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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花园里,一艘雕梁画栋的花船在碧叶连天的湖面上缓缓的行驶着。
“耶律兄有心事。”玉衡捏起一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王爷今天让我来不会是闲着没事吧?“耶律清的眼眸也没抬,只是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满足的叹了口气。
“耶律兄,银练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玉衡亦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神飘向了耶律清。
“等我找到紫嫣吧,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一提起银练,他就懊悔自己的酒后乱性。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可是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喝多少酒,他的酒量在契丹一直是最好的,可是那天他却只是小酌几杯就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这点让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如果一日不找到你的妻子,那你是不是一日不给银练交代了。毕竟银练也是我们大理国的公主,岂可让你这样的糟蹋了。“玉衡咄咄逼人的说道。他是想逼耶律清娶银练,再逼他休妻。
“如果找不到紫嫣,我是宁可被抓进大牢也不会娶银练的“耶律清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玉衡,他是为了帮他而来大理,如果当时自己不是欠着他人情要还他,他怎么可能跟紫嫣分开,怎么会遇上这么多麻烦。他的口气一如他的眼神一样凌厉。
“哈哈,耶律兄多想了,凭我们的交情,就算我皇兄硬逼你去娶银练我也会帮你拖延时间的。“玉衡笑得很假,耶律清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他假装不知道罢了。
看来这个朋友他真的是交错了,他现在虽说没明摆着威逼,但是连大理皇帝都搬出来了,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皇兄,你怎么这样。明知道耶律大哥不是有意的,你还提。“银练满脸羞红坐在船头,听着歌姬唱着曲子。
“你看都还没嫁给他呢,已经开始帮他了。真是女大不中留。二皇兄对你这么好,你倒是责怪起我来了“兄妹俩一搭一唱得谈得很是欢欣。
“二皇兄,你山上的别院还空着呢吧。这几天天气有点热了,我想找个时间去那里注上几天“银练撒着娇,摇晃着玉衡的胳膊。
“是空着呢。要是你想去,尽管去吧。“玉衡想起紫嫣反正不在了,心里很不是滋味。那里是他想金屋藏娇的地方,谁知道紫嫣竟然从那里跑了,他派人在山上搜了很久,都没找到她的踪迹,不过侍卫却带回了紫嫣的绣花鞋和刮破的衣裳。那只绣花鞋,他一直放在自己寝室的枕头边,每次想起紫嫣时,他就会拿出来细细的看着,想象着紫嫣穿着这双鞋时的样子。
听到玉衡山上有别院,耶律清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在猜测着什么,幽深的眸光里闪烁着让人不明白的光彩。
“来,我们下船吃饭“玉衡拉着耶律清步下了花船,各怀心事的两个男人,脸上还都带着那虚假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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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胭脂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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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饭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来,我们喝酒。”玉衡拉着耶律清坐了下来。
美酒的香气,慢慢的飘散出来。这酒恐怕是御藏的好酒,只闻香味便知道不是寻常能买到的。
“这酒是皇宫里的。”玉衡端起酒杯,和耶律清碰了一杯。
入喉甘甜醇香的酒味立刻在舌尖弥散开来,耶律清静静的看着银练,上次他喝了银练倒的酒,就立刻醉了。今天看着自己能喝几杯。他心里产生了怀疑,他怀疑那天被银练下了药,否则凭他的酒量,怎会那么轻易的就醉了。
“耶律大哥,你干吗这样看我?”银练被耶律清看的脸颊生辉,如三月的樱花娇美无比。可是在耶律清看来,她只是个寻常女人,根本不能和紫嫣相提并论。他的紫嫣,娇美如花,一颦一笑皆让人神魂皆醉。
看到耶律清的眼神,玉衡知道他在想紫嫣了。是的,他如果没有看见过紫嫣,也许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可是他还是见到了紫嫣,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她却是好友的妻子。
曾经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妻妾已经是千娇百媚了,可是在看到紫嫣的那一刻,他被她勾了魂魄。才知道世上竟然有如此美好的女子。美好的让他想要永远的霸占,永远私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
百草谷这天来个美丽的客人,“小姐,小姐你不能去。少庄主会生气的。”小古牢牢记着少庄主的话,不让任何人去叨唠紫嫣。
“我听姨说,表哥在百草谷藏了个大美人,让我看看嘛。”胭脂在门口踮着脚,直朝里面张望着。为了表哥,她可是日夜兼程的赶来这里的,谁知道他竟然上山采草药去了。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竟然让一个缺了爱情的人,动了情。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让表哥那么的守护着,放弃山庄那么多的美人,独独专情于她。为她伤心,为她痛苦。她只是好奇,并没有想要对美人怎么样的。
听到门口的喧哗声,紫嫣莲步轻移,走出了屋子。看着小古拦着一位清秀佳人,在门口,不觉好奇。
当胭脂看到眼前的女子时,她才惊为天人,原来世间真的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的。她还一直以为姨娘骗她呢。“姐姐,你是神仙,还是牡丹仙子?”胭脂痴痴的问道,那带着小女孩爱慕的眼神,让紫嫣不仅莞尔一笑。
看着眼前的倾城绝色,胭脂恨不得口水都流出来了。难怪表哥要陪着她,要是她,她也愿意陪着她的,每天哪怕只是看看都觉得心情舒爽。
“来屋里坐吧。”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那双迷离的眼睛,紫嫣再次感到好笑。有那么夸张吗?她虽然是很美,但是也不应该有这样的神色。心里忽然想起了春娘说的话,“美得令女人都痴迷的女人,真是最不幸的女人,也是男人的祸害。”她难道真是祸害吗?这几天她终于记起来玉衡王爷是谁,他是个耶律清要帮忙的朋友。可是他竟然连朋友的妻子也想要,不知道是他太不知廉耻,还是自己真的是祸水。从契丹回到江南,有多少男人迷恋于她的美貌,她怎能不知道。
“姐姐,我真的可以跟你坐在一起吗?”胭脂依旧痴迷于紫嫣的美丽,小心翼翼的坐在紫嫣身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
“姐姐,我叫胭脂,你身上的是什么香料,我也想要。”胭脂靠近了紫嫣身边,一脸痴痴迷迷的样子。
“胭脂小姐,我们姑娘不用香料,那是她自身带的。”小古受不了的瞪了一眼表小姐,就知道这个花痴表小姐来,没什么好事。一直缠着姑娘不让她午睡。等一会儿少庄主回来又要责怪自己没有尽责了。
“小古,你那是什么表情嘛,难道你也像表哥一样喜欢上了美人姐姐。”胭脂毕竟才十六岁,天真烂漫的。
听着胭脂的话,紫嫣差点笑出声来,这小丫头太可爱了,怎么才一见面就喜欢腻着自己了。
“你叫胭脂?”紫嫣眼眸带笑的望着眼前的小丫头。
“仙女姐姐,你是不是把我表哥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胭脂干脆偎在紫嫣的身边了。
紫嫣听了满脸羞红,这也怪不得胭脂这样说,肯定是百漠启在这里呆得时间实在太久了吧。听他说,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来这里呆上半个月模样,上山采摘那些需要的药材。而那些珍贵的药材都是有时间段的。这里虽然有药童和仆役,但是他怕药材受损,还是会亲自来看一下的。
“胭脂,你怎么来的。”门口一抹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两人的跟前。百漠启已经站在了跟前,看着这个胆大调皮的表面,他一时有点气恼。本来他想和紫嫣在这里好好呆上些时日的,这丫头一来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名堂来呢。他就知道不该给母亲飞鸽传书,说自己在这里碰到紫嫣了,否则也不会多这个麻烦精。
“是姨娘同意我来的,姨娘还说,要你把仙女姐姐抢回家算了。别去顾及那些麻烦事。”胭脂才不管紫嫣的想法,就大声地把姨娘让她对表哥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啊,不好,姨娘说这话要悄悄和表哥说的。”胭脂及时地捂住了嘴巴。紫嫣听了好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的声音婉转悠扬,似玉珠落盘般的清脆悦耳。
“表哥,仙女姐姐的声音真好听。”胭脂一时有点听得痴了。
“你啊!没看到仙女姐姐的绣工呢,要是看到了恐怕更要自卑了。”百漠启好笑的奚落着胭脂。这个心直口快的表妹真是个宝,竟然让紫嫣笑得那么开心,这真让他有点始料不及的。如果早知道,胭脂能把紫嫣逗笑了,他早就让她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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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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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胭脂来了后,紫嫣确实开心了很多,也暂时的忘了那噬心的痛苦。“胭脂,你看这件衣裳喜欢吗?”紫嫣拿出一件和自己上次穿的白族女子服饰差不多的衣裳,在胭脂身上比试着。
“仙女姐姐,这是为我做的?”胭脂开心的差点就要搂着紫嫣了,第一天来这里她就抱怨没带替换的衣衫。紫嫣请百漠启卖了布,为小古和胭脂各做了一套。只是她做的更美,那袖口还滚着金丝的蝴蝶。
“紫嫣,你身体太瘦了,来吃点我熬的药粥。”百漠启脸上带着微微的宠溺的笑。他恨不得就这样一生一世的和她过一辈子。
每天早上他都会过来看着紫嫣坐在屋里绣着东西,有时候要是起得早为她熬粥时,还能偷偷看到紫嫣踩着晶莹的露水在院子里翩然起舞。那是有一天他起早为紫嫣熬药粥时,路过这里,看到紫嫣在翩然起舞,才知道原来紫嫣的舞步也是天下无双的。自从那日后他总是偷偷的来这里看着她轻歌曼舞。她的舞步就像是一个妖娆的梦,痴痴的缠上了他,让他总是欲罢不能。
朝阳,燃玄了东方的天际,那隐隐的红光似要破空而出。草地上晶莹的露水,弄湿了紫嫣的裙裾。她今天起得很早,因为昨晚她又梦见了耶律清。梦见了他俊朗的脸上布满了哀戚。她的心是被他的哀戚的表情痛醒了。此刻她如石雕木刻般坐在花园的一角,看着朝阳在她身上投下万丈光芒。
“紫嫣,紫嫣,难道你只看得见自己的心痛,却感觉不到我的心伤吗?”百漠启任由露水沾湿了他薄薄的衣衫,仿若被吸走了灵魂的木偶,就那样看着紫嫣,看着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缓缓地滑落。看着她悲伤的悄悄用绣了梅花的手巾,擦拭着泪珠。他的心也痛啊!可是谁又能理解他。他爱紫嫣,他的爱不像耶律清那样霸道,但是却比他还要深切。为了紫嫣的幸福和快乐,他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只为了她。
时间在慢慢流失,紫嫣抬眸不期然的看到了百漠启那受伤的眼睛里蓄满了痛楚。“百大哥,你也起这么早。”明知道现在已是不早,紫嫣却找不出话来,明知道他为何痛苦,却无法安慰他。
“你还在想着他是吗?”百漠启收敛起自己的伤心,轻柔的问道。对这个自己爱着的女人,他总是无法苛责,甚至说话都不愿太重。
“是,也许不是。总想忘了他,可是梦里总是不期然的梦见他。”淡淡的紫嫣用手巾掩饰的擦拭着眼睛,避过百漠启的凝视。她知道自己愧对这个深深爱着自己的男人,他的情,他的爱,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关怀,她这辈子怎么还得了。
“紫嫣,不要再去想他,跟我回百花山庄,跟我云游四海。”百漠启深情款款的说道,面对紫嫣,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