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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命运。
入乡随俗,她来到这个架空时代,原本是该低调做人,奈何人性凉薄,那就别怪她要挣个鱼死网破,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呗,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若是要她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到任人欺压的地步,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姐姐也不必烦恼,两家刚刚换了婚书,萧家还没下聘,这事儿也不是板上钉钉的。”顾兰绡看到姐姐眼中的火光,忙又添了一把火,心想大姐姐怎么说也是千金嫡女,太太又是最讲究面子光鲜的人,若真是逼得大姐姐豁了出去闹一场子,即便不能成事,也能把太太闹个灰头土脸的。
顾绮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身道:“今儿我第一天到府里,两眼一抹黑,多谢妹妹和我说了这么多,这会儿老太太和太太大概也说完话了,一路车马劳顿,只怕老太太这会儿有些乏,我先送她老人家去休息,回头再找妹妹说话。”
顾兰绡也连忙起身笑道:“姐姐太客气了,咱们如今是一家人,说话的机会有的是。倒是这会儿你和老太太累了,歇息要紧。等养足了精神,怕是太太就该把服侍的人派过去了,姐姐还有得费心呢。”
“我知道了。”
顾绮罗没把顾兰绡这点小挑拨放在心上,用头发丝想都明白:吕夫人能派什么好人来服侍自己?不过还是那句话,她现在身单力孤初到贵地,只能按兵不动,这服侍的人,先凑合着用,若不是什么省事的,将来再收拾就是,说不定到时还是个突破口呢。
顾兰绡果然说的没错,吕夫人很快就把服侍她们的人派了过来。两个粗使婆子,一个管着各项杂事的中年仆妇叫做春大娘的,然后周太夫人身旁是两个大丫头,一个叫做琥珀,一个叫做珍珠。顾绮罗身边也是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大丫头叫做春杏,今年十五岁;小丫头叫春喜,今年只有十三。
“咱们家比不得那些权贵人家,几位姑娘身旁都是一个丫头,只有大姑娘,太太虑着您刚到京城,又孤苦,所以派了两个丫头过来,这两个丫头都是伶俐的,姑娘尽管放心用她们,有什么事就直接和奴婢说,但凡奴婢能办到的,必定为姑娘办的妥妥当当,就是奴婢没办法,那不是还有太太呢吗?”
春大娘站在地中央,状似恭敬地向周太夫人和顾绮罗介绍着几个丫头,眉梢眼角尽是得意之情。
“多谢大娘,麻烦您回去告诉太太一声,就说绮罗感激她的关怀。”
顾绮罗淡淡和春大娘敷衍着,直到她告退出去,这才亲自扶了周太夫人进里屋,柔声道:“祖母想必乏得很了,不如好好歇歇,离晌午还有一会儿呢。”
周太夫人坐在床上,看着那簇新被褥,久久没有言语,耳听得顾绮罗要告退离开,她这才犹豫着道:“先前你们太太和我说,她和你爹已经给你定了门亲事,单看门第还是不错的,只是我总不能放心……”
“祖母,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纵然太太不把孙女儿放在心上,不是还有爹爹吗?祖母不必为这个烦恼,您先歇着吧。具体的,等我打听打听,到时候再和祖母说。”
听了顾绮罗的话,周太夫人便点点头,然后叹气道:“果然老了就是不中用,不过在厅里和她们说了会儿话,这会子头都昏沉了,好了,丫头你也去歇一歇,晌午时候再来叫我。”
顾绮罗答应了,轻手轻脚退下,回到自己房间,春杏春喜两个丫头也跟着她进门。两人见顾绮罗并没有进里屋的意思,而是坐在椅子中,春杏便忙倒了茶捧过来,轻声道:“姑娘累了,先喝口茶润润喉咙吧。”
“嗯。”
顾绮罗接过茶,目光在两个丫头脸上掠过,忽地笑道:“你叫春杏?她叫春喜?这名儿是谁起的?”
“是太太给起的,奴婢和春喜是上个月才被买进府里,太太说就是为了服侍大姑娘才买我们的。”
春杏垂首恭敬回答,她的话倒是让顾绮罗心中一动,暗道上个月才买进来的,这丫头是在委婉的澄清身份,说她进府日子浅,还没被太太收服,所以来伺候我并非是要做太太的耳报神么?
因忍不住便多看了春杏两眼,然后笑道:“既跟了我,那便是我的人,这两个名儿不好,我不喜欢,太俗气了,从今后你就叫杏花,她就叫春雨。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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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顾老爷
更新时间2015…4…4 10:03:39 字数:3420
春杏一愣,没想到这位从乡下来的大姑娘刚刚入府,竟然就要挑战太太的权威,这是……摆明了车马要和太太对立吗?都不带隐忍一下的?也是,刚进府就知道自己被定给了那样一个人家,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如今这大姑娘还能端端正正坐在这里,已经算是沉得住气了吧?若真不懂事,早闹到太太跟前去了,哪里只会通过改名这种事来表达对太太的不满?
只是名字而已,何况这名字还是进府后吕夫人给起的,并没有丝毫不舍之情,春杏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违逆现在的主子,于是恭敬道:“多谢姑娘赐名,奴婢以后就叫杏花,她就叫春雨。”
春雨年岁虽小,却也机灵,知道杏花是个心思玲珑的,因也忙跟着行礼道:“是,奴婢也多谢姑娘赐名。”
“行了,你们下去吧,我也要歇歇,看着快晌午了,进来叫我。”
顾绮罗站起身,看着两个丫头退出去,她轻轻伸了个懒腰,眼睛微微眯起:呵呵,甫入京城,火坑陷阱就都给自己准备好了,这个家,还真的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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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太太,老爷回来了。”
随着帘外小丫头的声音响起,门帘被挑开,一名四十开外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这便是顾家老爷,时任户部给事中的顾家老爷顾明阳了。
顾绮罗微微抬头,仔细打量了进来的男人几眼:还算是个英俊的中年人,神态从容沉稳,满面春风般的笑意,不同于吕夫人那虚伪的亲热笑容,这顾明阳行动举止,的确是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柔感觉。
进屋看见正中坐着的周太夫人,顾明阳脸上便露出十分激动之色,紧走几步来到老太太身前跪了下去,哽咽道:“不孝子拜见母亲,这些年让母亲在老家受苦了。”
“又不怪你,是我自己怕住不惯京城,不肯来。好了,起来吧,都是当爹的人了,别吓坏孩子们。”周太夫人看见儿子,也是激动喜悦,旁边琥珀忙用帕子替老太太擦去泪水。
顾明阳站起身,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女孩儿们。吕夫人连忙上前,拉着顾绮罗的手送到他面前,含笑道:“老爷在家里,就总念着老太太和大姑娘,如今可总算是一家团圆了,妾身也替老爷高兴。老爷看,这便是我们大姑娘,长得多好?举止也从容,到底是老太太调教出来的,不比她这些姐妹们,整日里只会淘气。”
“女儿见过爹爹。”
顾绮罗这才又郑重其事的行了礼,眼角余光暗自打量着顾老爷的神色,发现这爹爹眼中确实有激动关切之色,只是面上强自平静,微笑道:“不用多礼,为父忙于政务,也有三年未见你了,这会儿比三年前又高了些,果然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也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说到最后一句,语中现出一丝哽咽,顾明阳忙打住话头,坐在周太夫人下首问起她们进京的经过。
这个父亲,还真不像是为了仕途就卖女求荣的。可若不是卖女求荣,这门亲事怎么解释?还是说,这厮演技太高,所以竟连我这阅人无数的白骨精都给骗过去了?
顾绮罗心中更倾向于后者:在官场混的,不锻炼出一点脸皮和演技怎么能行?因此上对这个父亲便有些冷淡,顾明阳问了她几句话,也被她不咸不淡的应付过去了。
顾明阳做了这么多年官儿,岂能连女儿对自己的疏远都看不出来?因心下奇怪,暗道这不是久未见面的陌生疏离,也不是女儿大了回避父亲的生疏,怪哉,这孩子从前见我分明十分亲热的,怎么如今进京来,一家人以后都可以团聚,尽享天伦之乐,她倒和我生分了?
转念一想,便有些明白了。因此晚饭后,他仔细想了想,便对顾绮罗道:“绮罗,你和我到书房,为父有话和你说。”
顾绮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能有什么话和我说?若是为那门亲事,你那好继室下午已经和我说过了,这种事情,本来也不该你做爹爹的来告诉我吧?
于是忍不住便看了周太夫人一眼,却见老太太欣慰笑着,柔声道“你爹既叫你过去,自有他的道理,你就过去吧。”
顾明阳伸手抚了抚额头,暗道我这个当爹的真是失败啊,连自家女儿都不信我,得先看着她奶奶,闺女啊,爹我又不是老虎,你怕我把你给吃了不成?
一面想着,却也知道京中传言的厉害,难怪女儿心中对自己不满。于是来到书房后,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绮罗已经知道为父给你定的亲事了?”
这样的直接,看起来很是光明磊落无愧于心啊。
顾绮罗看着一脸坦然的男人,心中有些吃惊,暗道:纳尼?演技高到这样逆天的地步?脸皮也厚到这样令人发指?不对啊,如此人才,怎么可能到现在才混成一个五品官儿,这不符合官场定律啊。
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波澜不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轻声道:“是,女儿已经知道了,下午时太太亲自和女儿说的,祖母也知道了。”
顾明阳欣慰地点点头,捋着胡须道:“唔,我就说,你和爹爹久别重逢,怎么这样不冷不热的,果然是知道了这件事,这么说,京城里的流言你也都知道了?”
顾绮罗现在已经有些相信顾明阳不是自己想象中那种卖女求荣的阴险无情父亲了,只是她仍有些好奇,暗道您老人家给我安排了这样一桩婚事,倒要听听你现在怎么解释。
因此也就不吭声,等同于默认了顾明阳的说法,这倒让顾明阳有些稀奇,又认真看了女儿几眼,方摇头笑叹道:“你这孩子的性子倒是倔强强硬,唉!当初你母亲也是这样的性格,县城之中,谁不知姚家姑娘最是胆大妄为,以至于蹉跎老大……咳咳,我原先还说你不像她,看来那会儿你是还没长大。不过孩子,你听爹的话,凡事要和软些,怎么说你如今也是官宦小姐,不能像在乡下那样胡来了。”
顾绮罗眼睛微亮,心想这可是歪打正着了,先给我爹打个预防针,让他知道我是什么样性子,从此后我做些出格的事,他也有了防备。哼!有这样的继母,还想让我委屈做小白兔?别扯淡了,姑娘我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么?
顾明阳见女儿不说话,越发了解她的强硬,只是他心里想着这大女儿在母亲面前尽孝,从小就不在自己身旁教导抚养,因此心中有愧,再者想起发妻,也自唏嘘,他又不是那种古板严厉之辈,所以对着强硬的顾绮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