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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策之帝妃有毒-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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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了。
  他那细密而长得让女人都嫉妒的睫羽在烛光的映照下,在他的莹白如玉的脸上投下两道重重的阴影。有光华于其眸间缓缓曳动,而后轻轻如羽落在秦无衣不施粉黛的脸上。
  女子的脸色因为方才的吻而有些微微泛红,她光洁的额头仿若映雪。心思一动,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珍重的吻,仿若盖章,仿若印下一个永世难忘也不敢忘记的承诺。
  湿热的唇映上微凉的额头,秦无衣不禁轻轻眨了眨眼,细密的长睫羽调皮地扫过黎湛的面颊,引得黎湛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秦无衣顿时有些心慌,黎湛平时可不这么笑。这笑声低哑而诱人,带着一丝丝暗示性的欢愉,挑逗着声控的秦无衣每一根神经。
  黎湛借着烛光看秦无衣有些惊惶的脸。其眉色微淡,却是恰到好处的远山一抹,仿佛在述说着一份来自远古的遥远的思念,等待着属于她的那一轮圆月初升。
  然后是她的微挺的鼻尖,平时扮鬼脸的时候还会微微皱一皱,此刻因为紧张而鼻翼微动。
  目光向下,她的唇——轻轻地阖着,如同两瓣最鲜嫩的玫瑰,带着晨露鲜艳得惹人采撷。
  于是黎湛就这么做了,轻轻地一俯身,碰上了秦无衣的唇。
  不同于前两次的侵略式进攻,黎湛这回温柔得仿佛对待一个初生的婴儿。轻轻一触,便抬头去看秦无衣,待看见秦无衣微微发红的耳根子,立即又是一阵愉悦的轻笑。
  这会儿秦无衣若还是不知道黎湛接下来要干什么,那她真是个十足的傻瓜了。可她心里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有一丝小小的欣喜,遂嘴角一勾,忍不住别过头轻笑,以缓解她心头的紧张。
  黎湛一直在观察着她,岂会看不见她的表情?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狡黠,趁着她别过头的当口,一口咬下了她耳间的明月珰。
  彼时秦无衣偷笑未矣,忽然遭袭,回头发现自己的耳坠竟咬在他的唇齿之间,顿时哭笑不得:“你……”现在若告诉她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天黎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王,她当真不信了。
  黎湛将口中的明月珰取下,随即盯向秦无衣的另一边耳垂。小小的耳垂仿若停泊的一只小船,黎湛轻轻低头,秦无衣仿佛知道黎湛要干什么,双眸又开始紧张地乱转。
  黎湛的呼吸渐渐靠近,温热地喷洒在她的耳畔,痒痒的,仿若秋夜草丛间两只蛐蛐儿的低语,黎湛忽然在她耳廓停住,缓缓而轻轻地道:“你可记得白天的话,你还欠我一个为所欲为……”
  话音未落,黎湛温热的唇轻轻触上秦无衣的耳垂,引得秦无衣浑身一阵莫名的战栗。忽然觉得口渴,便有些无助地张了张口。
  黎湛心头一喜,忽然将秦无衣耳垂轻轻一咬。未经人事的秦无衣顿时感到一阵陌生的酥麻感袭遍全身。她深切地感觉到自己此刻已然无法思考,只是感觉到黎湛再次将她的另一只明月珰衔了下来。
  其后簪子也除了,钗子也摘了,秦无衣柔顺的发如同野生的海藻在床上铺散开来,刺激着黎湛的视觉。墨发映着秦无衣莹润的面颊,还有她微微张开的仿若邀请的口,黎湛伸手毁灭烛光挑落帘帐,烛光灭的一瞬间轻轻地吻上了秦无衣的唇……
  黎湛的轻柔一路向下,若棉若轻云若繁花似锦,似春夜重临。
  初时的紧张成了青涩的回应,勾勒着谁的轮廓羞红了谁的脸;渐渐地放松迎接着谁的热情,进攻着谁的领地拔除了谁的战旗?
  暗夜中呢喃低语,也渐羞涩了繁星……
  秦无衣醒来的时候已然是中午,睁眼一看,小琴等人早准备了洗漱用品在床边候着了。
  见秦无衣醒来,小琴第一个展开笑脸道:“美人,您这回来北郊行宫可算是来对了……”
  那双水灵灵的眼珠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秦无衣的眸光熠熠,那贼贼的光芒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是么?我也觉得。”秦无衣倒也大方承认,反正这事情迟早也要发生,水到渠成,有什么好害羞的?何况虽然她这具身体才不过十五岁,但她的灵魂,若照她现在的记忆来看,已然不是个小女娃;若是照黎湛的算法,她活了十世之久,都已经是个老女人了——虽然据说姬氏一族人不老不死,看黎湛就知道。
  不过……一想到黎湛昨晚种种,毕竟前世记忆中未曾经历,秦无衣还是觉得面上有些发烧。特别是当她坐到浴桶中,看到身上那一颗一颗惊心动魄的草莓的时候,赶紧着将小琴等侍女都给轰了出去。
  她秦无衣脸皮再厚,这东西让这些未出嫁的小女孩儿们看见,教坏了她们,多不好——当然了,这只是秦无衣掩饰的借口而已。
  遂,当小琴举着一件微微敞着口的裙子过来的时候,拉一拉早已将脖子掩盖得严严实实的浴巾,秦无衣立即坚决而嫌弃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怎么行……”
  又取来一件舒袖小袄——
  “不行不行,这能看见手臂的!”
  又取来一件立领广袖曳地长裙——
  狠点头:“够严实,就它了!”
  而一边的芷兰等人,早就已经笑开了。
  猎场上,绿草茵茵,白马潇洒,阳光烈烈地映着着着勾金丝墨袍黎湛宛若玉雕的侧脸,将白马逐浪一勒,英气风发霸气凛然。
  老康王忽然一个勒马,凑近了荆天羽,悄悄道:“诶荆小弟你说大王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这都笑了一个早上了。本王可从没见过大王这么笑过。”
  “您没见过?”荆天羽勒马回头。
  老康王立刻将满脸胡须摇得飞了起来:“没有,从来没有。就连大王大婚他都没这么开心。”
  “我也没见过。”荆天羽只淡淡地回了一句,“驾”得一声将马忽然拍得飞快。
  “诶——”老康王看着荆天羽似有些黯然的背影,摸摸后脑勺有些蒙圈,“这是怎么了嘛?一个高兴,一个不高兴,都这么明显,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真是……”
  临近的一个公子哥左运,忽然在老康王身边勒马:“为什么?老康王,这男人能为什么事情烦恼啊,为什么事情高兴啊?”
  “他……没酒喝了?”老康王迎着阳光,遂眯着眼看左运。
  左运嗤笑一声:“这可是北郊行宫,喝不完的美酒,怎么会缺?您再好好想想!”
  “荆小弟这不是没酒不高兴,本王可想不出来了。”老康王再次将满脸胡须摇得飞起来,随即眸光一闪,自以为得到了答案,“难道是荆小弟那个淘气妹妹又闯了什么祸?”
  左思再次嗤笑一声:“非也非也!”又神秘地凑近老康王:“自古来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哈哈——”
  看着左思狂笑着策马离去,老康王再次一抹后脑勺:“美人?这北郊行宫哪里有什么美人?美……”
  老康王猛地瞪大老眼,策马向荆天羽追去:“喂,荆小弟,那可不行啊——”
  荆天羽策马迎风不知跑了多久,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就连黎湛喊他他都没有应声。他脑中全都是昨夜在心安殿中秦无衣和黎湛亲热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回放。黎湛越是喊他,他就跑得越远,仿若一只脱缰的野马,拉也拉不回来。
  “天羽,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黎湛唇角的笑如同盛开的莲,看在别人的眼里是惊艳,看在荆天羽的眼里便如烈阳般刺眼。
  荆天羽却不应,只站在山坡的最高点,眯着眼俯视着恢弘的王宫,俯视整个衍城。这便是天黎的都城,这便是天黎最富贵的地方,一条条原本宽阔热闹的街道,此刻看来不过像女子发间的一际,连那这头在脚边汹涌的清水河,在眼下也不过一条玉带横穿衍城。
  “都说从北郊行宫看得到整个衍城,原来这不是假话,”荆天羽未答黎湛,反倒忽然发叹,“怪不得你总喜欢每年到这里来看看。这种坐拥山河的滋味,应该很不错吧?”
  黎湛嘴角的笑如冰莲一般慢慢收拢,他从荆天羽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这偌大的衍城在他眼底不过一个棋盘。
  随即抬眼——他每年到这里来,除了看看脚下的这片皇城,还会遥望更远的江山。他这一世是黎族的子民,心怀天下,是每一个黎氏王族血脉相承的情怀。
  可他却更是姬氏一族的子孙。他深知他到这里来的更重要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却是有可能复兴姬氏一族,毁灭那些早已蠢蠢欲动了几百年想要随时反击的黑暗势力,将光明带给整个恒源大陆的人。
  白蔹。
  秦无衣。
  **
  暗黑的地牢,深深的缩在北郊行宫的地底下,旋梯十八层,终于“哐当”一声旋落。
  进入悠长的暗道,渐渐听到一阵有规律的滴水声。
  “咚——”
  “咚——”
  “咚——”
  都带着尾声上扬的特制,乍一听起来像是某个乐曲的其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音符。
  赵常山一手提着一个食盒,一手柄着一只烛台,缓缓地往地道尽头而去。
  转过一个暗门,面前顿时豁然开朗。百十根白烛齐刷刷照着偌大的水池池面,池水中一方莲花形的圆台,台上立着精铁打造的十字架,炼秋霜就被绑在上头。
  黑发依旧遮面,红衣依旧凄艳,在白烛烛光的照耀下更显出分明的对比,远远望去仿若一个身着嫁衣而亡的厉鬼。
  阴气很重。
  赵常山却仿若不怕这鬼,提着食篮本弓着身子,忽地一甩拂尘一直身运气,下一刻已然掠过两丈远的水面落在圆台之上。
  若是炼秋霜此刻睁眼,就会发现这地方同当日关押苍术老道的水牢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祭坛,而非牢狱。四周的白烛燃烧着等长的高度,将整个水牢围成圆形的一周。亮白的烛光映着水面的倒影反射到天花板上,整个水牢便恍如百日一般。
  炼秋霜却紧紧地闭着眼,仿若不肯醒来。
  赵常山落了圆台,立即又弓了身子,一手搭着拂尘,一手提着饭盒,轻轻唤道:“闺女……”
  没应声。
  “闺女……”赵常山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又加大了音量。
  然而还是没有应声。
  “闺女你醒醒,我知道你醒了,快睁开眼睛,吃饭啦……”赵常山的语气听来完全不是对着一个犯人,反倒是对着自家女儿一般。
  “呸!”炼秋霜心头却猛地一阵恶心,猛地朝着赵常山面上便是一口啐,猛甩一把脸上的碎发,露出妆容精致而妖艳的脸,“谁是你闺女?你可说清楚!莫说我炼秋霜没有爹,就是我炼秋霜有爹,我他娘的也不是你这么个太监!”
  炼秋霜的心情特别不爽。昨夜被这老太监言语猥亵,她觉得这就是她炼秋霜这辈子最最丢尊严丢面子的一件事,谁料这老太监这竟然还敢来?!
  “哟,闺女,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赵常山到底在宫中呆久了,什么样的难听话没听过?这会儿见炼秋霜骂娘,也不过将她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只要但凡她是个姑娘,她就定然有个爹啊。哦,莫说是个姑娘,就是个小子,他要生出来,他就得有个爹,没有爹,他怎么生呢?”
  “嗬……”炼秋霜顿时翻了个白眼,“我炼秋霜竟然在这里和一个太监讨论生孩子的问题……”
  “哟,闺女,这你又说错了不是?”赵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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