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匆匆洗漱之后便上床睡觉,第二天没人叫醒自己就起床了。
天蒙蒙亮。
谭鸣鹊去厨房吃了早饭,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又撞见有两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她房间门口。
昨天的事情全想起来,哦,不是来找事的,这两人本就是她叫来的。
一个聂茶,一个被拖过来的赵柳。
谭鸣鹊实在不知道聂茶对赵柳说了什么,她满脸不愉,却还是跟着来了。
她开了房门,请二人进去。
“坐。”
聂茶大大咧咧在谭鸣鹊对面找了个位置,赵柳左右张望一眼,选择了中间的。
谭鸣鹊摇摇茶壶,已经空了,好在热水还有,就倒了三杯白水。
“你这儿怎么连茶叶也没有?”聂茶笑她。
“有也没滚水,泡不开茶,但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放点茶叶。”谭鸣鹊问她,“你要吗?”
“不必了。”聂茶仍是笑吟吟拒绝。
赵柳喝着水,问:“谭姑娘,您叫我们来这有什么事?”
竟是一点弯也不拐。
聂茶推她一把,赵柳装没感觉。
她再闹,赵柳索性把杯子端起来喝了,聂茶要是再推她,可就把这一杯子水推洒了。
“……装的!”聂茶瞪她一眼,她就知道,赵柳哪有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傻老实,全是装的!
她又瞪一眼谭鸣鹊,这也是个装傻的!从渝州回来就大变样。
于是聂茶便不免担忧,莫非这两人其实是做戏,诓她过来,是要算总账?
便提起精神,随时准备跑路。
谭鸣鹊不知道她的心思,知道也要嘲笑。
“聂茶,赵柳,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三个,索性开门见山吧——”
她将茶壶推到一旁,目光灼灼:“你们是受人指使,来这当细作的,对不对?”
聂茶“砰”地打翻了茶杯,却瞪大眼睛一脸无辜:“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时候可不能装听不懂,在魏王府里当细作,这事打死都不能承认!
但赵柳却不然,她耐心地喝着水仿佛喝着珍品的茶,小口慢品,眼神沉静。
谭鸣鹊也不由得同意聂茶那句话,赵柳从前,真是装的,而且,装得挺好。
不过,现在怎么又懒得装了呢?
谭鸣鹊看赵柳这模样眼熟,仔细想想,心里就咯噔一下——
可不是眼熟,这不就是在渝州时,面对容婆的她自己吗?
聊完就要撕破脸,还有什么必要装呢?
那么在赵柳面前,她就像是当时自己眼中的容婆一样,是秋后的蚂蚱吗?
她心里紧张了片刻,又突然想到,她何必紧张,沈凌嘉知道她的身份,她清清白白,又没出手害人,又不是真的细作,根本没有把柄,何必要怕?
胸有成竹,不一定是准备翻脸,也可能是后台够硬。
从聂茶和赵柳二人的表现来看,往日看起来呆傻单纯的赵柳,恐怕比聂茶难对付得多,背景,也更加复杂。
二人不同的表现,也让谭鸣鹊觉得棘手。
老实说,在她们做出这种表现以前,她已经悄悄给她们盖了章。
谭鸣鹊以为,聂茶赵柳,都是齐王的人。
如今看来,二人说不准是各为其主,甚至有可能,都不是给齐王效力,不然她们的表现不会如此。
看似铁桶一般的魏王府中,到底潜藏了多少股势力的眼线啊?
谭鸣鹊不禁替沈凌嘉心累,他自己知不知道,悄悄盯着他的,不止是齐王的人?
赵柳安静地喝着水,如同饮琼浆玉露。
聂茶并不知道谭鸣鹊只从她和赵柳的表现就推断出那么多,见她和身边的人都不说话,有些忐忑。
她被这气氛吓着,想要自辩,却又怕弄巧成拙,于是暗暗决定,先看赵柳怎么做,若是赵柳自辩,她便附和,若是赵柳认了——谁会认啊!
聂茶把茶杯摆正,自己倒了一杯水,也默默喝起来。
但她实在没有赵柳那种从容,喝得再小口,没多久还是见了底,只好又倒了一杯,不知不觉倒把一整个茶壶的水都喝光了。
“嗝。”聂茶喝水喝得饱了,把空杯子放下,苦恼不已,深恨不该来这鸿门宴。
这鸿门宴还连茶酒也没有,就一壶白开水!
谭鸣鹊是等,聂茶是走神,赵柳是不说话,房间里顿时变得无比寂静。
于是,突然响起“砰”的一声,便显得十分刺耳。
是赵柳猛然把杯子放下,敲在了桌上,荡起回音。
“谭管事,不如我们单独谈谈?”赵柳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她显然不擅长笑,狰狞得连谭鸣鹊都看不过去。
谭鸣鹊瞄了聂茶一眼,实在有些不舍得,难得把两个都拘在这,她还真想一网打尽。
赵柳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笑着说道:“谭管事,你从她身上挖不出什么的,她胆子颇大,收了来路不明的东西,却并非什么专业人士,虽然鬼鬼祟祟探听了不少府中的事,但对于她身后之人,其实她一点也不了解。”
非专业?
谭鸣鹊听得心虚,非专业细作,她可也客串过,幸好进门就找沈凌嘉坦白了,不然在沈凌嘉眼中,她大概也是很容易被看透的棋。
聂茶瞪大眼睛,赵柳从哪知道这些的?她说得还一点不错,绝非妄言!
“好吧。”谭鸣鹊将二人脸上的瞬间表情都收落心底,点点头,对聂茶道,“那就算了,聂茶,你回去休息吧。”
还真没了兴致,连让她再回来的邀约都懒得说。
原本提心吊胆,却突然成了零用处的弃子,人生的大起大落把聂茶砸得混混沌沌。
她有些不满想挣扎一下自己的价值还算是有,但转念一想,这也是谭鸣鹊肯放她一马,倒是赵柳,主动跳出来炫耀自己的能力,冒头这么高,死得也肯定快。不满立马换作笑脸,道:“好,那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马上起身离开,半点迟疑都没有。
赵柳盯着她关上门,没说话,谭鸣鹊也没说话,只是无奈地捂住脸。
她扬声道:“聂茶,你要是不想走,就回来坐吧!”
不提她耳力好,光看影子,就知道聂茶根本没走远,人影还映在门上。
她彻底相信了赵柳的话,谁家专业细作,派手段这么业余的,连偷听的技巧也不会?
聂茶讪讪地答应一声,这才离开。
谭鸣鹊听着那脚步声逐渐远去,方才转头问赵柳:“你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我说?”
她警惕地看着赵柳。
一开始,她总不自觉对赵柳放松警惕,如果不是今天赵柳忽然主动露出真面目,她恐怕很久都不会想起要提防此人。
她不明白赵柳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知道,赵柳远比她想的要难对付得多。
可赵柳还是笑着,虽然笑得相当之勉强,却不是因为心虚,纯粹是不习惯而已。
“谭姑娘,你没有必要这样防备我,我跟你并非对立。”
“哦。”谭鸣鹊点点头,不过只是示意她听进去了,信不信的,再说。
赵柳并不着急,慢吞吞地解释:“我的确是受人吩咐,进入魏王府,可是我绝非齐王的人,无论你是否相信,都没关系,我在这里待着,从不曾威胁到魏王殿下。”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谭鸣鹊静静听着,并不打断,但也毫不动摇。
☆、新课程
“那你相信谁的话?”
谭鸣鹊的脑子里冒出两个名字,但这两人都不可能帮赵柳圆谎。
就在这个时候,赵柳慢慢凑近她,说出一个名字。
“如果是……”
她附耳说完,笑眯眯地坐回去:“如果她替我解释,你信不信?”
谭鸣鹊愣住,有种可笑的感觉。
才刚笃定这人不可能站在赵柳那边,谁知道……
她有些犹豫,不是动摇,是怀疑起来。
虽然她脑子里有两个名字,但当赵柳提出其中一人有可能帮助她时,她便马上意识到,其实她真正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一个人。
谭鸣鹊马上做出决定。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若是那人真能替你证明,那么,你就放心地待在府中,我绝不再来扰你。”
赵柳满意地点点头,扬长而去。
谭鸣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趴在桌子上。
原本是意气风发打算大展身手,谁知道师出不利。
不,她还不能休息,赵柳的事,还需要验证。
她并不打算去找赵柳提起的那位,此刻,她唯独相信一人。
谭鸣鹊离开房间,往书房去。
……
谭鸣鹊跑到书房的时候,只有守卫在,问了才知道,沈凌嘉在房间里休息。
虽然她已经养成找人要来书房的习惯,但显然沈凌嘉的时间并不全与书房挂钩。
她只能无功而返,往外走的时候,却撞见了来书房的沈凌嘉。
“先,咳咳,殿下!”谭鸣鹊瞄了瞄他背后跟着的人,赶紧改了称呼。
先生是私底下的叫法,如果有外人,还是得规规矩矩称他殿下。
“你昨天休息得不错?”沈凌嘉看她气色很好,有些嫉妒。
他昨晚可没睡好。
不过沈凌嘉并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迁怒于她,只说了一句,就没再提。
“嗯,我来找您问点事。”谭鸣鹊忙说。
“你怎么从那边过来?”沈凌嘉记得她的房间不是那个方向。
“我去书房找您。”
沈凌嘉有些好笑:“你怎么老去书房找我?我又不住那。”
有好几次他从宫中回来,都听说谭鸣鹊到书房找他。
“您不是老待在那里嘛,您看,这不是又来了?”谭鸣鹊深觉得自己很有远见,这一趟果然没有白跑。
沈凌嘉不跟她拧,笑眯眯带她回返书房去。
谭鸣鹊进了房间就很有眼色地忙前忙后,给倒茶,给研墨。
“来这边坐着吧。”沈凌嘉问她,“吃了饭没?”
“吃了,一起床就去了厨房,现在正饱着呢,您呢?”
“也吃了。”
“哦……”谭鸣鹊绞尽脑汁想转话题的引子。
沈凌嘉看不下去,道:“想问什么就直说吧,还想话引子?”
“您看出来啦!也是,我什么都瞒不过您!”谭鸣鹊深谙此道技巧,给沈凌嘉捧得开心了,才把之前的事全说出来。
这也算是替沈凌嘉做事,自然没必要帮聂茶与赵柳遮掩。
她打算把用在容婆身上的招数再用一遍,哪知道被赵柳反将一军,虽然丢脸,也证明赵柳的确不简单,她那么自信,想必有九成可能是真有后着,府中有这么一个人,对沈凌嘉而言着实算不上好事。
她原本是想提醒沈凌嘉一番,但沈凌嘉听完,却不以为然。
“她是那么说的?让你问菊娘?”沈凌嘉不以为意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伪装。
谭鸣鹊小心问道:“难道,您也知道此人?”
“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不知道是哪个。”沈凌嘉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想不到,竟然是你替我挖出来了。”
“哪里哪里。”谭鸣鹊谦虚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被沈凌嘉糊弄了,他分明是不希望自己再追究此事。
她实在不解,有之前菊娘坑她那回事后,她知道叶菊娘对沈凌嘉是极忠心的,可如今她却与一个身份复杂的人有所纠缠,便不免显得诡异。更诡异的是,沈凌嘉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事,并且毫不在意——莫非,又是一个双面细作?一套计谋,还能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