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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旺妻[封推]-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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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必须好好地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前世,她未曾管家,自然不知道沈羿风兄弟跟哪位皇子更加交好,又有那几位皇子,曾来沈府做客。但依照南宫宸阴沉的性子,一般不会明着跟哪个臣子交好。
    是后来沈羿风和沈羿铭对林家落井下石,她才知道,沈家兄弟。早就投靠了南宫宸。
    若前世的朝堂之事,真的提前了两年多,如今正是五皇子和太子的争斗从暗到明的关键之时,显示他在朝中的势力,给太子压力,倒确实是时候了。
    只是,此时沈羿风不在府里。沈羿铭也不过的无足轻重的闲职。南宫宸忽然来沈府,究竟是何缘故?
    “藕心,你去跟梧桐说。让她想办法到前面打听一下,今日来的客人里,都有些什么人。”林乐容思忖着,吩咐藕心。
    女客跟去年并无多少不同。但男客骤然增多,怎么都觉着。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用林乐容细说,梧桐也知道,这事应该跟谁打听。
    很快,梧桐便回来了。给林乐容带回了前面账房收到的贺礼清单,说是孟岩特意备了一份,给大少夫人过目。
    林乐容接过瞧了。确实有许多对她来说很是陌生的人。
    这些人,虽不是身居要职。却都是王公贵族之家的世子公子。
    面无表情地将清单收好,林乐容不由得暗自皱眉。
    她可不相信,沈羿风走了还不到一年,沈羿铭便有这么大的本事,跟许多世家贵族,都攀上了交情。
    倒更像是有人,借着老夫人寿辰,借着沈府,在打旁的主意。
    只是,她即便能猜出来,也阻止不了。何况,她还真猜测不出来。
    只希望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好在,这一天虽忙碌和忐忑,很快也过去了,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已接近傍晚。
    老夫人也累了,没工夫看大家送来的贺礼,只吩咐林乐容命人收了,改日再瞧。
    林乐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住处,赶紧命莲心和荷心等人替她拿下头上繁琐的首饰,又换上家常的衣裳。
    “大少夫人,今日那位刘姑娘,竟然带着两个丫头去了前面。”莲心的嘴永远是闲不住的,何况是这样的事。
    林乐容正对着镜子掠起额前的发丝,听了莲心的话,手不由得一滞。
    “你是听谁说的?”林乐容不动声色地问,轻轻拨弄着发丝。
    “奴婢听巧珍说的,巧珍是听阿武说的。否则,奴婢们都在后面,又如何会知道前面的事?”
    听莲心说起阿武和巧珍,林乐容不禁又想起周清芷的话。
    “荷心,出去倒杯茶进来。”林乐容回身,对荷心笑道。“沏了之后,要用冷水冰着。我忙了一天,吃不进热的。”
    “是!”荷心答应着,很快便出去。
    “莲心,先前我还以为,你和阿武之间……怎么如今听你这话,似乎阿武跟巧珍……”
    “奴婢和阿武?”莲心瞪大眼睛,脸色顿时绯红。“呀!大少夫人想到哪里去了,奴婢和阿武,不过是认识,平日见着,便说上两句话而已。”
    “这就好!”林乐容长长地舒了口气。“我是怕你错付了情义,被薄情的人伤到了!”
    “大少夫人!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来了!”莲心的脸越发红的像熟透的桃子。
    “原是我想多了,既没有,那就最好不过。”林乐容笑道,又嘱咐莲心。“这话你听了就算了,可别高了兴,又说给什么巧珍阿武的,让人听见,还以为我多八卦一般。”
    “奴婢就是再傻,也不会去说这个。”莲心小声嘟囔着。
    “等我得了空,你跟我说说,巧珍和阿武是怎么回事。若是他们有意,也别耽误了他们。”林乐容转过身去,看着镜子。“八字没一撇的时候,你可别透了信给他们。”
    “是!”莲心喜滋滋地答应着。“若是这事成了,他们不知会怎么感激大少夫人呢!”
    林乐容不语。
    如今府里波涛暗涌,她不得不小心地防备着,哪怕,是她原本从不曾防备过的人!L
  
☆、259。玲珑之死

六月的天,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刚才还是阳光明媚,转瞬间便阴雨霏霏。
    “咳咳咳咳咳……”靠在床榻上的玲珑,越发咳的厉害,用手拼命压着胸口,好似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如火在焚烧一般。
    “这可怎么好?”一旁服侍的静儿眼里含着泪,一行帮玲珑拍着后背,一行说着,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姑娘这病,已多少大夫瞧过了,药也不知吃过多少,可总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静儿……咳咳咳……你去找云清姑娘过来,我有话……咳咳……要跟她说……”玲珑说着话,却总是会被咳嗽声打断。
    “是!”静儿说着出去,只一会儿工夫便回来了,又倒了杯水,递给玲珑。
    玲珑知玲珑不放心她,定是吩咐旁人去了,也没再问。喝了口水,咳嗽的稍微差了些。
    须臾,云清便带着砚儿到了。
    自玲珑病后,云清每日都派人过来,隔三差五,便亲自来瞧她一次。只是玲珑总说自己无碍,没得倒过了病气给大家,连云清都不见,更别说旁人。
    如今听玲珑有请,云清自然是一刻工夫也不耽搁,更顾不得外面还下着雨,立时就来了。
    “静儿,你带着砚儿到旁厅吃茶。”玲珑说着,又咳起来没完。
    静儿面露担忧之色,却还是答应着,带着砚儿出去了。
    云清忙上前来,给玲珑轻轻拍着。
    “昨日,墨公子给我推荐了个大夫。说是医术了得,不然,咱们再请过来瞧瞧?”云清轻声问道。
    其实,墨离一走,云清便派人跟静儿说了,只是玲珑一直没给回话。
    “不必了……”玲珑苦笑。“任凭再好的大夫,也治不好我。咳咳……你没瞧着。我这病。大夫也不知换了多少,反倒越发的严重……咳咳咳咳……”
    云清忙接过玲珑手里的水,又将旁边晾的干净帕子拿过一个。递给玲珑。
    玲珑又是一连串的咳嗽,脸色涨的的通红,那模样很是痛苦。
    待将帕子拿开,云清隐约看到。帕子上隐隐有红色,好似血迹。
    而玲珑。则连瞧也不瞧,毫不在意地擦拭着嘴角。
    “玲珑?”云清即便再淡定,此刻也震惊了。“你病成这样,竟然还逞强。也不告诉我!”
    想着玲珑总是拒绝见她和她派来的人,还总说自己无碍,请她放心。云清的眼睛不由得模糊起来。
    都怪自己,心里的事情太多!玲珑说无事。她便当真的无事,只给玲珑推荐了几个大夫,却不知道,玲珑竟然吐了血。
    “你这样……可怎么好!”云清喃喃说道,又倒了杯水,亲自捧着盂盆,让玲珑漱口。
    “能赚到我们云清姑娘的眼泪,倒也值得了!”玲珑漱了漱,竟然开起了云清的玩笑。“我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咳咳……”
    “你且慢慢的,别急了。”云清忙道。
    “以后我若是去了,你还是让静儿在你身边服侍吧!”玲珑的笑容,如傍晚的霞光一般灿烂。云清是个心思细密之人,听玲珑这么说,不禁秀眉微蹙。
    “你是说,砚儿有不妥之处?”
    玲珑又是灿然一笑。
    “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竟一丝也未觉察出来?”
    云清不语。
    决定让婉儿跟着柔儿进沈府之后,云清品度了几日,方才将砚儿叫到身边服侍。
    说起这砚儿,也是个身世堪怜之人,跟着她也有几年了,又不是从外面现买来的,服侍的也也周到,因此,她还真没往别处去想。
    “俗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且不管你是否察觉,听我的,保管是不错的……”玲珑说着,又咳了几声。
    “少胡说,也不知忌讳!”云清忙打断玲珑的话。
    这个玲珑,还当真的和旁人不一样,无论是聚散离合,仿佛都不放在心上。还常说,人世间除了生死,其他都是闲事。
    如今,竟然连生死,也不介意了一般。
    这些年,她和玲珑在一起,说不受一丝影响,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心里有太多的事要做,不能如玲珑般潇洒自在。
    “有什么可忌讳的!”玲珑又是一笑。“人生难免一死,不过早晚罢了。”
    云清的心一颤,却没有再反驳玲珑。
    “可……”云清有些迟疑。“要修书一封,请蓝公子回来?”
    “为何要请蓝公子来?”玲珑笑着反问。“难不成他是个难得的神医,来了,我的病便有救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表面看着淡然,心里的执着,却太多了!”
    云清听玲珑只说“来”不说“回”,不由得心底一酸。
    她们这样的人,自己便命若浮萍,飘零在红尘之中,有的不过是一处宅院,一个住处,哪能称得上是家!
    又听玲珑说到她,不禁怅然一笑。
    这么多年,她和玲珑之间,从未掏心掏肺地说过彼此的身世,和流落风尘的缘由。因此,玲珑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不过对她的心性,倒比旁人都更明白。
    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云清在玲珑这里坐了半日。
    至傍晚,骤雨初歇,云清看着玲珑服了药,方才带着砚儿离去。
    次日一早,云清还没起床,便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砚儿!”云清扬声叫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砚儿应声而入,咬着嘴唇,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你原也算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云清懒懒地说。
    若不是外面的脚步声太大且杂乱,她还想再睡会子。
    “姑娘。玲珑姑娘那边的人来说,玲珑姑娘……过世了……”
    云清一下子坐起来,因起的过猛了,竟有些头晕。
    砚儿见此情形,忙上前来扶了她一把,又赶紧寻出一身白色的衣裳来,服侍她换了。
    早起的阳光很好。又因昨天刚下过雨。有股子潮润的清新的味道。
    主仆二人却无暇流连和欣赏,急急地往玲珑那边而去。
    玲珑安静地躺在床上。一身水红色的暗花罗裙,两腮是一层淡淡的胭脂。倒显得比生前还要艳丽许多,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阖着,仿佛随时还会睁开眼睛一般。
    几个丫鬟婆子站的站跪的跪,都在低声抽泣。
    “你们且出去吧!”云清缓步上前。声音清冷。“你们姑娘一生都是笑着过的,一定不喜欢看到你们哭。”
    大家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下。
    云清扶起跪在床边的静儿,替她擦干眼泪。
    云清忽然觉得,眼泪对于玲珑,也是一种亵渎。
    她就像尘世一朵最美丽的花。自顾自地盛开着,从不曾在意身边走过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喜爱。花开一季。在最绚烂的时候凋零,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完美的结局。
    玲珑的后事很是简单,云清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托墨离请了些人,将玲珑葬在了清湖边的一座林子里,立了一个简单的碑。
    那地方虽也在清湖畔,却少有人去。
    便是每年的花会和灯会,也用不到那里,却又离这些热闹很近。
    玲珑一生,与其说身在风尘,不如说是整个红尘的旁观者。别人都在沉迷各自的执着,独有她,随时都做出会离开、会告别的模样。
    如今,她真的去了,就让她长眠在那里,永远看着大家的热闹,做一个最无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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