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绿萼没得到任何吩咐,静静的在一旁候着。
而看着楚云裳如此动作,月非颜心中一跳,陡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楚云裳十分抱歉的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那块玉佩,很久之前就已经摔碎扔掉了。”
“!”
月非颜立时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少女本就泪盈于睫,看起来十分的可怜凄楚。
现下,听了楚云裳的回答,她眼睫轻轻一颤,圆滚的泪珠儿立即就从眼眶里滑落了。
“怎么,怎么可能……”她不可置信的道,纤细的身体也是颤了颤,弱不禁风,“那样一个东西,你怎么能说扔就扔了?你根本……”
你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出,就听楚云裳反驳道:“既然是送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样就怎样。难道我扔了它,还需要请示你月大小姐的意思了?当真笑话。”
楚云裳说着,口吻之中略带一丝威严,听得月非颜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眼泪也是掉得愈发欢快,是真的绝望了:“可是,可是你也不能……那是他送你的东西呀!你不好好收着便罢,你居然还扔了?”
楚云裳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随手将手边的茶盏给拂到地上。
白瓷的被子立即“砰”的一声,摔出一声脆响。
干净的地板上热烟袅袅,看得月非颜立时被吓了一跳,泪眼怔怔看着楚云裳。
楚云裳收回手,整理着自己有了褶皱的衣袖,淡淡道:“看见了?那玉佩就好像这只茶杯一样,碎了就碎了,扔了就扔了,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语气如此风轻云淡,半点伪装都没有。
当然,也不屑伪装。
于是月非颜就知道了,楚云裳是真的不把那东西给放在眼里!
那样重要的订婚信物都不放在眼里,那么那人,是不是也就和那订婚信物一样,也不被楚云裳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觉得心痛绝望的月非颜,立时觉得眼前好像多出了那么一道曙光。
她甚至是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赶紧去他那里,将这件事告诉他,好让他知道,他喜欢着的人,是怎样冷血,怎样无情,怎样没有半分情意可言!
而她却是如此的喜欢他,如此的心悦他。
两两对比,他会选择谁,一目了然!
见月非颜不知怎的,竟是突然心情很好的样子,楚云裳歪头瞧着她,毫不留情继续打击道:“怎么,你以为订婚信物没了,就没你什么事了?”
月非颜一愣:“什么意思?”
楚云裳淡淡道:“之前是你说的,要和我谈条件,对吧。”
“对。”
“那么,现在,我的条件来了。”楚云裳说着,唇角笑意浅浅,十分的惑人,“我的条件就是,接下来,只要你敢走出我院子半步,我立即就让人将刚才的事在懿都里散布出去,我要你月大小姐的名声变得比我还要更臭……这个条件,月非颜,在你刚刚向我索要玉佩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你可绝对不能反悔哟。”
她笑意盈盈。
可这笑,看在月非颜眼中,却是十分的陌生。
月非颜突然觉得,楚云裳真的变了,变得再不是以往那样好哄骗的,也再不是以往那样好欺负的。
她变得聪明了,也变得厉害了,她随口几句话就能不用脏字的将人给骂得狗血淋头,她漫不经心的就能将人给往死路上推。
这样一个人……
真的是楚云裳吗?
还是应该说,这真的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个楚云裳吗?
怎么觉得,皮囊还是这具皮囊,内里的灵魂却不是同一个人了呢?
难道生了孩子,真的能让人产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月非颜想不清楚。
只得咬着嘴唇,细细弱弱的哭道:“云裳……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
“哦?”
楚云裳这时候也不计较称谓了,闻言只轻轻的笑:“怕什么?我还是我啊。只是,我不想再忍了而已。以前我忍得太厉害,别人也就欺负我太厉害,连你月大小姐也是拿我当猴耍。如今我不忍了,你却说害怕了?呵,月非颜,莫非在你第一次拿我当枪使的时候,你就没想到会有今日吗?”
月非颜面色变得惨白。
是了。
当初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错事,谁能想象到后来的苦果?
现在后悔也根本来不及了。
然后嘴唇颤了颤,竟还是要哭,却听楚云裳闲闲道:“别在我这哭,会脏了我的房间。”接着,似是很好心的又道,“俗话说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哭不了,闹和上吊还是可以的。”说着,看着月非颜,须臾又忍不住评价道,“真是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月非颜几乎是惨无人色。
而,便在这时。
外头正在院子里跟大白一起晒太阳的花雉,突然走进了来,在楚云裳耳边说了句什么。
“七小姐,南阳王来了。”
楚云裳眼睛陡然一眯。
传说中的前未婚夫,到了。
☆、96、南阳王羽离素
南阳王。
姓羽,名离素,是大周朝异姓封王之中,最具实力,但却也最是低调的一位王爷。
这位爷的实力,据说和越王对战沙盘,相同的兵力,能和少年便征战沙场的越王斗得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偶尔上奏给宏元帝的折子,也是被史官当做了十分经典的骈文,能让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凑在那里如痴如醉的看上一整天,连饭都要忘了吃。
如此具有实力,自然便得宏元帝看重,虽未掌握兵权,但手中的权力,委实是不能让人小看的,文官之列,连文家左相对上他,都是少不得要恭恭敬敬称一声见过南阳王,因为就算是左相,实权也比不得他。
说起南阳王,虽不如越王那般杀名赫赫,但朝臣们听了,少不得也是十分的敬畏。
因为大家都十分深刻的明白,这人不动则已,一动,那看似很好相处的温和表皮之下,是能让所有人都是为之胆寒的冷冽。
可和他实力相当的,却是他的低调。
他这个人,真的很低调。
低调到三年前南方发生十分严重的洪涝,接连淹了十几座城市,是他给出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最后宏元帝要进行赏赐,这位爷却很爽快的告假,推了陛下的赏赐,两袖清风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两年前万寿节上,北方小国前来进贡,却无故发生了惨烈命案,眼看着就要毁了整个宫宴,也是他三下五除二大白了真相,宴后北国来使想要敬谢,却发现他早不知什么时候溜出宫去了,连宏元帝都拿他没办法,谁教他和越王一样,都被赐了随意出入宫的腰牌。
凡此种种,能够显出这位爷低调的事迹,在他被封为异姓王的这三四年里,实在是数不胜数,多得大家也都习惯了,一看到明明某件事中有他的影子,却偏生他又低调得让人摸不着,好像他根本没插手似的,末了大家也只得捻着胡子噢一声,原来又是南阳王做的啊。
少见多怪,多见不怪。
如此,这位爷虽然低调,但却低调得很有内涵,很有风采,加之又身高貌美,清越俊雅,是个切切实实的俊俏儿郎,懿都里不少闺阁少女,都将他和越王一样,视为是梦中情人。
当然,这个梦中情人的名头,安在南阳王羽离素的头上,还要多上那么个“最佳”。
这却实在是因为越王殿下实在太过嗜杀,又非常冷血,对同性还好,对女性那完全是嫌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似乎不被看顺眼,谁敢接触越王半步,就势必是要被砍了脑袋的。
而南阳王呢?
这人在被封王之前,是宏元帝钦点的榜眼出身的翰林院里的官职,从三品,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因生得一副明月珠光的面貌,有时羽离素往来宫中,难免就要遇到一些后宫妃嫔公主,长相实在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就很是能惹得这些女人们喜欢,一来二去的,就算没个什么暧昧,也能让人传出点暧昧来。
但所幸他这人行得正坐得直,闹得再大的绯闻查到他头上,他也是身家干净,屁大的事儿都压根硬扯不到他头上去,全是后宫的女人们自己寂寞了才拿他当消遣。
于是乎,难得出了这么个不好女色的好男人,懿都里的女性们,更加疯狂了。
每天上下朝,都不知是有多少少女要守候在他会经过的地方,只为能那么远远地看他一眼,或是将女儿家的心事系于一方香帕、一首小诗,希冀能被这位羽大人得知,从而两情相悦,缔造一场金玉良缘。
不少大臣也都瞅准了他的能耐,开始放下架子同他结交,皆是看上了他的前途,想早早将自己的女儿嫁予他,两家好结个姻亲,彼此攀持。
却未料到,那么多人都来上门说亲,他一个都没拒绝,且全都好言好语的道,他会考虑的。
彼时,大臣们都知道谁家谁家的去了羽府上说亲,试图要让这个年轻人成为自己的女婿。
大臣们正借此互相打着太极,想着抓住对方的把柄挤兑一下对方,好让自己的女儿成功上位,可没想到,就羽离素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是少说多做,勤恳耐劳,让谁见了都要忍不住称赞一句真是个好官的小翰林,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等闲能和楚家秋家齐名的庞大世家羽家的家主。
一代庞大世家之主!
羽家,这和相府文家、太师府莫家,说起来倒还有点相似之处。
因为大周朝里的这三大世家,全是和从政有关的,尤其是文家,历代家主都是要封侯拜相,如现任文家家主就是坐上了左相的位置,是个切切实实的政治文人之家。
而莫家,也就是楚云裳生母莫青凉所在的世家,莫家现任家主乃是莫青凉的亲父,也就是楚云裳的亲外祖父,位列太师,乃三公之首,手中所掌权力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加上宏元,莫老太师总共历经了大周三任帝皇,从宏元祖父到宏元父亲再到宏元自己,莫老太师陪同大周起起伏伏四五十年,不可谓不是真正的重臣。
是故莫老太师的嫡长女莫青凉,能打破常规惯例,以一介女子之身成为了大理寺少卿;同样的,也是故莫老太师嘴上并不承认身份的嫡长外孙女楚云裳,拥有着连皇子公主都要甘拜下风的厉害身份。
娘这边有着这样一位强大的外祖父,爹这边也有着不知多少皇家公主下嫁过来的老祖宗,最近的当以太奶奶慕歌为重。且按辈分来说,楚云裳的这位太奶奶,连宏元帝都是该喊一声奶奶,楚家切切实实是个皇亲国戚,如此,双管齐下,楚云裳的身份,不可谓不重,放眼整个大周,都没什么贵女能和她的身份相媲美。
而她身份这样重,怎么说都是该嫁进宫里去的,不然区区官宦之家的公子哥儿,根本是娶不起她的。
可碍着楚家的秘密,宏元帝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莫说是要楚云裳这么个儿媳妇了,楚家其他几个女儿也都是绝不能要的。
慕氏皇家不能要楚云裳当媳妇,那谁能要?
这自然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了。
可谁能和楚云裳这样的贵女门当户对?
这便还是要说回羽离素的身上。
却说那其实还是距离如今有着三四年的时间,以榜眼出身的羽离素,还只是个官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的翰林,勉强可算是个宏元帝看重的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