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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多少的痛苦和无奈。谁也无法知道此刻的紫嫣到底是怎么样的。
“紫嫣能醒吗?”冷如雪担忧地凝视着床上那张了无生机的玉颜,他多么希望能看到,江南那张寒冰似的玉颜,那时候,虽然她并不多话,可是一颦眉,一声轻语都可以撩动人心底的温柔。
“不知道,我没把握。”百漠启的脸色一如冷如雪一般凝重。他真的没有信心,对别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下针,可是对他心爱的女人,他无法下手。那拿着银针的手一直在颤抖不已,他几次凝下心神,希望能为她寻到正确的穴位,可是看着床上了无生机的紫嫣,他却依旧只是拿着银针,手心里的汗水润湿了他的掌心,一滴滴的滴在了紫嫣的脸上。额上因为紧张也慢慢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漠启兄,你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要救她,她是那么美丽温婉的女人。”冷如雪语气急促,那样的关切岂是一个表兄该有的表情。
百漠启在心底叹息着,原来不止是他在心底爱着紫嫣,冷如雪的情,早已越过了表兄妹的界限。恐怕他的爱,亦不比自己少。紫嫣,你是红颜祸水,还是救赎人的天仙。
“少庄主,庄主和夫人回庄了。”丫鬟小古,匆匆进来,因为兴奋,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赶紧请我娘过来帮忙。”因为知道娘亲的本事,所以百漠启终于缓缓地出了口气,用小古递给他的手巾擦拭着额上不断滚落的汗珠。原本已经进入秋天了,因为担心紫嫣,他却汗水不断,都湿透了后背。
“少庄主,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衫,紫嫣姑娘这边我们会看着点的。”小古体贴的细心的征询着百漠启的意见。
“算了,我在这里再等一会儿,你们先去看看我娘有没有来了。”
门口珠帘发出一阵悦耳的叮当声,“娘,你终于回来了。”百漠启孩子般的上前,拉着他娘亲的手臂。
“你,这孩子。娘说你什么好呢。你该忘了她,而不是把她带回山庄。”江湖第一美人林仙儿,微微叹了口气。启儿难道真的是情缺吗?山庄那么多美人,他不屑一顾,却对一个已婚妇人这般爱恋。她心痛儿子,当时她就警告过启儿,千万不能松手。他当时还是义无反顾地放手成全了耶律清,可是谁知道他的痛,也许只有她这个当娘亲的能体会到他对紫嫣的深深爱恋。那种愿意以自己生命相送的感情,那种愿意忍受心碎的深情。她这做娘亲的看了心疼啊!
“娘,求你救她,我无法下针。”那样酸楚的眼神,那样令人心碎的语调。是一个从没受过任何委屈的少庄主该有的吗?林仙儿知道自己无法责怪启儿,他只是太爱紫嫣了。爱得让他迷失了自己,爱得让他疯狂了。所以他几乎什么都是以她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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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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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娘,等娘帮她治好后,让她离开这里,离你远远的。娘不忍心你受这样的折磨。只要你答应了,娘马上帮她扎针,否则……。”林仙儿的意思很明白,如果不把紫嫣送走,她就不帮她治病。
“启儿,你不会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如果不把她医醒,恐怕腹中的孩子会有危险。”林仙儿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舍得紫嫣,他自己是师兄的大弟子当然知道如果现在不扎针救活她,孩子就无法得到养分而又可能胎死腹中。
“娘,你非要这样逼迫孩儿吗?”从没流过泪的百漠启在娘亲的跟前痛哭失声。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为了心爱的女人,泪流不止。他的爱何止是心痛,仿佛是连自己的心都已经被挖走了一样。没有了紫嫣他的生命将会是一片空白,让他如何还能那样潇洒自如。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来,清脆的雨声奏出了哀伤的曲调。屋子里空气中也似乎染上了淡淡的水汽。思考了不知道多久,百漠启知道再也不能拖了,等一会儿要是上灯了,万一扎错了穴位,紫嫣的性命谁又能保证。
“娘,我听你的,只要你把紫嫣医好了,我便把她送走。”像是下定了决心,百漠启抿紧了唇,痛苦的闭了一下那双昔日迷倒了不知道多少女孩心的桃花眼。一滴晶莹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掌心,以后他便决心不再见紫嫣了,了却了心中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好,只要你保证把她送走,娘自会把她医好的。”林仙儿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中是对儿子的期待。她期待自己唯一的儿子能从痛苦中走出来。
秋雨缠绵不绝,林仙儿看着半坐起来,露出迷惑神情的紫嫣,觉得很是奇怪。这紫嫣就算再健忘,也不会才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已经把她忘了吧。她虽然已是美人迟暮,但是毕竟曾经是武林第一美人。
“丫头,不记得我了?”林仙儿温柔的靠近了紫嫣,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长发。可是她眼中充满了戒备,身子往后挪了挪。那样的神情,好像有人要伤害她似的。
“小古,紫嫣姑娘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今天这样的?”林仙儿困惑的盯着紫嫣的眼神看着。
“昨儿个一醒来,就好像是今儿个这幅样子了。”小琴接过话题说道。
秋雨绵绵,似乎是要隔绝了那份深深的浓烈爱意。紫嫣自从醒来后,好像忘记了一切,她的眼神虽然依旧清丽无比,可是总是那样的喜欢发呆。她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靡靡细雨,看着花园里凋落了一地的凄美而艳绝的花瓣。谁也不知道她的想法,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隔着雨雾朦胧的花园,百漠启站在了花园对面的长廊里,他就那样痴了一般的挺立着,俊朗的脸上,蕴藏着无限的伤感和落寞。
箫声幽幽穿过长廊传到了紫嫣的耳朵里,清清咧咧,仿佛在慢慢的波动着她心底的什么。迎着蒙蒙雨雾,紫嫣的眼神中焕发出奇异的光彩,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展露无比耀眼的华彩,仿佛九天仙女般绝艳清丽的容颜上,出现了一种明媚动人的表情。
“紫嫣,你认识我吗?”一身白衣胜雪的百漠启,手拿泛着幽幽光彩的玉箫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紫嫣。她真的好美,每一次他只要这样看着她,就会心疼得厉害,仿佛他心的一角正在慢慢缺陷。而那缺陷似乎越来越大,大到他无法弥补。
泛着氤氲水汽的迷蒙大眸盯着他看了许久,盈盈眸光转了转,忽然她轻笑了出来。“你是百漠启?”那一如花开的笑靥,另百漠启心头一震,难道紫嫣记起来了。
秋风萧瑟,雨中透着彻骨的寒意。紫嫣贝齿轻咬红唇,双眸中依旧泛着莫名的愁绪,忽而,她轻笑了出来。“我不认识你,不过你人真好。我喜欢你的箫声。”羞涩的淡淡一笑,却勾走了百漠启最后的坚强。
“你依旧不认识我。”温柔的扳过紫嫣消瘦的肩膀,他沮丧的问道。刚才他还以为紫嫣已经认出了他来,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认知。不过他相信紫嫣会认出他来的。
淡淡的香气撩动他男人少有的浪漫情怀,紫嫣,如果你一直这样该有多好,什么都不记得。我可以陪你看落花纷飞,可以陪你漫步细雨中,可以让你徜徉在那种永远快乐和幸福中。可以陪你看朝霞的美丽,夕阳的灿烂。细听春花的开放,感伤秋风的落寞。
“姑娘,少庄主,你们要一起用晚膳吗?”小古已经端上了精致的四小碟小菜,都是清一色的绿色素菜,一碟儿泛着盈盈绿意的拌瓜儿,一碟儿青菜,一碟儿野芹,还有一碟儿脆瓜每一样都泛着一股股诱人食欲的香味儿。再有端上了两碗清淡的小粥。一碟飘着淡淡香气的桂花糕。“姑娘,夫人说,您的身体才恢复,不能急躁的吃那些油腻的食物,但就这样素食,都只是因为担心您腹中的孩儿才为您准备的。”小古盈盈笑着,看到姑娘和少庄主这样般配的人儿在一起吃晚膳真是一件快乐无比的事情。
“紫嫣,漠启兄,你们在一起用膳。”冷如雪飘然而进,身上似乎还带着隐隐的萧瑟雨丝的凉意。
“如雪兄,来一起用膳吧,小古再去盛一碗粥来。”百漠启微微淡笑,招呼着冷如雪坐在了圆桌旁,两个俊逸非凡的男人,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好一室绝美的风情。
“公子请用膳。”小古有些不悦,小脸上闪过一丝恼意。好不容易见到了姑娘笑来着,这个冷如雪却不识相的挤了进来。
冷如雪也看到了丫鬟小古的不悦情绪,并不动气,只是潇洒的朝她一笑。这一笑倒是让小古不好意思了,她可没想到自己对着别人生气,人家并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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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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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的不在意,她的脸颊微微浮上淡淡的红晕。其实自那天冷如雪救了少庄主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她就为他心动了。只是看看他英气勃发相貌堂堂,又是一个富家的爷,心里就算再爱慕,也不敢表露出来。一直用女儿家,淡淡的羞涩,浓浓的爱慕偷偷的窥视着他。
“小古,小琴去了哪里?”箸子轻轻放在了桌子上,紫嫣凝眉,不再吃一口桌上的东西。
“紫嫣,你怎么了?”两个男人几乎同时问出了声,却又同时闭了嘴巴。互相看了一眼,都一起把担忧的眸光锁在了紫嫣的身上。
“你们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又为何在这里?”终于紫嫣揉着眉心,朝百漠启露出一个明媚如朝霞的笑容,一瞬间万花羞落,似乎还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你们两个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为何会在这里?这是我最想知道的。”柔柔的笑意,淡淡的漾在了紫嫣的脸庞上,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适,心头竟然感觉到罪人的丝丝甜蜜陶醉。
“你想走了,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我们不想提醒你也不想让你知道过去的事情,因为过不了多久你的淤血散了自然就知道了自己是谁。“百漠启站起身来袍子轻轻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让他整个人更显飘逸。他是不想让紫嫣过早的知道自己的过去,这样至少可以多拥有她一段时间。娘亲说过只要紫嫣一旦知道自己是谁,他必须马上送走她。他私心的想要多留她些时日。
冷如雪依旧吃着自己碗里的粥,眼神飘向百漠启,他如何不理解百漠启的心思,那也正合了自己的心思。他不想让紫嫣过早的拾回记忆深处的痛苦。也许能瞒一时是一时吧,直到她自己忆起所有的事情再说了。这些时日他会在左右保护她的安全的。
夜雨不知道何时停住了,明月透过云层露出了笑脸。紫嫣今夜送走两位大哥后,就准备梳理睡觉了。
“姑娘,你看镜子中的你多美。“流泻下一头的长发,紫嫣眼前忽然闪过一张冷峻犹豫的脸,这张脸模糊不清的,不过他的深眸里泛着温柔的光彩。令她的心不由微微颤抖,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用那样深情的眸光看着自己。自从被撞后,只要一坐在铜镜跟前,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这个男子俊逸非凡的脸庞来。
萧瑟的秋季,百花山庄里多数花已经凋零。紫嫣今天一身的白衣,袖口滚着金丝线绣的梅花。袅袅婷婷的来到了花园中。听说百漠启的师傅也就是林仙儿的师兄要过五十岁的寿辰,因他这辈子没有成亲,所以林仙儿一点要把他接来百花山庄过他的寿辰。据说已经广发请帖为他祝寿了。
百漠启也因为准从母亲的命令前去接师父来此过寿辰,这几天倒也让紫嫣一人闲了一段时日。原本每天晨昏,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