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过来看我死没死么?”俞婉淡淡地问。
屋里没掌灯,却有凉薄的月光自窗棂子透射而入,玉子归的目光落在她清冷的容颜上,话音哽了哽,道:“你掉下山崖后,我即刻去崖底寻你了,我还没找到你,我师兄出现了,他也是来找锦囊的,怕他怀疑到你头上,我把他引开了。”
这话说着感人,俞婉却半死动容都无:“你不必和我解释这么多,你有没有找过我,又为我做过些什么,我不在乎,毕竟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
玉子归无法反驳。
俞婉这段日子忙坏了,不是玉子归来,她都快忘记白棠上次“还”给她的东西了,她还说拿给燕九朝看的,也给忙忘了。
“又是为了那个铁球来的?”俞婉不咸不淡地问。
“铁球?”玉子归瞳仁一缩,“东西果真在你手里!”
一个破球罢了,俞婉留着也没意义,随手从杂物箱里翻出来扔给了他。
看着自己视作性命的宝贝竟然被放在一个杂物箱里,玉子归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原先为什么不承认?”玉子归质问。
“你管得着吗?”俞婉懒得和他解释东西落在白玉楼了,反正这家伙耳根子硬,说什么他也不信。
玉子归戴上了一双银丝手套,将铁球自锦囊中拿了出来。
俞婉嗤了一声,这球有毒么?还戴手套!
念头刚一闪过,俞婉便听得吧嗒一声,铁球竟然开了。
这玩意儿可以打开的么?自己和白棠研究那么久,也没发现有什么裂缝。
玉子归的脸色沉了下来:“里头的东西呢?”
俞婉古怪地说道:“什么东西?我可没动!”
“那里头怎么空了?”玉子归问。
俞婉反问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怀疑是我拿了里头的东西吧?我连打都没打开过!”
玉子归冷声道:“那东西拿了对你没好处,我劝你赶紧交出来,否则一旦我师兄知道了,我也保不住你了。”
俞婉被他气得没脾气了:“谁要你保了?!我说了我没拿,你爱信不信!”
这人真是有毛病,起先怀疑她藏了他锦囊,如今又怀疑她偷走了锦囊里的东西,她若真偷了东西,会半点儿不心虚地把锦囊铁球还给他吗?
玉子归神色冰冷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么?骗我一次,还想再骗我第二次?”
“我起初是真不知你把锦囊放我身上了,我是……”俞婉忍住没把白棠扯进来,“前些日子收拾屋子,在角落里发现了这个锦囊……不论你信不信,我真没动里头的东西。”
“你当真没动?”玉子归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俞婉毫不闪躲地迎上他的目光:“说没动,就没动。”
确实没动啊,白棠也在场呢,只不过这个,就不好让玉子归知道了,以免这家伙把她未来大嫂也给缠上了。
“能问一句是什么东西吗?”俞婉道。
玉子归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俞婉:“!!!”
那万一哪天又发现了,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要的东西呀!
玉子归走到窗前。
俞婉见他打算离开,暗暗松了口气,天快亮了,再和他纠缠下去,鞋子怕是做不完了。
然而她松的这口气,落在玉子归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果然很心虚么?玉子归眯了眯眼,在窗口顿住脚步:“才几日不见,你的武功似乎进益了良多。”
那叫近身搏斗,谢谢。
玉子归忽然转过身,一步步地朝俞婉走来。
“你要做什么?”俞婉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警惕。
玉子归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每晚睡得可好?”
俞婉不解道:“干你什么事?”
玉子归没答她的话,而是探出手来,去抓俞婉的皓腕。
俞婉偷袭他,或有几分胜算,真正面杠上,就不是那么容易得手了。
俞婉的匕首尚未刺出,便被他的内劲弹飞了,眼看着他就要得逞,房门破开,一道剑光闪了过来!
玉子归拔剑抵挡,被那股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退了好几步。
他看了眼及时出现的男人,又看了看男人背后的屋子,不知想了些什么,眸子一紧,跃出窗外,施展轻功离开了。
“阿爹!”俞婉走向了俞邵青。
俞邵青扶住女儿的胳膊,打量着女儿道:“你没事吧?”
俞婉摇头:“我没事。”
俞邵青放下心来,见她神色清明,衣衫整洁,不像是临时睡醒的样子,问道:“你一直没睡吗?”
“……晚饭吃多了,有点睡不着。”俞婉面不改色地道。
俞邵青点点头,又道:“他是什么人?”
俞婉把遇见玉子归的前前后后与她爹简明扼要地说了,省去了燕九朝在其中参与的部分,只道是救小奶包的途中,偶遇了一个剑客,他把锦囊放进了她的背篓,自此缠上她,向她索要锦囊。
“……白小姐把锦囊送来,我才知是落在白玉楼了,可方才我把锦囊还给他,他又冤枉我拿走了里头的东西。”俞婉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俞邵青望着玉子归离开的方向,眸光凉了凉,随后他看向女儿道:“他再敢来,阿爹一定捉了他!”
“嗯!”
俞婉含笑点点头。
有家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俞邵青宠溺地抚了扶女儿的鬓角:“阿爹在外头守着,你睡吧。”
俞婉听话地躺下了。
俞邵青出了屋子,却在给女儿合上房门的一霎,瞥见了床边的一个篮子。
篮子上盖了一块布,却不大严实,露出了一只成年男子的布鞋来,一看就是新做的,还没做完。
家里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女儿大半夜不睡觉,原来是在给他做鞋吗?
俞邵青开心坏了。
------题外话------
然后就发现那双鞋穿在九哥的脚上了23333
第047章 摆席,九哥秀恩爱
翌日,俞邵青去了女儿的屋,发现那双鞋已经不在篮子里了。
小丫头,还把鞋给藏起来了?
光明正大的俞邵青,耐不住心头痒意,竟偷偷摸摸地在女儿屋子里翻找了起来,终于,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个大小有些符合的包袱。
他打开包袱一瞧,竟然是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而盒子里躺着的,正是女儿做了半夜的鞋,用浅色的绸布包裹着,只这么看着都能让人感觉到女儿的那份小心翼翼。
包裹得这么严实又精致,像个礼物似的……
俞邵青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是的了,他差点忘了,月底便是自己的生辰了,这一定是女儿给自己精心准备的生辰礼物。
他从未与女儿提过这件事,不料女儿还是打听到了。
女儿这么孝顺,俞邵青感动得差点哭了。
既然女儿打算给自己一个惊喜,那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俞邵青感动又激动地将鞋子放了回去,耐心等待自己的生辰。
不过,他还没等来月底的生辰,倒是先等到了月中的席面。
三月十六是黄道吉日,俞家的新作坊与宿舍定在那一日动土。
俞婉一直都知道乡下建房子是要喝上梁酒的,一是答谢亲友,二是犒劳工匠,莲花村却不兴喝上梁酒,只在动土时摆上一天流水席,将亲朋好友与村里人全都请来,一块儿热闹热闹。
莲花村穷,村子里已许久没人建房了,最近一次还是栓子家修牛棚,可那又不能摆席面儿。
关于席面究竟请谁,俞家人坐下来,好生地开了场家庭会议。
小蓁蓁坐不住,拉着铁蛋哥哥出去了。
姜氏犯困,回屋歇着了。
俞松也想开溜,让大伯母一嗓门儿吼住了。
“村儿里的人自然是都要来的……”大伯说,“隔壁村儿有些相熟的,也得请来。”
大伯的语气有些踟蹰,似是在犹豫什么,俞邵青说道:“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大伯张了张嘴:“是……你嫂子那头的亲戚。”
“郭家与罗家吗?”俞邵青道。
有关郭家人上门的事,他多少听家人说了些,知道郭羡巧把铁蛋给欺负了,俞婉又把郭羡巧给揍了,说来说去都是孩子们不懂事,可之后又出了王麻子与郭羡月的事。
当时只觉是个巧合,事后俞家人仔细地想了想,琢磨出了一丝不对味,郭羡月落水时穿的是俞婉的衣裳,杜金花呼救时,不是往郭家老宅的方向,而是去了俞婉隔壁的万公子家。
这事儿让石头那几个孩子瞧见了,只不过隔得远,没听见杜金花呼救时喊的是“阿婉落水了”,但这也并不影响俞家人的判断。
在结合了杜金花在河边的反应后,俞家人猜测郭羡月落水只怕并不简单,搞不好是要让万公子看在俞婉的名义上英雄救美,哪知万公子并未上当,倒是王麻子菩萨心肠,阴差阳错把人救了起来。
这件事是杜金花的主意还是郭羡月自己的,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竟然打着阿婉的名义……有些事俞家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有计量,万公子在地动时救了阿婉,或许他对阿婉是有意的,他又是念书人,书念得比赵恒还好,阿婉若能嫁他,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杜金花母女一定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敢去冒充阿婉赖上万公子,说白了,她们这是在抢阿婉的姻缘!这就很猪狗不如了!
所以这次摆席,俞家人不大想请郭家人。
“那位万公子呢?”俞邵青的关注点与自家大哥、大嫂不一样。
大伯愣了愣,俨然也觉得弟弟的关注点似乎有点歪了,但他还是认真地答了:“听说家中出了点事,家去了。”
不知为何,俞邵青对这位才高八斗、为人优秀又搭救过自己女儿的万公子有些喜欢不起来,这感觉,与对那位在大理寺中关照过他的燕少主如出一辙。
“我觉得吧……”俞松开口。
“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大伯母瞪他。
俞松郁闷地把嘴闭上了,既然不是大人,干嘛把他留在这儿啊?
“那我走了。”俞松起身道。
大伯母又道:“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成天撒野!”
俞松心里苦,大人也不是,孩子也不是,他是什么啊!!!
最终,俞家人还是决定给郭家捎个口信。
“谅他们也没脸来!”大伯母哼道。
是啊,出了王麻子的事,还往莲花村跑,是嫌不够丢人的么?人家王麻子怕郭羡月赖上他,已经急吼吼地把刘寡妇娶回家了!
郭家都捎了口信,罗家自然也不能落下,那家子虽不如郭家这般奇葩,却也是个瞧不上俞家的,来不来全凭他们,俞家不强求。
原本,也该将俞邵青手下的弟兄们请来,奈何他们都随吴三出京去寻周槐了。
十六这一日,俞家人四更天便起了,开始准备待会儿的席面,俞家穷归穷,可与别村的人几乎都有走动,因此请的人不少,怕饭菜不够吃的,俞家人一共买了两头三百斤的猪,猎户过来帮忙杀猪,栓子和俞峰给猎户打下手。
三个大男人使出洪荒之力将肥猪摁在凳子上,猎户一刀子下去,给猪放了血,三人累得够呛。
俞婉也来了,她拽住另一头猪,嗖的一声甩在板凳上!
俞邵青看看一旁累得半死的三个大男人,再看看轻轻松松把一头猪提起来的女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五更天时,猎户家的翠花、隔壁家的罗大娘、村头的张婶子与白大婶儿也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