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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有被害妄想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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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大敌当前,元礼承的两个暗卫都没有防备沉曦,沉曦此举让二人一惊,惊蛰更是直接对沉曦出了剑,古还寒迅速挡住他的剑气,二人剑锋交错,竟是同室操戈。
  沉曦直接施起轻功将酒砂带出刺客们的包围中,古还寒也收剑急速跟上,沉曦将酒砂塞到古还寒手中,果断道:“你带她去皇后那儿!保护她!”
  “是!”古还寒立即领命,待听到“保护她”后又瞪大眼睛看着沉曦,可还未来得及开口,沉曦便转身折回去了。古还寒当机立断,立马带着酒砂这个拖油瓶离开。
  沉曦迅速折回元礼承那儿砍杀刺客,几乎一剑杀一人。
  他杀入围后,惊蛰对他仍心怀警惕,沉曦看也不看他,“保护太子!”
  闻言,惊蛰才专心对敌。
  片刻后,从山脚下涌起大批御林军,刺客们渐渐招架不住,陆续退回山巅,攀住绳索准备跃回山洞,有几个受了伤的直接就坠入了瀑布中。很快,山上的局面迅速被御林军控制住了。
  喧嚣过后,惊慌失措的宫人们手忙脚乱整理着榻几,元极帝坐在榻几上,一脸从容镇定,看不出喜怒。
  “臣等护驾来迟,望皇上恕罪!”御林军首领单膝跪地。
  “可有活口?”元极帝沉声开口,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有一丝慌乱。
  “暂无发现活口,有一部分刺客已逃回山涧,臣等已命人前往抓拿!”
  “有一活口!”沉曦手擒一女刺客,将她按跪至元极帝跟前,“不过她已服下□□,命不久矣。”
  “白思蓝在何处?”元极帝冷睨,“如实道来,朕可保你全尸!”
  “呸!你也敢直呼殿下名讳!”女刺客愤斥道,“元离帝谋朝篡位,以至不得好死!你这狗皇帝也定当步他后路,不得善终!”女刺客斥完元极帝,转而怒视御林军首领,“你们这群逆臣贼子!夏帝待你们不薄,你们却背恩忘义!”她面上毫无惧意,尽是嘲讽之色,凛然道,“狗皇帝!昔日他们能背叛夏帝,来日便能背叛你!”
  元极帝对她的挑拨离间不为所动,坚定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哈哈!”女刺客仰天长笑,“你又知你身边有多少个晏之殊!你可能夜夜安寝?你如今与文幼悯如胶似漆,你可还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元极帝脸色一变,一支袖箭从他手中射中,直中女刺客咽喉。
  “啊!”元极帝身后的冷筱画被这血腥的画面吓得惊声尖叫,立刻扑倒在文幼悯怀中,文幼悯紧紧拥住她,周身颤抖。酒砂不敢直视,只低头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元极帝喘息颇重,忽然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作话:
  这一章信息量不错吧~
  女刺客:真无聊,抓我来让我骂了元极帝一顿,最后又让我反派死于话多╭(╯^╰)╮
  哇啊,便当有鸡腿!
  杀手:当然啦,你台词那么多,一句都没背错!而且在给你的脸特写的时候,你那个眼神也很到位啊!——“她面上毫无惧意,尽是嘲讽之色”,将一个奋不顾身、视死如归的女刺客演绎得淋漓尽致,棒棒哒!


第30章 19。1
  车窗上的流苏摇摇晃晃; 沉曦拥着酒砂安静地坐在马车里,马车往城里的方向走着。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酒砂从他怀里挣了开来,他从上车到现在就一直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一声不吭。
  沉曦微微松手; 像是有些恍然,“我没事。”
  “真的没事?有没有哪里伤着了?”酒砂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摸索着; 他上车前换掉了满是血迹的衣裳; 她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
  “真没事; 一点伤都没有。”沉曦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 “今天……你怕不怕?”
  酒砂顿了顿,咬唇点了点头。当然怕了,她不会武功,晚秋和流冬二人又没有近身伺候着,刺客一来所有人都散了; 大家都到处跑。那些刺客下手又狠; 刀刀见血,她也不知该哪往逃。那个时候; 是元礼承一把抓住了她; 她又惊又惧。
  “别怕; 没人能伤你。”沉曦复而拥她入怀; 这帮刺客是得了指令的,没有伤她们这三个女眷,只着重刺杀皇上; 其次太子。可他还是怕,刀剑无眼,真不小心伤到她怎么办。
  “你来了后,我就不怕了。”酒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一点都不害怕了。”可是这会儿安静下来,冷静过后,她的心却怕得要死,今日刺杀之事,可有他的参谋策划?
  沉曦的关注点和她的大为不同,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他抱着你的时候,你还害怕?”这是不是证明他的安全感要比元礼承强?
  酒砂怔了怔,敢情这家伙是在介怀她被元礼承抱了一把?
  “太子武艺确实一般般,多亏他有两个暗卫。”沉曦自以为不留痕迹地给元礼承穿了小鞋。
  酒砂怔愣片刻,之前还有些许惊惧,可这会儿只觉得好笑了,又道:“殿下当时也是为了保护我,你踢了他一脚,那黑脚印白衫上明晃晃着呢。”
  沉曦不以为意,“当时场面混乱,谁人知是我踢的?”元礼承真要护她,最多拉住她的手便可,可那般裹她在怀便是存有私心了,而且那帮刺客本就奔他而来,他居然还拉着她一起。他当时一见又急又怒,元礼承还不肯松手,他下意识的就一脚踢过去了。
  以前他或许不敢和他争,可是现在她是他的妻子了啊,她喜欢他喜欢得紧,一双似水的眼睛望着他,满满的都是爱意,倒映着他的眼。她心中既然有了他,那他便再也不会放手了。
  酒砂不知他心中所想,戳了戳他的胸口,埋怨道:“他的暗卫不就见到了?保不准还让别人看见了。”要是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看见了,她都不敢想像。
  沉曦一脸正经道:“场面混乱,我情急之下不小心踢错了,那也是情有可原。”元礼承自诩君子,这般抱住她定然心虚,挨了他一脚也不会往外说,那两个暗卫是他的人,自然也会守口如瓶。
  酒砂瞪了他一下,“怎么说殿下也是储君,再如何你也不能对他动手,而且……殿下当时也是为了救我,你这样踢他一脚总是不妥的。”她心中也愧疚。
  沉曦见她一直提及此事,便觉得她在心疼元礼承了,说不定还暗暗责怪自己踢了他一脚。他心中吃味,也难受,便不说话了。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喜欢、她的顺从让他得意忘形、恃宠而骄,让他误以为自己对她很重要,可是这会儿,他忽然像是被她打回原形,落到一个卑微如尘埃的地位来。
  “夫君?”酒砂见他面色有些不对,轻唤了一声。
  沉曦心中郁闷,干脆封住了她的唇,狠狠索吻。她是他的。她千万不能因为今日之事就不喜欢他了,也不能就此对元礼承回心转意了,他错了就是。
  且说这边,元极帝回宫后,在坤宁宫好生安抚了文幼悯一番,而后将回到东宫歇息的太子紧急召去了御书房。
  元礼承到后,见元极帝悒悒不乐,以为他是受今日那女刺客影响,关切恭慰道:“父皇,那刺客怨恨诅咒之语,您不必放在心上。”他祖父元离帝病逝而亡,确非寿终正寝。
  元极帝面容深沉,“承儿,你谨记,为君者,切忌当断不断。”这儿子虽文武双全、聪慧敏捷,可是性情却有些柔懦寡断,作为一个帝王来说,他缺乏了必要的雷霆手段。
  “儿臣记住了。”元礼承恭敬听教。
  元极帝起身,在御案前负手而立,愤慨道:“先皇当年便是一时心软,才种下今日之祸根!”
  当年的元离帝不过一介藩王,前朝皇帝白栩生性情忧郁,不善朝政,在其爱妃死后郁郁寡欢,多年来不曾上朝,以至于朝中局势危如累卵。元离帝在收到白栩生病危的消息后,野心勃勃的他率领自己的军队攻打入帝都,夺了帝位。
  白栩生在国破当日气绝身亡,留下一双儿女,当时的太子白暮雪年仅十岁,他早慧仁德,已能代病父理政。国破那夜,逃出无门的他不愿被俘,怀抱其两岁的胞妹白思蓝自焚而亡。
  当时元离帝攻入宫中,竟意外发现白思蓝因被兄长护住,并未气绝身亡,他一时心软,未斩草除根。
  御医将白思蓝救活后,她容貌已是半毁,头顶寸发不生,双腿自膝盖以下遭了截肢,但小姑娘却十分懂事,很少哭闹,元离帝便将她软禁在冷宫之中,此宫无名,但宫中之人都暗暗称为公主殿。
  元离帝夺位后,大胆地对前朝之臣招降纳叛,在他的统治下,大满朝日趋安稳,渐呈国泰民安之象。却不料,二十一年前,前朝归降、俯首称臣的丞相晏之殊竟胆大妄为,趁当时还是太子的元极帝大婚当日,与前朝余党里应外合,将年已十七岁的白思蓝救出宫外。晏之殊的诈降之举,使得大满朝朝堂经历了一次极大的动荡,当时朝中许多前朝遗臣人人自危,此番动乱几近动摇国祚,后称“晏相之变”。
  元离帝当年身已抱恙,此难之后强撑病体,殚精竭虑重整朝堂,因伤神过度,次年便驾崩了。而前朝公主白思蓝,因有余党庇荫,二十一来年潜逃在外,成为大满朝的祸根,只要她活着一日,前朝余党复国之心便不死!
  “白思蓝此人心机深沉,极其隐忍,”元极帝警告道,“绝对不容小觑。”
  他当年曾误入公主殿中,在见过她一面之后,次日便劝元离帝杀之。可元离帝看着这个坚强的小女孩长大,心有怜爱,并无答应。晏相在知元极帝起了杀机之后,不惜暴露自己,冒着晏家被灭门的代价救出白思蓝。
  此乱过后,晏府一百六十八口人,由当时还是太子的元极帝挥泪监斩。
  “儿臣谨记于心,若有朝一日抓到前朝公主,必当场诛之,不留后患!”元礼承坚决道。
  元极帝颔首,“为君者,心必残忍,不得多情。”元极帝忆及往事,龙目微胀,他拍了拍元礼承的肩膀,“你性子仁德,深谙为君之道,却也寡柔多情,行事不够果敢,沉曦与你性子互补,切记万万不可失之。”
  元礼承没有回话,此事是他难解的心结。在表妹被赐婚之前,他求过父皇、也求过母后,可他们还是将表妹赐给了沉曦。
  “承儿,身为皇帝,在你羽翼未丰之前,倘若你将最爱之人推向那万众瞩目之位,她在享受万丈荣光的同时,也会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暗箭。”元极帝一字一句道,“江山与她,你只能选其一。”
  元礼承沉默久久,忽而抬头看着他,目不转睛道:“可是父皇,您并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利。”
  元极帝闻言,双目凌厉,震怒道:“你是朕唯一的嫡子,江山只能给你!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舍弃我大满朝的江山!她既已为臣妻,你日后身为君主,便要把握分寸,不得做出乱纲之事!”
  元礼承垂首,“儿臣……知道了。”顿了顿,他低声道,“父皇若无事,儿臣想去看看母后。”
  震怒过后,元极帝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缓了下来,“你母后今日受了惊吓,方才睡下,明日早上再去看她吧!”
  “那儿臣……先回宫了。”元礼承失意,低头没有看他。
  “承儿,”元极帝语重心长道,“你是朕江山唯一的继承人,不止朕对你寄予厚望,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亦是如此,现在的你不可以沉湎于儿女私情,当以江山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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