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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哀家变成自己情敌-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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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尧脸上忽然一烧,他私心里的确拿他与杜后相比,因为杜相没有儿子,杜后显然是杜相送去后宫牵制皇族的棋子,虽然当初杜相是不愿女儿入宫的,但嫁给洛家也是一种联姻,并没什么区别。
  他一直自认为与杜相情同父子,就算他犯了什么错,杜相必定会看在多年来的师徒恩情上对他网开一面,况且他近日并没有行差踏错什么,杜相更没有理由不救他。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到底他季尧姓季不姓杜,被人如此戳破,自然觉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苏长亭还是温柔的笑着,走上两步,俯下身,贴近季尧的耳畔私语道:“清醒些,在杜相心中恐怕天下都没有他的女儿重要。”他又直回一些身子,斜看着季尧的眼睛说道,“而这些罪证,我能那么快收集完备,还要多谢杜相的鼎力相助。”
  季尧不敢置信地后退数步,双目失神地瞪大,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恩师不会这么对我,不会的。”
  一直唯唯诺诺守在一旁的季尧之妻,此时见了夫君的模样,不由担忧地上前搀扶住夫君跌跌跄跄的身子,柔声道:“夫君。”
  季尧面无血色,双目失焦,犹自将苏长亭望着,嘴里反反复复的话还是那么一句“不可能”。
  苏长亭气定神闲地笑着,瞧见季尧之妻上来搀扶,又不免看了一眼他的妻子,中人之姿,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大嘴,可人倒是生得温婉,一股子书卷气。
  苏长亭好不惋惜地道:“不可能?这便只能问问你的妻子了,为什么你们枕间密语会天下皆知,使得当初杜薇之事的真相大白天下。”
  季尧呆滞的目中忽然汇聚光芒,他瞬间想起近日朝野民间对于杜薇之事的重提,他还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不要命了,居然去碰恩师的逆鳞,却原来是他自己家的这个长舌妇!
  季尧猛然推开妻子,将之重重地推到地上,然后指着她,双目猩红,恐要杀人地说道:“妇人!妇人!我一身荣耀,往后前途全毁在你的手上。我一直知道娶妻娶贤,却不知不贤竟能叫我命丧于此!我当初怎会猪油蒙了心智,娶了你这等长舌妇人!”
  季尧之妻跌倒在地上,满脸茫然地摇头哭泣,她听不明白夫君在说什么,她怎会是什么长舌妇人,她从不是那等嚼人舌根的人,更何况是关于杜后的舌根,她怎有这样的胆子,她难道不知道这是要命的吗?她怎会不知!
  “我没有,我没有啊,夫君,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说过杜薇的事。”季尧之妻痛哭流涕地抓着季尧的裤腿,拼命的申辩着。
  可季尧听不进去,他也在哭,在哭他被恩师抛弃,日后再无官场的荣耀显贵,再无往后的高人一等,且他很有可能会死在牢狱之中。
  杜薇,那是恩师的逆鳞啊,最不能碰的逆鳞,他当初为什么要受不住枕畔温柔,将这等事告诉这个长舌妇!
  而原是笑着的苏长亭却慢慢地深沉了下来,他瞧着季尧之妻所言不像假话,那么杜薇之事究竟是谁揭露出来的?
  他收到杜后的那本语册中并无季尧妻子说出杜薇之事的话,他之所以知道却赖他自己的推测,近日京城中骤起当年杜薇之事的真相,而杜后针对季尧,杜相放弃季尧,他便猜测此事出自季尧,随后得知风浪的起端来自一场官家夫人的聚首闲谈,这才将嫌疑落在了季尧之妻身上。
  而如今看季尧之妻的表现,无疑是大方淑静的,就算是辩解乞求也翻来覆去就一句“没有”,不像是那般能绘声绘色嚼人舌根的人。
  那么真正将杜薇之事捅破的人会是谁?难道是——杜后她自己!
  苏长亭凝眉,刚刚被自己这个结论惊了一下,便听见身旁的禁军在唤他:“太傅,是否即可拿人?”
  苏长亭回过神,平静地道:“即可送入大理寺监牢。”
  “是。”禁军拱手间,身上盔甲,腰间长刀皆沉闷作响。他们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季尧与痛哭流涕的季尧之妻拿下。
  苏长亭转身,走在最后面,瞧见前面的禁军,想起之前的禁军统领,宇文磬。自从杜后入狱那件事后,宇文磬便被罢官发配,送去北面疆土做一个小小的冲锋兵。
  杜相是想直接杀了宇文磬的,而她却执意要留下他,说是让他们死了只会便宜了他们,她必定要那些负她的人生不如死,一点点地尝尽人间苦楚。
  曾经的一军统帅,呼风唤雨,一朝沦落为阵前肉盾,那滋味可想而知,绝不好受,心智稍弱的人恐会一蹶不振,自暴自弃,不用她动手便也活不了多久。
  她的那些话,上一世他深信不疑,而这一世他却一个字都不信。
  人人都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在没有了解她以前,他觉得也不过是女子的一些娇气,了解她之后,他才知道一个女人的口是心非有时候竟存着那般的大义。
  只不过,这一世他再也不会让她像个男人一样大义凛然,他要在她之前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从她的手中把主控权夺过来。
  苏长亭微笑着走出季府,眼眸中却深邃的让人感到黑云压顶的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送上了,我会保持进度的(づ ̄3 ̄)づ╭?~

☆、人形树洞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大年三十,原该是何家欢乐齐守岁的日子,可落空与洛修竹二人却在京城郊野的一家客栈住着。
  那日一叶酒肆歇业放假,落空将店关了,便背着行囊跑到了竹鹦林,面对洛修竹的疑惑不解,她很淡定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洛大少爷在我一叶酒肆白吃白喝那么久,怎么你也应该招待我几日吧。”
  洛修竹自然不会吝啬几日饭食和一间客房,于是落空便堂而皇之地住了进去,却没过两日,洛修竹便匆忙收拾东西准备上京,落空什么也没问,只说带上她。
  洛修竹被罢官后,再不能返还京城,是以他们二人只能在京城郊野的客栈入住。
  而入住的当晚,落空证实了她的猜想,云嫔死了,所以洛修竹才会匆匆回京,就算只能留在城外,却也是离杜后最近的地方,能够最快地知道她如今处境。
  落空坐在客栈外不远处的树下,心想:“何必呢,就算知道她的处境又如何,你还是什么也做不了,越快知道只会让你自己越快忧伤,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落空坐在石头上,石头很凉,却不咯人,想必这块石头已经被很多人坐过了。坐在这块石头上,面对的方向便是京城的城门。
  落空看着古老庞大的城门,忽然觉得它是有感情的,它像是能与她温温细语,像是能听懂她心里的思念。
  她抱着膝,将自己埋进手臂里,压抑着心里忽然涌现的寂寞。云嫔死了,与上一世死的时间基本吻合,过不了多久便该是宫夕月,她知道她的上一世一定能够挺过去,可她还是彷徨。
  彷徨的时候,她只能留在城外等待,如同洛修竹一样,愚蠢而执着地等待着,等待她挺过去的那一刻。
  “嗝,这是哪个小姑娘竟然占了贫道的位置,你不知道这块石头是贫道的吗?快,快起来,嗝……”
  落空闻到了一阵酒味,抬起头来便瞧见一个浑身脏兮兮,胡子头发都乱糟糟的道士,手里还拽着一壶酒,晃来晃去地对她说话,那双眼睛还半睁不睁,显然神志不清。
  “石头乃是自然之物,天生地养,怎么能说是你的东西?老道士你说是你的,有何依凭?”落空不想起来,她挺喜欢这个位置的,这个位置能够很清楚地看见京城的城门,其他位置都不能。
  “嗐,小姑娘还挺能说的,好那贫道就与你辩一辩。”老道士身形一晃,盘膝坐在了落空旁边的地上,醉醺醺地灌了一口酒,“你说石头乃是天生地养,自然之物,那你可承认世间万物都有缘分之说?”
  “承认。”落空点头。
  “既然世间万物都有缘分之说,这块石头从它还是一块顽石,棱角分明不知圆润的时候便被贫道发现,贫道日夜与之相处,才将它咯人的棱角磨去,变成如今圆润的模样。贫道再问你,它如今圆润的模样是否与贫道息息相关?”
  “自然相关。”落空再次点头。
  “那么今时今日,这块石头与贫道的缘分是否已然注定,不可更改?”老道士眯着眼,笑得脏兮兮地又问。
  “老道士,你休想蒙我。”落空忽然笑了,随后眼眸泛光地道,“今时今日,若说这块石头之前棱角分明的时候与你有缘,我无从反驳。可若说这块石头此刻圆润无棱角的时候依然与你有缘,却是没有道理的,无人知道未来,便无人知道这块石头日后会变得成什么模样,而那样的变化又是因为谁,更是不可知,既然不可知,你如何敢说你与它缘分仍在?或许,今时今日,你们的缘分已尽了呢?”
  老道士顿了顿,随后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着落空上下点了点,大笑了两声后道:“小姑娘鬼机灵的想法倒是多得很。”他笑完了又灌了一口酒,忽然睁开了眼睛,浑浊醉熏的眼睛将落空看着,“你说无人知道未来,这话贫道倒是不能完全赞同。贫道相信这世间,是存在往生的人重新归来的。”
  “你相信?”落空眉心一皱,声音有些轻。
  “天地万物变化无穷,死这个字也同样带有无穷的变化,有些人会上天成仙,有些人会下地成鬼,有些人由魂转世再为人,那么自然还有可能,魂不转世,直接回到过去,如同书页不一定是顺着翻的,它还可以倒着翻不是吗?”
  落空沉默地笑着,看着老道士吃酒打嗝,好一会儿后才幽幽地道:“必定很多人说你是个疯道士,无人信你的话。”
  “我生来赤条条,死去赤条条,要人信我为何?既不能当酒喝,也不能当肉吃,无用无用,要来无用。”老道士摇头晃脑地讲话说完,眯着眼睛又喝起酒来。
  再倒了两口发现没酒了,他摇晃了两下酒壶,发现当真没了,无趣地嘟嘴闭眼靠着大树便歪头睡了。
  落空很是惊讶,竟有如此随性之人,这天寒地冻的日子,他便这么睡在了天地间,也着实不怕冻死自己。
  惊讶完后,落空心中忽然一软,她解开自己身上的斗篷,盖在了老道士的身上。没了斗篷御寒,一阵风来便将落空冻得直搓手取暖。
  她又看了一眼老道士,然后垂着头看去足前的地上,还在顽强生长的草上有一点点白霜,若不细看,不易发觉。
  “老道士,你说的没错,这世间的确有往生之人重新归来。而我便是其中之一,我还能看见往后的四年,大熙国会越来越繁盛,百姓会安居乐业,边境会稍有躁动却不影响天下时局。”
  落空神色忧郁地抬头,她双手抱肩,望着京城城门,心思平静地说着:“我杀淑妃是因为嫉妒,杀云嫔却是不止因为嫉妒,还因为挽晨与年妃。年妃之所以提前生产,皆因云嫔送给年妃的香囊中含有催生的药香。年妃因此再不能孕育,挽晨是我唯一的希望,就算她不是男孩,我也只能孤注一掷。”
  “善水国能够千百年来女子治国,我大熙为何不可,只要她是一个明君,只要她有着强大的御下手腕,我如今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他说,十四年后挽晨便可以亲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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