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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迟辕。
迟辕向来多疑,即便是怪力乱神的说法,只要有威胁到他的苗头,他很难不信。上辈子他为了夺沈家的权,联合绪欣,将沈嘉禾打入了冷宫,又害她死在了绪欣的手中。这辈子,他仍被沈家的权势所控,还斩断了他伸向掌控武林的手。
如果绪云盛将沈嘉禾重生的事,再添油加醋的说上几句,迟辕难免会想她这番作为,沈家的种种举动,是为了向他复仇。
虽然沈嘉禾真的没那个打算,但控制不住迟辕怎么想。
沈嘉禾卷着发梢,笑了起来,“盟主是要拿此事威胁我?”
“何必用威胁二字,把这话讲死了。”绪云盛站起身,在牢屋中踱步,缓声道,“有来有往,应当算作交易才是。”
沈嘉禾挑挑眉,静候下文。
绪云盛便道:“你与秦如一回你们的京都去,不要再来掺和江湖上的事,而我继续做我的武林盟主。我们彼此各退一步,放对方一条生路。”
皇上病重不理,九皇子也舍弃了江湖,明明已被逼到绝路,却仍是贪恋盟主的权势。
沈嘉禾垂眸轻声道:“秦庄主当年放你一条生路,你是如何回报他的?你如今叫我和少侠放你一条生路,我又该怎么信你的话?”
【绪兄,你收手吧!】
提起秦子真,绪云盛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他的声音,动作一瞬间僵硬了起来,他闭了闭眼,装作风淡云轻般说着:“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碍了我的路,我留不得他。”
“那少侠呢?”沈嘉禾追问道,“你叫地煞教屠了八方庄满门,为何独独留下少侠?”
绪云盛神色冷硬,“不过是一念之差犯下的错事。若早知今日他会联合外人来反我,我不会留着他。”
末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唇角挂着诡秘的笑,“你可知你口中的少侠,上辈子是什么样的?”
绪欣或许会在沈嘉禾的事情上加些自己编造的事情,但有关秦如一,她没必要说谎。
不等沈嘉禾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阿一这个孩子,聪明归聪明,于剑术上也是天资颇高,但重情义向来是他的弱点。他前世,就是太过相信我和他爹的兄弟情义,被我骗了。白家与地煞教的渊源你清楚,不过我没说教主是白望津,而是让他查向了白老庄主。”
沈嘉禾听到此处,皱起了眉头,“你让少侠去杀了白老庄主?”
“老庄主为了护住他那个倒霉儿子,什么都肯,连死都愿意。”绪云盛嗤笑一声,连连摇头,“既然如此,我为何不成全他。白老庄主死后,阿一与白家两兄弟反目,‘地煞教的教主’死了,又新兴了一个邪教,我这个盟主之位,越坐越稳。阿一感念我帮他找出仇人,肯为我做我让他觉得不违反江湖道义的事,八方庄就相当于为我所用。”
沈嘉禾握住拳,回想起前世盟主与迟辕关系密切,面上尽量维持平静道:“你利用他以你的名义为迟辕办事?”
“可怜啊,他至死都不知道他的灭门仇人竟然是我。”绪云盛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不过说来也巧,你与他确实有缘。”
沈嘉禾不由一愣,“有缘?”
她低头思量了片刻,联想起前世种种,有一件事在她的心中愈发清晰起来,“你是说……我被七皇子的余党劫持,他去救我的那次?”
“你难道都不知道他一直在宫中么?”盟主倒显得有几分讶然,然而转念一想,他便又摇摇头道,“看来他没在你面前露过脸,否则你也不会问我这种话。不过我说有缘,不是这件事。是你们死得有缘。”
怎么死还能有缘?
沈嘉禾满是疑惑地看了过去,就听绪云盛慢悠悠地说道:“你丧生在火海中的那夜,阿一也恰好毙命于白景琛的剑下。”
沈嘉禾:“……”
他们俩前世怎么这么苦呢?还要苦苦一起去了。
她就说少侠怎么老是看白家大哥不顺眼,这前世都是有渊源的啊。
其实从绪欣口中听到秦如一的过往时,沈嘉禾模模糊糊已经有种秦如一就是当年那个蒙面人的预感,不过是与不是都是前世的事情了,她今生会和秦如一在一起,和前世没有关系,所以她也没多想过。
沈嘉禾双臂环胸,想了片刻,问道:“盟主,你说这么多,该不会是想劝我前世坎坷,今生姻缘来之不易,不要再在江湖搞事情和你作对,回家恩恩爱爱去吧?”
绪云盛:“……”
盟主之前无论是说过什么认输或是夸赞她的话语,都不是发自内心的,他仍旧当她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即便前世坐过皇后的位置也不过是仗着沈家的权势,与她本人干系不大。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绪欣打从心眼里厌恶沈嘉禾,所以在盟主面前刻意贬低过她。
总之盟主大概觉得威胁威胁沈嘉禾,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她就会轻易屈服。
“权利二字,当真如此重要?”
绪云盛如今肯坐在这里与她谈条件,讲什么他自己并不相信的前世今生,不过是为了稳住自己的盟主之位。他如今得以依靠的东西没有了,女儿也不在了,就像一棵枝干内早已空空如也的大树,狂风一吹,便会折断,只能牢牢地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他话虽说得狠厉,却还豁不出命来与他们争斗。
沈嘉禾疲惫地揉着眉心,淡然道:“若是在秦庄主劝你时,你收了手,又何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你一个官宦人家出生的小姑娘,说得倒轻巧。”
绪云盛嘲弄道:“人若无权无利,就像那蜉蝣草芥,什么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地压死你,牛鬼蛇神个个踩在你的头上,以你的苦痛为乐。我若不争,不去当那人上人,便只会任人宰割!收手?秦子真有他赫赫威名的八方庄,我有什么?我本就处处不如他,真要收了手,谁还会认我这个盟主,皇上又怎么可能放过我?我没有回头路了。”
这样的言论,沈嘉禾前世听过不下百遍,那些用别人的命来实现自己野心的人,总会备上这样一套说辞,旁人指责时,便将这套说辞搬出来,就好像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命运逼迫的一般。
沈嘉禾抿抿唇,不愿和他再讲,可有些事总该问清楚,“所以,你就让你的兄长徐玮泽,去杀了秦庄主?”
“你们连这都查到了啊。”盟主话中却无惊讶的语气,平淡道,“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从我这里套不出话的。”
沈嘉禾低声道:“秦庄主,不是于你有救命之恩么?”
“救命之恩……是啊。”绪云盛笑了笑,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秦子真,“秦庄主乐善好施,侠义心肠,若是没有那救命之恩,我又如何与他结交,他推诿盟主之位时,又如何能放心地把这个位置交给我。”
也就是说,从结识开始,本就是一场阴谋。
就算秦子真没有发现绪云盛掌控邪教的事,绪云盛迟早也是容不下他的。
沈嘉禾靠在墙上,闭上眼,心想,幸好听到这件事的是她,不是少侠。
她本来还想趁着几日后,他身败名裂的那一刻,要他自己和盘托出所有的真相,但没想到他所说的真相那样的简单,什么兄弟情义都是假的,他只是把秦子真当作了自己通向武林制高点的垫脚石。
秦子真要他回头,他便毁了整个八方庄。
如今秦如一不再听他摆布,若不是沈嘉禾拆了他的计,他怕是早已把矛头对准了秦如一,要秦如一身败名裂,要八方庄再也不能翻身。
沈嘉禾慢慢睁开眼,黑色的瞳仁如潭水般沉静,暗藏着几分波澜。
重生之后安逸的生活过得太久,倒是让她忘了她前世的手段,本不是这样温温吞吞的。
诛人诛心,她最擅长不过。
“离武林大会还有五个时辰。”绪云盛慢悠悠道,“够你考虑清楚其中利害。”
沈嘉禾若有似无一点头,不接话。
绪云盛也不恼,将银色面具附在脸上,慢悠悠地准备离开,然而刚走出两步,他又回过了头,低声道:“我劝你也不要想着浮拓会来救你,他早已自顾不暇了。今日武林大会的赛场,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秦如一:没有出场的第二章,想阿禾。
白景琛:上辈子我还干过这种事呐……
秦如一:泥奏凯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沈嘉禾:死的时间差不多,也算是一种浪漫吧……怎么这么怪呢?
小白:……垃圾盟主,竟挑事,贴大字报批判。
季连安:虽然正文没我的戏份,但在绿字里刷刷存在感。
预定有个番外,秦如一和沈嘉禾前世的番外,主要是少侠的视角23333333
大家还有啥想看的番外不。
第115章
绪云盛走后,牢房内安静了许多; 只剩下石墙上的火把; 还跳跃着噼啪的火光。
沈嘉禾抬头仰望着阴暗的石墙,等了片刻; 便听到牢门外响起短暂的惊呼声,铁门的锁链被人强行斩断,重重的锁头砸在地上; 发出闷响。
她看了过去,就见白景琛手中拎着削铁如泥的重剑; 英姿翩翩地站在牢门前。
沈嘉禾:“……”
白家大哥这把剑; 与谁对决倒是没看过,但开锁真的好实用啊。
“这才过了几日; 你便移情到我大哥身上了么?否则怎么只盯着他; 瞧都不瞧我和阿一。”
熟悉的调笑声自白景琛的身后传来,白景钰晃着纸扇悠悠闲闲道:“阿一; 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秦如一走了进来; 冷淡地瞥他一眼; “你又想填湖?”
白景钰有恃无恐,“反正我哥在这,你想拿我填湖; 也得过我哥这关。”
白景琛摇摇头,无奈道:“景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正经些。秦庄主; 我记得武林盟后山有条河,就是浅了些……”
白景钰:“……”
白景钰:“……哥!你到底站哪边的啊?”
沈嘉禾见到这久违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
秦如一看了过来,先是用双眼确认她完好无缺后,才冷着张脸,生起闷气道:“你又不同我商量一声,便以身试险。”
沈嘉禾不在意道:“我要是同你说了,你肯定不同意的嘛,况且舍不得我,套不到……”
她见秦如一的脸色越来越差,像是真的生了气,立刻转了话锋,举起三根手指,正气凛然道:“但事情是做错了,我应该深刻地反省自己。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秦如一见她这副样子就没辙,重重地叹了口气,妥协地低声道:“说得倒是好听。”
沈嘉禾立刻顺着台阶向上走,“我唱得也好听呀,你想听我就给你唱。”
秦如一瞧了瞧她,紧绷的脸还是没忍住,缓和了下来,别别扭扭道:“不想听。”
白景钰一只胳膊搭在白景琛的肩膀上,摇晃着纸扇,优哉游哉地问道:“大哥,是不是觉得娶媳妇好啦?要不要我找白花庄庄主给你牵个线搭个桥啊?”
白景琛将他的胳膊拍下来,抬起玄色重剑,仿佛十分随意般将锁链切开,看着沈嘉禾从牢门走出,才收剑入鞘,见白景钰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