还没拉开,却是萧振廷让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宾客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那……那真是萧大元帅的战甲吗?会不会弄错了?”
“怎么会?萧大元帅每每出征,我都会沿街目送他,那战甲我不知见他穿了多少次了,绝不可能认错的!”适才第一个发出惊呼的宾客说道,他指了指那个部下,“看见右肩上的凹痕没有,那是萧大元帅第一次出征时让敌人给刺的,还有右下腹……”
他如数家珍一般,将战甲上每一处“伤痕”的来历点了出来,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可众人依旧难以置信。
“会不会是仿冒的?”一个宾客说。
“谁能仿成这样啊?”
这个疑惑恐怕只有萧振廷能解答了,他自己的战甲他总不会认错的。
众人唰的看向萧振廷,想从他脸上看到那是一个赝品的表情,然而令他们失望了,萧振廷的眼神冷得能杀人,这不大可能是假的了……
但这很奇怪不是吗?萧大元帅的战甲怎么会出现在南诏使臣的身上?
“哎呀!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副表情啊?是我这部下有什么不妥吗?”威远将军一脸无辜地问。
众人哪儿敢接话?
俞婉看看不远处的萧振廷,再看看身旁的燕九朝,心知这事儿是闹大了,虽不知萧振廷的战甲是如何落到对方手里的,但显然不是萧振廷的本意,且他本人并不知情,燕九朝就更不知了,至于这位威远将军……俞婉感觉他十有**是在装傻充愣,他故意激萧振廷与自己对决,目的却是用战甲羞辱萧振廷。
就不知他为何这么做,是与萧振廷有仇呢,还是借故打整个大周朝的脸?
“诚王殿下,你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的部下看呐?”威远将军见众人不应答,将矛头对准了诚王殿下。
诚王捏了把冷汗,心道今日真是完了,接二连三的岔子,一个比一个大,让不让人好好大婚了?
还是萧振廷沉沉地开了口:“他身上的战甲从何而来?”
威远将军哦了一声道:“你说这个啊,我从你们大周的一个商人手里买来的,哼,那商贩吹得天好地好,我一时冲动买了,结果发现就是这么个破烂玩意儿了,于是赏给部下了!”
堂堂战神铁甲到他口中竟成了“破烂玩意儿”……这个莽夫知不知道铁甲上的每一处伤痕都代表着一场胜战,它不仅仅是萧振廷的荣耀,也是全大周朝的!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要说他是故意的,并无证据;要说他是无心的,又真他娘的诛心!
匈奴二王子是局外人,可他连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南诏人也太嚣张了吧,这么明目张胆地给萧大元帅难堪呀?
萧振廷的脸色越来越冷,威远将军赫连齐则是一副老子毫不知情概不退让的架势,就在双方几乎有些剑拔弩张之际,王府的总管前来催人了。
“王爷!酒菜备好了,该入席了!”总管太监说。
诚王长松一口气,大声道:“饭菜凉了就不好了,萧大元帅与威远将军改日再切磋吧!”
今日是诚王的大喜日子,他发话,众人还是要听的,人群磨磨蹭蹭地往两旁散掉,萧振廷双目如炬地站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盯着南诏的威远将军赫连齐。
赫连齐爽朗一笑:“啊,要吃饭了呀,正巧我也饿了,萧大元帅不介意的话咱们改日再约了。”
说罢,他将刚拿起来的弓随手丢回了部下手中,随后便扬长而去了。
在他走出草场的一霎,俞婉分明看见了他唇角翘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果真是故意的!
众人入了席,俞婉回了崇安殿,草场上的事尚未传到这边,女眷们滋滋谈论的都是方才的大戏如何、诚王的王妃如何,但恐怕过了今晚,她们就要从丈夫与儿子口中得萧振廷让南诏使臣狠狠羞辱的消息了。
消息传播得比想象中的快,宴席才过一半,皇宫便派了人来,以商议政务为由将萧振廷宣进了宫。
皇帝让俞邵青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还没喘上一口气,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帝感觉自己的毛发都不能好好生长了。
“陛下。”萧振廷迈入御书房,冲座上之人行了一礼。
皇帝摆摆手:“虚礼就免了,今日在王府究竟怎么回事?那战甲当真是你的?”
萧振廷并不意外消息如此神速地传进了皇帝耳朵里,皇帝耳目众多,便是没去现场也自有人替他盯着那儿的一举一动。
“是,是微臣的。”萧振廷如实道。
饶是猜到了,可真听他亲口承认还是让皇帝狠狠地惊讶了一把:“你的战甲怎么跑到南诏人身上去了?”
不是萧振廷让那莽夫狠狠地羞辱了一把,皇帝几乎要怀疑萧振廷是不是背着自己与南诏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乃至于献出自己的战甲去讨好对方了!
萧振廷没有说话。
皇帝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你还哑巴了?朕问你话呢!你的战甲是怎么一回事?你当真把它给卖了?!”
赫连齐亲口宣布是打大周朝的一个商人手中买来的,是真是假问赫连齐与商人便知了,这事儿瞒不住皇帝,萧振廷没有嘴硬:“是,微臣把战甲卖了。”
“你!”皇帝一噎,“那战甲也是能卖的吗?!”
皇帝都不知该惊讶他当真卖了,还是惊讶他如此爽快地承认了。
当年不知多少人垂涎他的战甲,他一个也没让,曾有卫国公以十万金的天价购买他战甲,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亲侄儿萧衍也一直都想得到他的战甲,也不见他给他——
皇帝深吸一口气:“卖了多少?”
萧振廷道:“五万两黄金。”
还是贱卖!!!
皇帝气得肺都要炸了:“十年前,卫国公许你十万金你都不曾动心,怎的如今为了区区五万两折腰了?萧振廷,你是活活气死朕!你说!你给朕说!为什么要卖了?!”
“是为了少主。”
少主府,影六将自上官艳嘴里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报了燕九朝。
“那个蛊师开价十万金,萧大元帅拿不出来,不得已才卖了战甲,那名富商知道他有急用,故意压了他的价。”
卫国公也曾心仪过萧振廷的战甲,他开价十万金,人尽皆知。
萧振廷或许在战场上是一把好手,讨价还价就不是他的强项了,不是他当时整好差了五万两,说什么也不能低于这个价,富商只怕还得往下压。
“傻子!”燕九朝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