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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卒嘲讽地说道:“怕是不行啊百夫长,将军适才传了口令,命归德郎将醒来即刻去他营帐商议政务,要不您……等会儿再来?”
“千夫长?那必须俞大哥啊!”
“颜丛铭抵不上俞大哥一根手指头!”
“老俞杀了多少蛮子,肚子都被捅过几刀了!颜丛铭那缩头龟能比吗?”
“千夫长非老俞莫属!颜丛铭他算个屁!”
望着俞邵青逐渐被暴风雪淹没的背影,兵卒嗤道:“你才算个屁!”
第二十九章 父女连心
连夜熬制卤肉,一家人都累坏了,早早地回屋歇息,姜氏与小铁蛋也睡下了。
俞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屋外又开始下雪了,静悄悄的,却也冷冰冰的。
俞婉摸了摸身上略有些单薄的棉被,这几日忙着赚钱,都没机会去采买,等做完白小姐那单生意,就带着阿娘与弟弟上镇上,好好地采买一趟,该添置的添置了,改办的年货也一起办了。
提到年货,俞婉忽然想起了远在边关的阿爹,越发睡不着了。
她索性下了床,穿好衣裳,提着油灯去了灶屋。
这间灶屋已不像她刚来时那般寒酸了,米缸里有米,碗柜里有面,还有调料与盐,墙角的篮子里放着几样大伯母打自家地里摘起来的萝卜与白菜,木桶里养着几条鲜活的野鲫鱼,当然最让人嘴馋的是挂在墙上与灶台上的腊肉。
这些腊肉是大伯亲自腌制的,晾在灶屋,平时能通风,做饭时能烟熏,才过了一天,咸味进得不明显,肉质还比较新鲜。
俞婉切了一块上好的后腿肉,这儿的肉肥瘦相宜,却又并不会太肥腻,十分适合做肉丸。
但仅仅这点并不够,她还是切了一些前腿肉、臀尖肉与猪上肉。
她记得前世,大姨就喜欢猪上肉做的肉丸,说肉质更嫩。
剁了肉后,她将切好的姜沫、蒜沫、葱沫与几个新鲜的野鸡蛋一并放入了肉沫之中,随后,又拌入酱油、淀粉、雪花盐、香油与胡椒粉。
她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打搅上劲了。
她拿出了一大碗香油,香油太贵,平时大多还是吃猪油,然而这次,她将香油一滴不剩地倒进锅里。
油锅里,很快便飘出了炸肉丸的香气。
做好肉丸,她又拿出碗柜里的白面,开始做大饼。
灶屋的火光,一直燃到天蒙蒙亮。
俞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个时辰,差不多该吃早饭了。
俞婉又用没放完的食材,做了几个菜肉大葱卷饼,姜氏与小铁蛋还没醒,她先老宅送了过去。
因着要去镇上购买做生意的食材,一家人早早地起了,看到俞婉过来,几人都很惊讶。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开门的大伯母问。
俞婉把焐在篮子里的卷饼往前一递,含笑说道:“大伯母早,还没吃早饭吧?我做了几个卷饼,你们拿去填填肚子。”
此时,大伯与俞峰兄弟刚洗漱完,也朝这边走来了。
一听她是来送饼的,吓得脸都白了!
“哎呀,我好像忘记放盐了。”
几人惨白的脸色唰唰唰地红润回来了。
“我给阿爹也做了不少菜……幸好幸好,那些我没忘了放。”
几人好不容易回到脸上的血色又唰唰唰地褪下去了……
……
早饭过后,俞婉与俞松兄弟踏上了前往镇上的牛车。
“你真要给三叔捎东西啊?”俞松走在牛车的身边,看着牛车上的俞婉与菜坛子问。
俞峰在前面牵着牛。
俞婉点点头:“是啊,我们都要过年了,我希望阿爹也能过个好年。”
“收不到的。”俞松嘀咕。
三叔临走时说的好好的,到了边关就给他们写信,可六年过去了,他们一直没收到三叔的消息,他们写给三叔的信也杳无回音。
有时候,他们都怀疑三叔已经遭遇不幸了。
可他们听说,牺牲的将士就算不能运回遗体,也会尽量带回刻了名字的铁牌。
他们没收到三叔的铁牌,那他们就当三叔还活着。
“阿爹一定会收到的。”俞婉抱着怀里的坛子,一脸笃定地说。
俞松张了张嘴,想劝她别傻了,话刚到唇边,接到哥哥投来的警告眼神,悻悻地把嘴巴闭上了。
俞峰继续赶牛车,脚深深地踩进雪地:“先去买菜,买完了,小松把牛车赶回去,我带你去驿站。”
俞婉弯了弯唇角:“好。”
早上的食材最新鲜,可若买了不立刻拉回去,又容易影响卤菜的质地与口感,大伯对食材的要求可是非常高的。
三人去了镇上的菜场,这儿的食材可比集市上贵多了,但想到白小姐开的价钱,又觉得多花些本钱也无妨了。
新鲜的猪肉、羊肉、鸡、鸭、素菜各买了一点,今天不是做席面,是送去给白小姐试吃,她满意哪几道菜,席面上才做哪几道菜。
俞松拉着一车食材回村了。
俞婉又去买了件厚实的棉衣以及一盒镇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冻伤膏。
边关那么冷,这些阿爹应该用得着吧。
出莲花镇往北,步行十里便是一个驿站,这个驿站是京城外最大的驿站,主供官方书信的往来,非官方的书信与物资,只要出得起价的,他们这儿也能接收。
今日的驿站人满为患,有喂马的,有换马的,也有歇脚住宿的。
“那边。”俞峰将俞婉带到驿站右手边的一处马鹏前。
俞婉看到这里有三辆马车,前两辆马车上都放满了,唯独最后一辆还有大半的位置空着。
“这是去西北大营的。”俞峰指着车轮子上的徽记说。
“从这儿到西北大营远吗?”俞婉问。
“他们走官道,不怕远。”似是猜到了俞婉的担忧,俞峰又道,“天气冷,东西能放很久。”
“嗯。”俞婉点头,不知是不是古代的生态没遭破坏的关系,没有温室效应,她感觉这儿的冬天格外冷,再说她也密封得很好。
一名拿着马鞭驿使走了过来,这是打算上路了。
俞峰叫住他:“这位小哥,我们想捎点东西。”
说是捎,其实也是要给银子的。
“捎去哪儿啊?”驿使问。
俞峰说道:“捎去西北大营。”
“西北大营啊,过来吧。”驿使将兄妹二人带去了第三辆马车前,“这是今年的最后一趟了,你们来得可真巧,一共多少东西啊?”
俞峰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大坛子,又瞅了瞅俞婉抱着的两个小坛子,说道:“就这三个,还有我背上的包袱。”
“最后一趟,价钱比平时贵。”驿使说。
俞峰看了俞婉一眼,说道:“行。”
驿使压压手。
俞峰把自己与妹妹怀里的坛子放了上去。
驿使正要收银子,门口便驶来了一辆马车,车上跳下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小厮将驿使叫到一边,不知说了什么,驿使的眉头皱了皱,回到这边来时,一脸为难地说:“你们的东西捎不了了。”
“为什么?”俞婉问。
驿使瞅了瞅那辆马车,只见小厮与车夫从车上搬下一个又一个箱子。
驿使道:“看见了吧?那些东西都装不下,哪儿还有地方给你们啊?”
俞婉神色一肃道:“我们先来的。”
驿使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知道那是捎给谁的年货吗?圣上新提拔的归德郎将,全都是将军府千金亲自挑选的,识相的,就赶紧把你们的东西拿回去!”
第三十章 初露医术
俞婉没有动。
俞峰也没有。
尽管俞峰并不认为这些东西真的能送到三叔手中,可送不到是一回事,被人强迫着不能送则是另外一回事。
“是哪个将军府?”俞峰问。
“镇北将军府!”驿使有些不耐烦了。
俞峰一听是镇北将军府,反倒平静下来了,就在昨天镇北将军府的千金还帮他们解围来着,抢占马车或许并非她本意,把话说清楚了,相信他们不会强人所难的。
心思闪过,俞峰果断朝将军府的马车走过去了。
“让让!让让!”小厮又搬了个箱子下来。
俞峰略一踌躇,挡住了他。
“叫你让让没听见吗?”小厮不耐烦地说道。
同为将军府的下人,小厮的德行与昨日的仆妇相差太多了,但也或许是太年轻、又着急做事的缘故。
俞峰对他道:“这位小哥,我们也是要往西北大营捎东西的。”
小厮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捎不捎和我有什么关系?”
俞峰听到这里便已心生了一丝不妙,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你们的东西太多了,马车放不下,驿使要把我们的东西拿下来。”
小厮没好气地说道:“那还不快去拿!耽搁了我家小姐的正事,你们赔得起吗?这些年货是要赶在除夕前送到我家老爷手里的!”
“可是……”俞峰没料到对方竟会讲出如此不近人情的话,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俞婉给拉住了。
俞婉冲他摇摇头:“没用的,大哥。”
俞峰气闷道:“一定是他们欺上瞒下,拿了鸡毛当令箭!若他们的小姐在此,一定不会允许他们如此欺压百姓的!”
她说过,为官者,切莫鱼肉百姓,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俞婉淡淡地说道:“欺上瞒下也好,拿鸡毛当令箭也罢,不都是将军府的人吗?”
“你是说……”俞峰一愣。
俞婉望着屋檐上的皑皑白雪道:“我什么也没说,但这些是她买的东西,要赶在除夕前一样不落地送到也是她的命令。这样的雪天,要赶在除夕前抵达西北大营,怕是得八百里加急吧。”
八百里加急,一个弄不好,是会要跑死多少马、累死多少人的!
俞峰怔住了。
“那……那给三叔的东西怎么办?”回过神后,俞峰问。
俞婉没说话,只是伸出了一双虽纤细,却因常年劳作而留下了不少刮痕的手。
这双手能挖笋、能劈柴、能种地,能挑起家庭的重担,却唯独不能把自己熬夜做出来的东西给远在边关的阿爹送去。
“王驿使!王驿使!不好了!”一个驿卒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打断了俞婉的思绪。
正在帮着将军府上货的驿使冷冷地转过头来:“大白天的,瞎嚷嚷什么?没见有正事儿吗?”
这名驿卒没认出将军府下人的身份,可不明觉厉,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我、我要说的也是正事儿,打西域运来的那匹马……好像快……”
“快怎样?”王驿使问。
“快不行了!”驿卒说。
王驿使勃然变色!
那可不是寻常的马,是一匹好不容易才打西域商队手中买过来的汗血宝马!
买过来后不久才发现它已经怀崽了,这意味着他们将会至少得到一匹成年汗血马,与一匹汗血小良驹,这可是打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这匹马已经被京里的贵人定下了,他们等天气再好些,便要将它送入贵人府邸的!
这下好了,马不行了,他们拿什么向贵人交代啊?!
“快……快通知驿丞大人!”王驿使浑身哆嗦地说。
驿卒哭丧着脸道:“来不及了!您……您自个儿去瞧瞧吧!”
王驿使赶忙放下手头的事,与驿卒一块儿穿过内堂,去了一处比外院马棚不知高档了多少了的马房。
马房比俞家老宅还大,收拾得干干净净,铺了柔软的干草,放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