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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楚淮直看楚香悦的眼光,便也知道楚淮直心中对楚香悦这个女儿是要比楚卿棠宠爱和满意的。
“姨娘怎么跪在地上?”楚香悦有些讶异。
楚淮直没有做声,只是看着姬月沁。
“妾身在给大小姐赔罪,只怪妾身说破大小姐与王公子一事,郡主便说妾身反了七出不守妇道。。。。。。”
钱氏这番话彻底就是告诉楚香悦姬月沁仗势欺人,帮着楚卿棠与男子私相授受。
“你这话就是说安宁郡主失德?”南玄煜听罢,也明白钱氏话中的意思,冷冷的睨着地上的钱氏。
钱氏见太子都站了出来,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这番话可是将姬月沁一起带了进去,只怕更是将这安宁郡主得罪透了。
“太子殿下息怒!微臣的贱妾没有见过太子和郡主天颜,冒犯了郡主,请求太子和郡主恕罪!”楚淮直见状,便起身向南玄煜和姬月沁请罪。
楚香悦看着跪在地上的钱氏,心下叹了口气,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妹妹一般愚不可及,更是无奈。
“臣女的母亲只是想说大小姐,并不是想说郡主,太子殿下和郡主就看在爹爹的份上,宽恕臣女的母亲。”楚香悦此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更是体现出自身不俗的风范,不免让姬月沁有些刮目相看。
“本郡主怎会怪罪一个姨娘,不过是一个常在闺中的妇人罢了。倒是钱姨娘的一番话,本郡主倒是想听上一听。”姬月沁淡淡的说。
南玄煜见姬月沁如此一说,也就顺着姬月沁的话道:“既然月妹妹如此说了,本宫又怎会怪罪呢,楚大人无需多虑,坐吧。”
楚淮直见姬月沁和南玄煜都没有怪罪钱氏,当即松了口气,口中说道:“微臣多谢太子殿下和安宁郡主。”
南玄煜点了点头却没再出声。
姬月沁刚刚的话中着重了姨娘二字,让钱氏更是对姬月沁不满,但口中却只能对着姬月沁称谢道:“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安宁郡主。”
姬月沁不答钱氏的话,只是淡淡的望着钱氏道:“钱姨娘此前说卿棠与王公子私会一事又该如何说呢?此事事关卿棠的声誉,作为卿棠的闺中好友,本郡主不可能置之不理。”
楚卿棠感激的看着姬月沁,心中对姬月沁不仅仅是感激还有一丝尊敬,眼中隐隐有些泪光。
姬月沁轻轻拍了拍楚卿棠的手,示意楚卿棠安心,便看着钱氏如此继续说下去。
“郡主大人明鉴!妾身说的一一属实,妾身小女的婢女亲眼所见,妾身才对大小姐小以惩戒的。”钱氏被姬月沁看得心中发毛,硬着头皮说道。
“楚大人可否请你的小女的婢女过来与钱姨娘对质?”姬月沁也不理钱氏,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淮直。
“郡主,此乃臣府内之事,您此番如此做法恐是不妥。。。。。。”楚淮直见姬月沁不将此事弄清楚也不罢休,只好无奈道。
姬月沁的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之色,便对楚淮直道:“非本郡主想要管楚大人的府内之事,只是担心楚大人会偏袒于自己的妾室,对自己的嫡女——”
姬月沁没说完但是楚淮直也明白姬月沁在说自己宠妾,楚淮直脸色一沉,想要发作,碍于南玄煜,便无奈的叫下人去唤采菊过来。
不出多时,采菊便被带到大厅,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厅上的所有人行礼,待她行完礼之后,楚淮直便威严的问道:“采菊,当日大小姐下了太学之后,你看见了什么?”
采菊一听也不敢隐瞒,当即就脱口而出:“回老爷的话,当日奴婢去买菜就见到小姐的马车停在巷口。奴婢觉得好奇为什么小姐这么晚归来,便在一旁看着。没想到,竟看见小姐与那王家公子相拥在一起。。。。。。”
采菊说的越来越小声,楚淮直听了脸色越发的阴沉,盯着楚卿棠怒道:“卿棠,你有什么想说的!”
楚香悦对采菊说的话感到十分的惊讶,用帕子捂住嘴道:“卿棠姐姐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就算是喜欢那王家公子,也不必青天白日就。。。。。。”
楚香悦没有将话说完,但大家也听出其中的旖旎之色,楚淮直的脸色更是黑的滴出水来,直勾勾的盯着楚卿棠。
楚卿棠因着伤口带着的疼痛而脸色苍白,她听到采菊和楚香悦的一唱一和,更是急的脸上涌起一阵阵的潮红。
“采菊你胡说!当日我下了马车只是同王公子见了个礼,又何来同王公子相拥一说呢?”
采菊听楚卿棠一说,带着哭腔道:“大小姐,奴婢确实见你与王公子搂搂抱抱,你怎么不承认呢!采菊没有冤枉大小姐啊,老爷!”
采菊说完悄悄的看了楚香悦,楚香悦也满意的对着采菊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落在了姬月沁的眼里,她明白采菊这番话恐怕是这个楚香悦教的。
楚卿棠还想和采菊争辩些什么,却被姬月沁拉住,只听姬月沁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采菊看见马车旁有几个人?”
“几个人。。。。。。当然就只有大小姐和王公子阿。噢!对了还有采薇!”采菊见姬月沁如此问道,便思索了一番,看了楚香悦一眼,说了出口。
“你确定看见了采薇?”楚卿棠盯着采菊道。
“奴婢。。。。。。奴婢确实见着采薇再帮大小姐望风!”采菊有些犹豫,但见楚香悦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鼓起勇气道。
“煜哥哥,要是下人诋毁污蔑主子,要如何啊?初来大聿,我还不太知道大聿这边的规矩呢。”姬月沁不理采菊,反而问坐在一旁的南玄煜。
“按照大聿刑律,奴婢以下犯上,诋毁污蔑主子,杖刑五十。”南玄煜声音温润,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楚大人,可以让你府中的家丁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奴婢拉下去施杖刑了。”姬月沁语气轻轻的,似乎在说一件轻巧的事一般。
“郡主饶命啊!奴婢只是将大小姐之事说了出来,老爷明鉴啊!”采菊听郡主这番说,立马用力的磕头。
“你的意思是本郡主说的不是实话了?”姬月沁声音蓦地一冷,盯着跪在地上的采菊。
采菊听姬月沁如此一说,更是用力的磕头:“郡主饶命!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楚香悦见姬月沁想对采菊施用杖刑,便连忙站出来出声道:“安宁郡主,臣女认为采菊不过是个婢女,又怎敢欺骗郡主呢?”
姬月沁见楚淮直不动也不出声,便大喝一声道:“来人啊!给我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奴婢给我拖下去!杖刑五十。”
随着姬月沁而来的护卫便进来,想要将采菊拖出去。
楚淮直见姬月沁此举,不满的说出了口:“安宁郡主,此乃臣的家事,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将我府中的奴婢打杀,可否给臣一个交代?”
姬月沁听楚淮直这样说,声音便更冷道:“绣竹姑姑,你告诉楚大人,为什么要对这个采菊杖刑?”
第三十七章 真相大白
绣竹听见姬月沁唤自己,便立即上前朝着楚淮直行了个礼,端正的站定之后,就对不卑不亢的朗声道:“楚大人,就由奴婢来告知您为何要将采菊拉去杖刑。”
“昨日奴婢奉安宁郡主的命,将卿棠小姐护送回楚府,并没有见卿棠小姐的贴身丫头采薇。”绣竹看了一眼姬月沁,便不再出口。
姬月沁不等楚淮直出声,朗声道:“不知采菊所见采薇在卿棠身边为卿棠望风一事,该如何说解呢?”
姬月沁只是冷冷的望着采菊,她瘦小却挺直的身躯,更凸显出她的气势。
采菊听见绣竹的话,愣了一愣,求助的看向了楚香悦。
楚香悦心中暗骂采菊没用,只得站了出来帮采菊辩解道:“单凭绣竹姑姑一番话,我们也不能说明什么,兴许是采菊看花了眼,将绣竹姑姑看成了采薇呢?”
采菊听楚香悦帮自己说话,连忙说道:“对。。。。。。对!采菊一时眼花,错将绣竹姑姑当成采薇了!”
姬月沁目光泠冽的看着楚香悦,心想此女果然不简单,仅凭只言片语就将绣竹所说的推翻。
她清冷的开口道:“楚二小姐还真是疼惜下人。绣竹姑姑继续说下去吧。”
绣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昨日与卿棠小姐回府的路途中,确实遇到了王家公子。但奴婢与卿棠小姐一同下车只是与王公子见了礼,就上车离去了。奴婢将卿棠小姐送至府前便回宫复命了。”
“按绣竹姑姑这番话,难道不该将这乱说话的奴婢拖下去杖吗?楚大人。”姬月沁冷笑着看着厅中的众人。
“而钱姨娘只是偏听于一个丫头的话,便就对府中嫡女用刑,楚大人莫非真是偏宠于自己的姨娘,而将自己的嫡亲女儿至于不顾?”
气氛有些沉重起来,跪在地上的钱氏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恹恹的坐在原地。而在上座的楚淮直则面色铁青,若是仔细打量,便会看见楚淮直额头暴起的青筋。
南玄煜见此,连忙出来解围道:“月妹妹,此乃楚大人之家事,切莫多言了。”
姬月沁朝着南玄煜甜甜一笑,轻声道:“我这不是见楚大人偏心于姨娘,不管卿棠嘛。实在是看不下去,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知道怎么说楚大人呢,我这是为楚大人的面子着想,这才多说了两句。”
好嘛,楚淮直听姬月沁如此说,更是气结,这安宁郡主摆明了是要为楚卿棠出去,但偏偏人家郡主口口声声说着为自己好,自己还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
不仅不能否认,还得朝着姬月沁强颜欢笑道:“既是如此,微臣还得多谢安宁郡主了。”
姬月沁摆摆手,轻声说道:“楚大人为大聿鞠躬尽瘁,安宁只不过是为大人分忧罢了。”
楚淮直皮笑肉不笑的,威严出声道:“采菊你有什么要说的?”
采菊这下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她不敢起身只能跪着冲过去拉住楚香悦的裙摆,大喊道:“大小姐救我啊!大小姐!”
楚香悦面不改色,有些厌恶的看了采菊一眼,怕采菊说出一些对钱氏不利的话,只得对着楚淮直说道:“父亲,既然这个刁奴污蔑姐姐,自是要处罚的。”
采菊听楚香悦这样说,面色大变,嘴中大喊道:“二小姐啊,明明是——”
“够了!来人将采菊这个贱婢给我拉下去!杖责五十,丢出府去。”楚淮直不给采菊多说,便叫人将采菊拖下去。
采菊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对着楚香悦大喊,“二小姐!救我啊!你答应过我的!说污蔑大小姐就给我五十两银子回乡!二小姐救我啊。。。。。。”
楚香悦听采菊倒戈,也不惊慌,反而哭泣起来:“你这刁奴,污蔑姐姐不说,现在还想来污蔑我。呜——,我与姐姐姐妹情深怎回让你这刁奴离间我们姐妹二人。。。。。。”
楚香悦越说越伤心,眼泪就像不要钱一般,不停的滚落下来。
姬月沁看在眼里却不做声,只是紧紧的握着楚卿棠不做声。
楚卿棠本就有些站不稳,但见姬月沁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不守妇道的说法洗脱,有些感激的看着姬月沁。因着手心传来的温暖,让楚卿棠安心。
“还不快将人拖下去,让她继续在太子和郡主面前成何体统!”楚淮直见那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