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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你还不是要成为我的女人?”
慕歌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眼中有着一抹厌恶之色,恰到好处的一闪而过。
看她明明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个少妇了,却还拥有着少妇特有的那种妩媚,尤其这少妇还是别人家的,偷起乐来才更具滋味。他凑近过去,伸舌一舔,便将她脸上的葡萄酒给舔去,动作十分撩人:“慕歌,你要听话,我才会更喜欢你。”
他看着这样狼狈却又别具风情的女人,随手扔了酒杯,然后手指一勾,便勾起了女人的下巴。
鲜红的酒液顺着头发滴落下来,黏腻得紧,滑到脸上,更像鲜血。
女人皱了皱眉,并没有躲闪。
说着,他朝女人走过去,到了她面前,他抬手一倾,便将杯中剩余的酒液,尽数浇到她的头上。
酒是从泰西那边运送过来的宫廷葡萄酒,连皇室中人都很难喝到。可他不仅能喝到,他的私人酒窖中,还储存了不少这样的葡萄酒。杯中酒液鲜红,犹如鲜血,他慢慢地品尝着,闻言轻轻应道:“我不是早和你说过,这才刚开始而已,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他站在那女人的对面,手中正握着一杯酒。
灯火暗淡,站在阴暗处的女人声音很低,低到不仔细倾听的话,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罢手吗?”
“你还想做什么?”
只是听着听着,恍惚又回想起,那距离现在已经很遥远的一幕——
因而,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听着楚云裳一点点揭发出他所犯下的罪行,他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冷静到仿佛楚云裳所说的这些东西,和他全无一星半点的关系,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听客而已。
他心中是清楚她到底知道些什么的,但同时,她到底知道多少,他没能在她身边成功安插眼线,对此也并不知情。
他以一己之力掌控着整个楚家这么多年,却还是无从得知楚家秘密是什么。不过也亏得他耐性好,能够蛰伏这么多年,直到她将莫青凉从莫家里接出,最恰好的时机到来,他这才从幕后转向人前,与她正面相对。
所以慕歌被利用,所以楚昌被利用,所以楚玺被利用,所以莫青凉被利用,所以她楚云裳,也被利用。
说着,她抬头看向他,一双眼里深沉无比,那漆黑如墨,隐隐有着血红的色泽从最深处涌现而出:“我听人说,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常人眼中所认为的各种肮脏变态的手段,在他们眼中看来,却好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就算人命也是如此,他们认为人命如草芥,是最为低贱的。想来老太爷也是这种人吧?不管身份多尊贵的人,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老太爷这意思,是说我这个做晚辈的冤枉你了?”楚云裳闻言冷笑,“到底谁冤枉谁,老太爷心里是最清楚的吧。”
他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四周围,果然见到因着楚云裳这么一席话,以慕初华为首的皇室人,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在他身上。那目光犀利无比,将将能刺破人的皮肤。
至少,眼下,对于楚云裳所说的“玩弄公主,谋划造反”这两条罪行,羽老太爷仍旧是那般乐呵呵的模样,脸上的皱纹都因此而变得有些平滑,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了:“唔?楚七小姐,话可不能乱说,这罪名,也可不能乱扣到人头上。”
不过也只是似乎而已。
十三年前他曾见过她一次,只是那个时候楚云裳年纪太小,又经历了莫青凉的离开开始浑浑噩噩,约莫是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只隐约还有点印象。如今十三年后,她请他来,他也当真来了,并且对楚云裳揭发出的和他有关的种种罪行,他看起来,似乎也没有要否认的样子。
尤其是楚云裳。
零零总总,从始至终,延续了整整三代,将近五十年的幕后人,一直都是这么位名不见经传的人。他一直都居于幕后,不为人知,如今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人前,也算是给足了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子。
如今最想得知楚家秘密的人,是羽家老太爷;如今最想推翻慕氏统治的人,还是羽家老太爷。
当年肆意玩弄歌公主的人,是羽家老太爷;当年抢了楚家建在郊外的试验基地的人,是羽家老太爷。
大结局:步步为营,覆水难收【上】
正月十五上元节。
谁都不知道楚云裳暗中有所安排,谁都不知道楚云裳暗中更留了一手。
同样的,谁也都是不知道,楚云裳究竟是什么时候,召集来了这么多身手高超的人,让得在场这么多人里,只有那么极个别的几个功夫高深的,方才在那么极快的时间内,看清楚这些人是从哪里现身的,又是动用了怎么样的身法,取出了什么样的武器,才能在短短一眨眼的时间之内,将被羽家人所紧紧包围着的羽老太爷,给瞬间擒拿住,送到楚云裳的面前。
绑缚住羽老太爷的绳索是凤鸣城里特有的,九州上的各大皇室都不曾见过。拿出这种绳索的人也是从凤鸣城里来的,除了九方长渊几人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些人,也看不出这些人背景如何。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羽老太爷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楚云裳面前后,就悄无声息地在楚云裳身后站着了。他们普遍都是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面上也是蒙着面巾,露出来的一双双眼睛,明明都是漆黑的,可盯在人身上,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针扎般的不安,简直犀利到了极点。
看着这样的人,花雉瞬间联想到什么,倏然瞪大眼睛,然后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向身边离他最近的无影。
便见无影不及他说话,便已是微微点头,明显是确定了他的猜测,和他想到了一起去。
于是花雉没有说话,只在心中暗暗的吃惊。
七小姐她……
什么时候和安丘家的人连上线的?
这些人,眼睛中都有着若有若无的异色,分明是安丘家特有的瞳术!且普遍都是纯度最高的红色,也就是说,这些从凤鸣城出来的人,全然都是安丘家里地位极高的!
明明他们一直都在楚云裳的身边,可对于她今晚表现出来的所有举动,算计也好,召集也罢,他们全都是不知情的。连日夜都在她身边的楚喻,也压根不知道,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竟能让得安丘家里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特意出得城来助她一臂之力!
如此计谋,步步为营,在场这么多人,又有谁能比得过她,又有谁能看得清她?
正此时,被众人以无数惊奇目光给注视着的人,正微微俯下身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眨眼之间,便已不复先前意气风发,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仿佛一条将死之犬的羽老太爷。
“成王败寇。”
她声音轻轻,风一吹,便要散了:“你赢了一辈子,死前栽在我手里,你肯定不甘心吧。你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东西,今天也全都毁在了我手里,老太爷,你知道吗,你想东山再起,也没有那个山头能让你当王了。因为,和我楚家有关的一切,在今晚,已经全毁了,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留下来,还能被你拿去利用。”
说着,她抬眸看向谁,眼中赤色越发浓重,映在灯光中,竟似熊熊大火里流了一地的血河:“都这样了,你要救他吗?”
众人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赫然发现,同为羽家人,按照辈分来算的话,应当算是羽老太爷重孙的羽离素,根本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般,会立即率领羽家人同楚云裳对上,从而将羽老太爷给解救出来。
相反,他只是站在原地,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谁都看不清他的神态如何,只能听得他低声回应道:“不救。”
语气十分漠然,似乎羽老太爷并不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长辈一般,甚至于,更给人一种微妙感,好似羽老太爷的生死,于他而言只是个毫不起眼的蝼蚁一样。
既是蝼蚁,蝼蚁是生是死,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反正只是个没用了的棋子而已。
楚云裳闻言笑了:“说得好。”她复而低下头去,继续去看羽老太爷,“羽离素不救你呢。谁还会来救你呢?不,不对,我这句话问得不对,我应该说,会有人来救你吗?”
会有人来救你这个罪大恶极、死不足惜的奸人吗?
如果有的话,会是谁呢?
躺在地上的羽老太爷没有回答,只抬了抬眼皮,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楚七小姐这么聪明,不如猜猜会有谁来救我这个老头子。”
于是楚云裳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达喇王不会来的,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救你。他不派人来,那就只有墨夷家的人了。”说到这里,她直起身来,转身面向某处,语气淡然,“墨夷少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空气中沉寂半晌,无人回答。
正待众人以为这次是楚云裳失算,根本不会有人来救羽老太爷的时候,暗中终于传来谁略显疏离的回应:“好久不见。”
众人立即看过去,便见刚刚还是空无一人的阴暗的角落里,不过那么一眨眼的时间,那些灰暗的阴影几番扭曲,竟是扭曲成模糊的人影来。然后那人影渐渐变得清晰了,从角落中走出,赫然是在场有不少人都见过的凤鸣城墨夷家族的人。
为首的那个人,楚云裳和羽离素都十分眼熟,正是当初受了秋以筝的委托,特意设计他们二人的墨夷少主,墨夷无常!
而在墨夷无常的身后,也有一个人很是眼熟,乃墨夷家族的嫡系,也就是当初先墨夷无常出现的人,墨夷青鬼。
如此,凤鸣城四大家族,九方,千代,墨夷,安丘,已经来了三个,就差千代
经来了三个,就差千代没来了。
眼看着墨夷无常还是如三年前那般,身体瘦瘦弱弱,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病公子,楚云裳似乎毫不在意他是否还会如三年前那般,对她施以机关傀儡之术,她只风轻云淡地道:“九方墨夷安丘三家都来了。千代家,也不来凑份热闹吗?”
音落。
好像打算盘般的噼啪声响起,还是那四个有着绝顶功夫的人形傀儡抬着一顶软轿,只是软轿里的人,并不是千代玉子,而是一个和千代玉子相貌有些相像的人。
“千代少主。”楚云裳朝那人拱手,“久仰大名。”
对方未有拱手,却是含身回礼,行的是晚辈礼:“不敢,楚七小姐才是闻名不如见面。”
原来来人是千代家族的少主,名曰千代石南,和千代玉子是亲叔侄,后者因国师身份不好现身出来,便只能让千代石南出面来参与这次齐聚了。
不同于千代玉子极老成稳重的高深莫测,千代石南年纪偏小,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不怎么高,看起来还是个半大孩子,手里习惯性的拿着一个石头做的小算盘,之前那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声,正是出自他手。他出得软轿后,那四个人形傀儡没有离开,而是护在他左右,显然千代玉子不仅信任他,也很在意他的安危。
其中早先有过两面之缘的傀一极隐秘地冲着楚云裳点头,表示她可以信任千代石南。
楚云裳见了,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凤鸣城四大家族里,千代家族和九方家族私交甚好,千代石南二话不说,就径直走向九方长渊,边走还边道:“长渊哥哥,你都好久没回去看我了。”
这口吻听起来很有些撒娇的意味。
九方长渊头上还戴着斗笠,面容被黑纱给掩住,因而千代石南看不出他神态如何,只能听得他轻笑:“我不回去看你,你不会出城来看我?”说着,拉住了少年伸过来的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