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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认为苏莯是对的,就连俞婉自己也不能说苏莯做错了,孩子吓到了,她第一时间冲过来抱住他们,有个人如此悉心地照料她儿子,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何况她儿子性情孤僻,没几个处得来的下人,突然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她这个当娘的更应该高兴了……
这种没办法也没资格去生气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显得自己很小心眼。
俞婉带着三个小家伙上了马车。
茯苓三人也坐上来。
忽然,崔女使神色匆忙地走来:“少夫人,您的东西忘拿了。”
是一盒胭脂,皇后的赏赐里并没有这个,看来是皇后有话要转告自己。
俞婉下了马车,与崔女使走到一旁。
江海开始戒备起来,以防让人听了墙角。
崔女使小声道:“少夫人走得急,娘娘没来得及交代你,南诏使臣八成是冲着燕少主来的,请少主与少夫人务必当心了。”
皇后与俞婉说过,南诏皇室中有人想要燕九朝死,站在皇后的立场,确实会认为他们是来暗算燕九朝的,可事实上他们却十有**是冲着她以及她手中的南诏圣物来的,不过这个就不必告诉皇后了。
俞婉没问皇后是如何得知这些线报的,毕竟若没点自己的本事,皇后也熬不到现在了。
“多谢娘娘。”俞婉道了谢,接过胭脂上了马车。
三个小奶包已经睡着了。
趴在苏莯的怀里。
一路上,俞婉的气场都有些冰冷。
马车抵达少主府后,三位奶嬷嬷将熟睡的小公子们抱回了屋。
俞婉也回了屋。
三个丫鬟恭送完俞婉,起身朝暂住的厢房走去。
忽然,紫苏拉住了苏莯:“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茯苓愣愣地朝紫苏看过来,紫苏淡道:“不是你,你退下!”
一不当心又拿出官家小姐的架子了,索性茯苓没计较,听话地走了。
四周再无旁人,紫苏抽回手,拉下脸来:“你究竟怎么回事?”
苏莯神色平静地看向紫苏。
紫苏柳眉一蹙道:“别给我装傻,你这两日也太刻意讨好小公子了,你想做什么?小公子的贴身丫鬟吗?小公子已经有了奶嬷嬷,不需要丫鬟了!”
想到了什么,紫苏又道,“……通房丫鬟,还早呢!”
苏莯淡淡地转过身,就要离开。
“诶?”紫苏一愣,再次拽住她道,“我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一个二等丫鬟也敢给我甩脸子?我警告你,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再接近小公子!”
苏莯淡道:“我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紫苏冷着脸道:“你没见少夫人不高兴了吗?让主子不高兴,这不叫本分,叫过分!”
苏莯没理她,转身就走。
紫苏望着她的背影,冷冷地说道:“姓苏的,你别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再不规矩,当心我罚你!”
苏莯走了。
紫苏也回了自己屋,苏莯的态度让紫苏感到生气,乃至于半夏上前找她说话时她愣是没理半夏。
吃过晚饭,紫苏照例去房嬷嬷那儿交接清风院的事宜,房嬷嬷并不住在清风院,需要绕过兰芳阁,走过一条幽静的小道,半路还会路过一个池塘。
就在紫苏打着灯笼走到池塘边时,忽然不知踩到什么东西,脚底一滑摔了下去。
她不识水性,滚进水的一霎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池塘边的一截柳枝。
柳枝纤细,并不足以支撑她的重量,她渐渐地沉了下去。
“救命——救……唔……”
她沉到了水下,猛地呛了一口浑浊的凉水。
她努力地挣扎起来,柳枝啪的一声断了,她又胡乱地抓住了一簇野草。
就在野草也要被她拽断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池塘边,也闯入了她的视线。
紫苏慌忙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一张幽灵般冰冷的脸。
“苏……苏莯……”
月光凉凉地落在苏莯的脸上,照得她有些阴森,紫苏的心咯噔一下,涌上一层惊恐。
苏莯探出手,伸向被紫苏拽着的水草。
“你要干什么!”紫苏面色一变。
“小姐!”
不远处传来半夏的声音。
苏莯的手扣住了紫苏的皓腕,将她自水里拽了上来。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啊!”半夏急急忙忙地扑了过来,一着急,又用上了原先的称呼。
紫苏浑身湿漉漉的,涩涩发抖。
“出了什么事?”万叔被池塘边的动静惊了过来。
半夏抱住紫苏道:“刚刚……”
苏莯道:“刚刚我与半夏去果园摘樱桃,小公子想吃,我们走到附近听见有人呼救,半夏说像是紫苏的声音,我们赶过来一瞧,果真见紫苏落水了。”
万叔与紫苏同时看向半夏,半夏点点头,确实是小公子指着樱桃一副想吃的样子,苏莯才会拉上她去果园摘樱桃的。
万叔了然,没怀疑什么,望向紫苏道:“你又是怎么回事?”
紫苏惊魂未定地说道:“我去找房嬷嬷,不小心滑了一跤。”
“这么大个人了,路都走不好,这次多亏了附近有人,否则你……”不吉利的话万叔想了想,终是给咽了下去,“行了,都散了吧,房嬷嬷那儿不必去了,我与她说一声,日后白日教你,你手头暂时不用做的事,专心与房嬷嬷交接便是。”
“多谢万总管。”紫苏欠了欠身。
一场意外而已,又是有惊无险的,万叔叨叨了几句也回房做事了。
回清风院后,紫苏跑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爽衣裳,打开包袱取出一支镂空金簪叩响了桃儿隔壁的房门。
桃儿与梨儿去俞婉房中伺候了,开门的是苏莯。
“这么晚了,有事吗?”苏莯问。
紫苏捏了捏手中的簪子,递给苏莯道:“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
第128章 二更
告别苏莯后,紫苏回了自己屋。
半夏刚给她铺好被子,见她回来忙问道:“怎么样?苏莯收下你的簪子吗?”
紫苏摇头。
半夏毫不意外道:“我就说嘛,她一定不会收你簪子的,她不是那种人!说起来,苏姑娘真是一个大好人呢!又能干又心善,连三位小公子都那么喜欢她!唉,早知她这么好,当初咱们该和她住一屋,让茯苓去和桃儿、梨儿住。”
紫苏也觉的苏莯应该是个好人,自己早先或许误会她了,亦或是自己压根儿是在防备她,担心她靠着小公子的疼爱骑到了自己头上来,可今晚她不计前嫌地救了自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总是会不停地浮现池塘边看到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一刻的苏莯,阴冷得有些可怕……
万叔打小进宫,在京城住了二十个念头才随着燕王去燕城建府,之后便在燕城扎了根,燕城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临海,湿气重了些,万叔也不知是哪一年染上的毛病,一到阴雨天膝盖便疼得厉害。
“又要下雨咯。”万叔拖着疼痛的膝盖回了屋。
“小全子!”
万叔找了把椅子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走了进来,小太监是燕王府的奴才,此行随着主子一道入京,少主府迎来女主人后,原先的小厮、护卫们全都搬去外院了,只小全子因是太监得以留了下来。
“万总管,您可算忙完了?饿不饿?小的让厨房留了吃的,这就给您端来!”小全子笑眯眯地说。
“别忙活了,我不饿。”万叔招招手,“你去弄桶热水来。”
小全子看着万叔在揉膝盖的手,讶异道:“您的腿又疼了?”
“这都许久没疼过了。”京城气候干燥,他来了数月只略疼了几次,比在燕城的症状轻多了,“要变天了,行了你赶紧去,记住小点儿声,小公子睡了,别把人吵醒了。”
“诶!”小全子拎着木桶去厨房打水,走到半路,碰见拎着一篮子樱桃也往厨房而去的苏莯。
真论资历,苏莯哪儿及在燕王府跌打滚爬好几年的小全子,可谁让苏莯入了小公子的眼,小全子早把这号人物列入自己不能开罪的名单了。
小全子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苏姐姐,这么巧,你也去小厨房啊。”
苏莯微微颔首:“我去做点樱桃汁,你要打热水吗?”
苏莯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木桶上。
小全子叹道:“这不是万总管的老毛病又犯了吗?我打点热水给他泡泡。”
“那你去吧。”苏莯示意他说。
“万总管等得着急,苏姐姐我先去了!”小全子讪讪地笑了笑,拎着木桶健步如飞地去了。
万叔没留小全子在跟前儿伺候,让小全子退下了,他把脚放进热水桶里,拧了棉布热敷,可到底是上年纪了,作用不大,他仍疼得厉害。
忽然,有人叩响了房门。
“谁呀?”万叔问道。
“是我,苏莯。”
“你、你稍等!”万叔忙将腿抬起来,本就疼得厉害,这么一动,更是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他放下裤管儿,穿了鞋子,把桶子拎去耳房,这才给苏莯开了房门。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万叔诧异地问。
天色已经暗了,不必值夜的下人都歇下了。
苏莯把手中两个约莫一手大的布袋递到万叔面前:“听小全子说您腿疼的毛病犯了,您试试这个。”
“这是……”万叔迟疑。
苏莯道:“我家乡的土方子,里头是盐巴、姜片与大葱白,我们村儿里的老人腿疼了都用它,一用就不疼了。”
万叔将信将疑地接过,他膝盖疼了多少年,只这么几样东西就能止住他的疼痛未免也太天真了,不过人家是一片好意,万叔仍道了谢:“多谢了。”
“我先走了。”苏莯神色恬静地说。
万叔愣了愣,是错觉还是其它,总感觉方才与自己说话的不是苏莯,而是少夫人。
明明长得也不像,可那股举手投足恬淡宁静的气质,就是有那么一丝少夫人的影子。
或许正是这个缘故,才让小公子愿意亲近她的吧。
万叔不由地想起了苏莯的来历,据胡管事交代,苏莯是宛城人,双亲过世早,由祖父抚养长大,十三岁那年祖父也去了,她被婶娘扔去乡下田庄,几年后婶娘一家落魄了,又将她卖给了人伢子,人伢子将她带来京城,卖进了丝乐馆。
“也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万叔叹气。
只可惜同人不同命,同为穷苦人家的孩子,苏莯可没少夫人这么幸运,既能得少主这样的夫君,还能为少主生下三个骨肉。
“可惜这么好的孩子了。”万叔摇摇头,一瘸一拐地回到床边,打开布袋,果如苏莯所言,是盐巴、葱白与姜片,许是刚出锅还是热乎的,万叔随手覆在了膝盖上。
他没死马当活马医,只是拿它当了寻常的热敷,哪知一刻钟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膝盖似乎真的不那么疼了。
上房内,俞婉静静地守着三个熟睡的小家伙,天色这么晚了,燕九朝与影十三都没回来,今夜应当是不会把儿子送去乡下了,正好,她也有些舍不得。
白日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好胡思乱想,眼下独自静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吃味儿,不过想想似乎也正常,谁让她近日忙得脚不沾地把他们都给冷落了呢,他们寂寞,恰巧又来了个能哄他们开心的苏莯,他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