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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样说,可那臭小子油盐不进,他压根儿就不在乎名声,不然当初京城把他传成那么个模样,他只要回来一趟就能辟谣,偏偏他都不回来。你说,我还能拿他怎么办?”
太子气哼哼地说着,果然,话音未落,就听成王爷笑道:“既然萧千户不在乎名声,太子哥哥何不找件事给他做?只要他一心扑在做事上,其它的念头自然而然就少了,既可以让他冷静冷静,又可以杜绝他来往青楼自毁名声,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找件事给他做?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子殿下摸着下巴点头,然后自言自语道:“只是要找一件什么事给他做呢?”
“太子哥哥上次说的那个拍卖会,好像还没举行吧?害我眼巴巴等了这么长时间,只想着什么时候去见识见识那北匈贵族的珍宝,且这信儿我也透露给了许多人知道,如今大家都翘首以盼,这事儿却没了下文,太子哥哥是不是也督促督促?”
成王爷笑容满面地说着,看上去绝对是公事公办的出谋划策貌。不过太子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了:这小子哪里是盼着见识北匈贵族的珍宝?他分明是生辰渐近,生怕萧江北再不举行拍卖会的话,那些皇商巨贾都来不及给自己准备礼物了。
不过太子自然不会戳穿成王爷,因就哈哈一笑道:“还是七弟在这上面用心,我倒是忘了,那臭小子还欠着我一万多两银子呢。也好,回去我就把他叫来,让他赶紧操办这件事。”
“那小弟就多谢太子哥哥了,改日我请哥哥吃饭,唔,你之前不是说喜欢百味馆的饭菜吗?到时候我们就定在那里好了。”成王爷爽朗大笑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想到生辰时堆满库房的珍宝,他眼睛不由得都笑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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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公子好像有什么心事,可是刚才奴家的那一曲惹起了您的愁思?”
柳飘絮坐在萧江北对面,笑颜如花,抬起手为他斟了一杯酒,即便是这样一个简单动作,却也透出万种风情。
难怪这女人年过二十,却仍是京城青楼中独一无二的花国魁首,虽是风尘女子,但这份儿绝代风华,却是连后宫中那些天姿国色的佳丽都难比,都说程九姑娘是京城第一美人,可是和这位柳花魁一比,那不过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罢了。
小桥站在萧江北身后,只敢用眼角余光偶尔看看对面女子,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好像自己喘出的浊气都能唐突佳人一般。
再看向淡然喝酒的主子,这小子心中便生出无限敬佩,暗道面对如此绝代佳人,二爷竟然还能摆着这样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坐怀不乱,难得,真是太难得了,这京城中恐怕也只有我们爷才有这个定力。
萧江北的确是在想着心事,因为原子非的出现,他都差点儿把拍卖会的事儿给忘了,这时候自然也没有心情去弄此事,但谁让姐夫是债主呢?一万多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所以当今日太子把他找去,让他尽快筹措拍卖会的时候,他虽然不愿意,却仍是答应下来。
“公子若是烦闷,不若奴家再弹两首欢快的曲子?抑或公子想要听戏的话,奴家倒也会几出。”对面的柳飘絮仍然在尽职尽责的想让客人开怀,这让小桥有些奇怪,暗道这位柳花魁名满京城,自从当年一曲“天上人间”艳惊四座,从此后能出入她闺房的便只有八皇子,寻常王孙公子根本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却不知这一次因何破例?竟对萧江北如此殷勤奉承。
这几天小桥跟着萧江北,最是清楚主人的心思,原本来这金悦楼,萧江北是没奢望能得柳飘絮青眼的,谁知正在挑选姑娘的时候,柳飘絮的小丫头便下楼相邀,而这一次主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从前点了姑娘,不过喝两杯酒就走了,这一次却是连着几天都往柳飘絮这里来,若说看对了眼,别说主子心里只有顾家姑娘,就是这位柳花魁,虽然笑容可掬热情周到,可看来也不似对爷有什么男女情意,再说人人都知她是八皇子的人,只不过八皇子身份在那里,所以至今没有为她赎身罢了。
喝完了一壶酒,萧江北看着月影西移,耳听得远处传来的梆子声,已是三更时分,于是他便站起身来,小桥就知道主子是要离去了,连忙将一锭十两重的元宝放在桌上,就要陪萧江北出去。
“萧公子多日来流连青楼,可是要寻人替你做什么事?”出乎意料的,这一次柳飘絮并没有默契的将他们送出门,而是在身后多问了一句。
萧江北目光猛然锐利起来,回头看着柳飘絮,淡淡道:“说说看。”
柳飘絮笑道:“我又不是铁口直断的半仙,哪里知道公子要做什么事?只是联想你这几天的传言,再看你在我这里的行为,所以有这个猜测罢了。之所以今日点破,只是想告诉公子,若公子有事要用到我这样身份的人,尽管吩咐便是。”
小桥在身后大吃一惊,眼前这是谁?是柳飘絮啊,她怎么可能对人说出如此谦卑的话?即便自家公子最近的确风头无二,可也比不过八皇子那天家贵胄的身份吧。L
☆、第八十章:貔貅逻辑(三更求粉红)
萧江北却是目光一闪,沉默半晌后忽然道:“理由?”
“奴家欠公子一个天大人情,所以愿意为公子尽绵薄之力。”柳飘絮十分从容,只是这话一说出来,别说小桥目瞪口呆,就连萧江北都有些惊讶了。
“此前我们并未见过。”萧江北皱眉,这柳飘絮找的理由简直匪夷所思,她什么时候欠过自己人情了?
“桃花班的柳如风,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柳飘絮郑重福身,然后摇头苦笑道:“上一次如风被关山霸逼迫,险些身陷囹圄,幸亏公子仗义出手,之后又安置了桃花班,让他们不再受关山霸骚扰,大恩大德,飘絮无以为报,所以公子若有能用到我的地方,还请直言吩咐就是。”
柳如风竟然是柳飘絮的弟弟?
萧江北微微挑眉,暗道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当日绮罗要救柳如风,不过是因为她要这戏班子替自己办事,哪里想到竟是歪打正着,如此说来,这柳飘絮还真是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正琢磨着,就听身旁小桥惊讶道:“柳如风是姑娘的亲弟弟?那他当日被关山霸逼迫,你怎么不出面?那关山霸再蛮横,也不敢惹八皇子吧?”
柳飘絮叹了口气,摇头道:“八皇子不过是因为我一点浅薄才情才对我爱护有加,他如今连王爵都还没有封,只是开了府而已,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好让他帮这个忙,去和裕亲王爷交恶?”
萧江北面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有些惊讶,暗道这真是一个风尘女子?她这份识大体知进退竟是比许多闺阁千金还要强呢,更是为八皇子考虑的周到。如此聪慧又有情义的女人,唔,那就是她了。
心里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萧江北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淡然点头道:“既如此,我明日来找你。”说完转身离去。
回到萧府大门外,已经过了子时。主仆两个正要敲门。就听夜空中忽然响起几声夜莺的叫,于是萧江北便停了脚步,打发小桥先回府中。自己则来到围墙根下,不一会儿,便有一道黑影从墙外树上跃下,正要行礼。却听萧江北沉声道:“说正事。”
于是那人便停了动作,轻声道:“千户。那个柳飘絮平日里很少在人前出现,倒是有几个声名显赫的大才子曾经和她往来过,但那些都是士林中鼎鼎大名的人,和八皇子来往频繁。似京城中这些贵族纨绔,一般是不可能接触到她的。”
萧江北点点头,那人见他没有别的吩咐。行礼告辞后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弯月,萧江北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轻声自语道:“姓原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呵呵,这柳飘絮,简直就像是上天特意安排来帮我们的人。”
一面自语,便转身回到大门外,果然就见小桥已经叫开了侧门,此时正等在那里,一双眼睛直瞅着刚才那人消失的方向。
“这次从边关回来,有几个斥候因为军功,所以也得了假期回京探亲。”知道小桥是好奇这人的身份,萧江北也不瞒着他。
小桥这才恍然大悟,暗道原来竟是军中的探子,难怪无声无息呢。想也知道,若不是厉害的,哪可能立下军功?唔,怪不得京城中无人知道原子非住在何处,少爷却轻而易举就打探出了消息,军中的斥候好手,那就堪比锦衣卫,要打听出一个人的下落,还不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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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真的不去看看?听说二爷这一次要卖出去好几十样宝贝呢,那都是北匈贵族从大石,留月等国抢来的,和咱们大夏的宝贝截然不同,姑娘就不好奇?”
正是春风和煦阳光暖的好时节,顾绮罗换上了轻薄春衫,坐在廊下看院中的牡丹尽情怒放,偶尔抬起手,拿起鸟笼子边的小壶给鸟儿喂水。
听见春雨的话,她也不以为意,却听杏花也笑道:“姑娘就给春雨一个答复吧,没看她已经追问了一个早上?您若不答她,问你到拍卖会结束也是有的。”
顾绮罗便无奈地转身看向春雨,冷哼道:“你好奇你就过去,怎么说你哥哥也是百味馆的掌柜,让他帮你混进去还不容易?哪怕是做回本职工作替那些达官贵人端茶送水呢,别来撺掇我。”
春雨笑道:“奴婢只是奇怪今日姑娘怎么这样沉得住气?平日里您说起二爷的那些宝贝,不都是两眼放光么?”
“两眼放光的那是狼。”顾绮罗嘴角抽了两下:“何况去看了又如何?看着那么多稀世奇珍就这样成了别人的,你当那滋味很好受吗?我可不是萧江北,把这些身外之物看作浮云一般,我是很爱财的。”
“那姑娘就更该去看看啊,虽然珍宝成了别人的,但又不是白给,别人口袋里白花花的银子不也成了二爷的吗?”就连杏花都忍不住开口了,自家姑娘这是什么逻辑呢?
“虽然得了银子,可也得还给太子殿下啊。”顾绮罗肉痛的叹了口气:“赈灾当然是义无反顾,任何时候,灾民都是最可怜的,能尽一点绵薄之力,当然义不容辞。不过,想一想那些银子,我还是会肉痛,那可是两万两银子啊,就熬了十几天的粥,便没了,可恨啊,那些官儿真是该死……”
听顾绮罗在身边喋喋不休咬牙切齿的咒骂着那些贪官,杏花终于明白:原来自家姑娘的逻辑并不混乱,只不过这不应该是人的逻辑,而应该是貔貅的逻辑——只想进不想出罢了。
“二公子举行了这个拍卖会,只怕更是风头无双了。”
杏花就转移了话题,果然就听顾绮罗皱眉道:“风头什么的也就罢了,反正他早就应该习惯这种事情。只不过我让他办的事也不知道办的怎样了,怎么都不给我递个信儿进来呢?”
“姑娘到底安排二爷帮你办什么事?这几天就看您心神不宁的。”杏花抬起头,揉了揉因为绣花而累酸的脖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嗯,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顾绮罗一面说着,面上就泛起一个冷酷的笑容,咬牙道:“这件事要是成了,那原子非不死也要脱三层,不,五层皮。哼!敢来打姑娘我的主意,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