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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趣也只有自己知道,想到此处,谭鸣鹊不免觉得可惜。
她正哼得开心,却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你在唱什么?”
“咳咳咳……”谭鸣鹊给吓得呛着了,半天也不敢说话。
她听错了?
“昔寒?”
真是沈凌嘉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轻,十分虚弱,但确实是从她怀抱中响起的。
谭鸣鹊浑身一颤,差点把剩下半碗药汤泼出去,但有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什么?”
“是孙大夫给您开的药……”谭鸣鹊默默地想把手撤回来,但沈凌嘉并不放开,她不得不开口提醒,“殿下,既然您醒了,就自己喝吧……”
“嗯。”沈凌嘉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都醒了还能无视那个味道,这也不像是什么正常的十六岁孩子。
谭鸣鹊为自己之前竟有一瞬的怜爱感到羞愧。
☆、景唐
她红着脸放开沈凌嘉,默然地移动到床沿,收拾碗勺,走开把碗勺放在桌上。
扶着桌子往门外看了一眼,门外人影憧憧。
但等谭鸣鹊看向床那边的时候,沈凌嘉却向她招招手。
景唐说过如果沈凌嘉苏醒,她一定要马上告诉他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默然地走回到了床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怎么了,把事情办砸了?”沈凌嘉的声音悠扬而飘忽。
不知道是因为伤,还是因为心情。
谭鸣鹊低着头惴惴不安,也不敢抬头偷看他的表情,只能凭借本能来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
“那你怎么低着头,不敢看我?”
“刚才……”
“刚才怎么了?”沈凌嘉的声音十分愉悦。
“没什么。”谭鸣鹊忐忑地抬起头,终于能够与沈凌嘉面对面,他的脸上果然挂着笑容。
小狐狸。
奸诈又得意。
“之前你是不是抱着我呢?”沈凌嘉直接点破这件事,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也许只有她觉得尴尬。
被个小姑娘搂着当小孩喂药,那么得意吗?
谭鸣鹊心下不服,但也无法像他这样大喇喇什么都说,只能闷声不吭地点点头。
“行吧,你力气挺大的。”沈凌嘉道。
“其实也用不到多少力气,您不重,挺轻的。”谭鸣鹊说完就后悔了。
“我挺轻的?”沈凌嘉飘飘忽忽地说着这句话,咳嗽一声,笑道,“头回听人这样夸我。”
谭鸣鹊没说话,他愿意理解成夸也行。
“那你刚才究竟在唱什么?”沈凌嘉又把话题给拗回来了。
“也不是什么,是我们那的歌谣,没什么意思,喂药的时候唱的。”谭鸣鹊估摸着他大概也没怎么听清楚,便若无其事地把话题划过去,“对了,之前保护您的暗卫队长说过,如果您苏醒过来,一定要告诉他,要不要……”
“先等等,让我缓一缓你再去。”沈凌嘉皱了一下眉头,身体有些摇晃。
谭鸣鹊赶紧扶住他。
沈凌嘉便拍了拍身边:“你先坐在这儿,把我昏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说说。”
“是。”
谭鸣鹊小心地搀住了他,从沈凌嘉遭遇刺客,她收到一张纸条开始说起,一直到后来种种意外,菊娘和沈凌宥双双失踪,妄匪留下的信物,金钗,玉佩。还有容婆的亲自拜访,陷阱,落网。
——立刻下毒,容。
——七殿下在妄匪处。
——我在湖中。
第二张纸条被景唐带走,另外两张来自容婆的手笔,则是在她这里。
谭鸣鹊把纸条和木棍拿出来给沈凌嘉一观,一边形容那块玉佩。
沈凌嘉点点头,眉头仍然深锁:“对,那是七弟的东西,是当初他过生辰,父皇所赠。”
“想必是楠嫔深受宠爱的时候?”谭鸣鹊随口说道。
楠嫔便是沈凌宥的母亲,沈凌嘉曾提起过。
“楠嫔什么时候失宠过?”沈凌嘉道,“这种揣测上意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嗯。”谭鸣鹊点点头。
其实刚才那句随口说的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但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说了,就不可能收回来。
谁知道沈凌嘉竟然并没有生气,看起来,竟俨然有种不在意她谈起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他警告她,是为了她好。
怎么搞的?
谭鸣鹊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凌嘉遇到刺客之后,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让她简直忍不住生出一种名为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本应当与她无关的。
与她和他,更不应该扯上任何关系。
谭鸣鹊的心里砰砰跳,只说了一个字,就没法接着说下去。
沈凌嘉捂着伤口,叹了口气,道:“对了,你给我那件礼物,还挺不错。”
“啊?”谭鸣鹊没来由听他说这么一句,还有些惊讶,仔细想了想,才明白他说的应该是那件坎肩,“您喜欢就好。”
“之前那个刺客是冲着这里来的。”沈凌嘉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他指的位置,是心脏处。
谭鸣鹊后怕起来:“那……”
“虽然有点痛,不过,那刺客没穿透这件坎肩。昔寒,你这礼物,可救了我的命。”沈凌嘉笑道。
谭鸣鹊恍然大悟。
她想,或许沈凌嘉态度的转变就在于此吧?
总不会是其他原因。
“这算什么救命,能得到那块金蚕皮,还是多亏了菊娘姐姐。”
如果不是菊娘,她不会去云霄绣坊,更不可能认识李老板。
“对了,菊娘姐姐如今也是凶多吉少,可……”谭鸣鹊抬头想说,但看到沈凌嘉的脸,又说不下去。
她想说,就算景唐要救人,也一定是以沈凌宥为优先。
如果需要冒险,那么第一个被牺牲的,也肯定是菊娘。
她希望沈凌嘉能够对景唐多吩咐一句话,让菊娘能够多一分被保护的机会。
可是……
可是沈凌宥是沈凌嘉的弟弟。
而菊娘只是属下。
当她看到沈凌嘉的脸,她依稀也能看到沈凌宥,想起这一切,她便觉得,自己的希望,或许对于眼前的人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你想什么呢?”沈凌嘉忽然问她,他扶着床沿,身体微微前倾,“怎么又皱眉头?”
“没什么。”谭鸣鹊鼓足勇气,“不,其实,其实我是有一句话想恳求您。”
“何至于说恳求?”沈凌嘉挑眉,“有什么话,值得教你难以启齿?”
然而这确实不是能轻易说出口的恳求。
谭鸣鹊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大胆说出来,“您能不能吩咐景唐一声……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菊娘姐姐和七殿下,可否设法将两人一起搭救下来?”
沈凌嘉深深地皱紧眉。
虽然他总喜欢追问谭鸣鹊皱眉是为何故,其实他自己皱眉的时候比谭鸣鹊更明显,效果也更惊人。
比如现在谭鸣鹊整个人又恢复了畏惧的状态。
即使经历了短暂和平的相处,谭鸣鹊还是马上意识到,这位是三皇子,是天生具有威严也有足以匹配这威严权势的……魏王。
“你怎么又怕起我来?”沈凌嘉哭笑不得。
谭鸣鹊不说话,默默抿着唇,低着头。
“行了,我会跟他说,我知道你的担忧。菊娘虽然只是我的属下,但也是跟随我多年的精英,用一个不要一个,也会教底下人寒心的。”沈凌嘉道。
谭鸣鹊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而且,他怎么又跟她说这种交心的话?
他敢说,她也不是很敢听啊。
一方面她的确很感谢沈凌嘉这么尊重她,另一方面,知道他越多的心思,她就越发担心……
他到底想做什么?
沈凌嘉一边笑一边咳嗽,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还在痛,他皱着眉将一阵疼忍过去,才接着开口:“不过,这就算是对你救命之恩的回报了。那么大的恩情,就换这个,你后悔不后悔?”
他醒来以后显然不是马上痊愈的状态,但心情肯定很好。
这不是他第一次跟谭鸣鹊打趣。
“不后悔。”谭鸣鹊马上说,她甚至有一种安心感。
如果沈凌嘉说没有原因,她会恐惧,当他说这是交换,她就放心了。
沈凌嘉一边说,一边盯着谭鸣鹊的脸,当他从她的面容中找到一丝释然,他的心情又忍不住变得糟糕。
“景唐?他什么时候把他的名字告诉你的?”沈凌嘉突然用咄咄逼人的语气问道。
谭鸣鹊的心才刚放下便又提起。
她心里爆开一阵无语,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从苏醒到现在,沈凌嘉的脾气一会儿变,简直是个六岁的小孩,别说是不是能招架得住,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每回都是勉勉强强扛过去,可这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招。
她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您昏迷的时候。”
“你们之前不是在谈公事?说这个干嘛?他一向不说废话。”沈凌嘉这回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顺口提到……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我又不是暗卫,总不能跟他们一样叫他队长。”谭鸣鹊结结巴巴地回答,心里也有些郁闷。
还是昏过去的沈凌嘉比较可爱,她真不应该盼着他醒。
“这算什么理由?”沈凌嘉一脸不接受,却没有再咄咄逼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凌嘉终于意识到自己开始丢脸了。
他闭着眼睛仔细咂摸半天,朝谭鸣鹊招招手:“你过来。”
谭鸣鹊不敢迟疑,连忙走过去,停在床边站着。
“过来。”沈凌嘉这次拍了拍床沿,意思很明白,是叫她坐下。
谭鸣鹊呆呆地想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走到床边,慢慢坐着,只敢挨个边。
下一刻,沈凌嘉猛然将她抱住。
谭鸣鹊瞬间战栗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要推开他,但他的怀抱却像是铁圈,将她整个套在里面,根本挣脱不得。
之前她也抱过他两次,只是那两次时他都晕过去,她要喂药,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如今他们都是清醒的,他再主动这样抱她,就有些不对味了。
谭鸣鹊想指出这一点,却又不敢说。
仿佛,只要说了,有些事情就会变得更加不一样。
挣扎没用,她只好一动不动,希冀拥抱自己的人能够自觉地放开她。
可是他抱住她好久,而且,拥抱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大。
☆、阎罗
沈凌嘉的面庞就贴在她耳边,她能够敏锐地察觉到有一团团热气不断地喷在自己的耳廓边沿。
她脸红得无以复加。
行了,不会再有比这更加尴尬的事情了。
“殿,殿下……”
“呼哧……”
“先生?”
“呼……呼……”
等沈凌嘉喘了十几口气,谭鸣鹊才突然觉得,这呼吸的频率,不大对劲。
她忍不住再次用力,这回能把沈凌嘉推开了,方才他面色苍白,如今却突然变成浅红色,尤其是两颊,耳廓,都熏得通红。
沈凌嘉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却没有什么旖旎的感觉。
这更像是……生病!风寒!但他被裹得严严实实,怎么会着凉?
“先生?您哪里不舒服?我去喊景唐!”谭鸣鹊说着就打算下床。
“不要!”沈凌嘉狠狠地握住谭鸣鹊的手腕,虽然竭力抓紧,但他现在显然是脱力的架势。
可谭鸣鹊不敢动,她有种预感,如果她不听完他说的话,一定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