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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那侍女刺客的身份已经无法隐藏了。
两守卫再无迟疑,一左一右两刀劈下。
这女刺客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然一蹲,闪开了这两刀,同时向前一扑,竟是不顾逃走,要将杀死沈凌嘉作为第一目的!
沈凌嘉抡起玉枕头再次甩开这一刀。
谭鸣鹊手里也找不到什么武器,只能先跑到门口,朝着门外大喊:“快来人啊!有刺客!”
喊了三声,再回头看时,沈凌嘉已经踹开女刺客,朝外奔来。
他还挺能闪!
这一跑,飞快地甩开那女刺客,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又被踢倒,刚爬起来,面前便是两侍卫落下的刀。谭鸣鹊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有种庆幸感,这是头一次遇到刺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愧疚心
刚冒出这个念头,只见那女刺客横起匕首把两刀挡开,飞快地踢出两脚将两名侍卫踢倒,踩过他们,疾奔而来。
“快走!”沈凌嘉抓住谭鸣鹊的手往外跑去。
谭鸣鹊特别想提醒他他要是把她往门外扔那女刺客是不会追她的!
可没来得及说,已经被动地被沈凌嘉拽了出去,没跑几步,女刺客已经追了上来,不知道那匕首上有什么机关,她摆弄几下,匕首成了短剑。
沈凌嘉只能回击,推开谭鸣鹊,双手拿着枕头接着格挡,倒是每一刀都挡住了。
谭鸣鹊在原地踯躅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忙跑回房间里,那女刺客不知道踢到了他们何处,这两人还抱着不知名部位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二位大哥,借刀一用。”谭鸣鹊解释一句,取下一把长刀,直接奔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沈凌嘉与女刺客还在你劈我挡。
谭鸣鹊简直怀疑她不把刀给沈凌嘉,他也能挡到来人。
要不把刀还了吧?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绕不过去,决定转身把刀送回去,但沈凌嘉突然大喊了一声:“你快把刀扔过来!”
至于喊得这么大声嘛!
谭鸣鹊吓了一跳,这声音同样惊住了那女刺客,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目放精光。
“拿来!”女刺客猛然朝谭鸣鹊扑来,竟是想趁机夺了这柄刀。
方才她急着追沈凌嘉,怕他跑了,但此刻谭鸣鹊简直是主动将刀送上门,她自然不会放过。
谭鸣鹊后悔不迭,早知道还不如冒险一把将刀送过去呢,沈凌嘉猛然喊这一声,反倒提醒了女刺客,她自家人知自家事,光是看刚才女刺客那凌厉的身手,她估计自己根本不可能护得住这柄刀。
但也不能真的松手把刀送上,谁知道这女刺客拿了刀会不会随便砍个人试试。
沈凌嘉至少还有一个玉枕头,她可就只有这一把刀了。
谭鸣鹊双手握住长刀刀把,飞快地挥舞起来,只祈求能挡一阵是一阵。
但这女刺客的身手比她想的更厉害,仍是用手中短剑随意一挡,就制住了她挥刀的势头,顺着刀刃将短剑往下滑,左手执剑,右手夺刀,行云流水一般就从谭鸣鹊手中接管了这柄长刀。
“哼哼。”女刺客冷笑一声,笑容才刚露,便猛然僵住,倒在地上。
“砰!”
女刺客背后,现出一个双手举着玉枕头的人影,枕头上满是鲜血。
“呼。”沈凌嘉喘了口气,将枕头扔到远处,弯腰将短剑和长刀一起拿走。
谭鸣鹊这才意识到,刚才沈凌嘉拿枕头敲晕了女刺客,就她转身那一瞬?
刚刚看似发生了许多事情,其实,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他怎么马上想到反击?
还是说,设计引开女刺客的注意力并趁机反制,都在他的考虑之中?
谭鸣鹊呆住,说不出话来。
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惊醒她,从院子外传来的,她正不安时,赵大人和菊娘的身影率先出现在院子入口处,看到地上倒下的人影,都松了口气,再看沈凌嘉狼狈的模样,又都同时露出惶然之色。
菊娘先冲过来,急切地问道:“殿下,您有没有受伤?”
赵大人已经惊慌地跪下,连声喊道:“是下官护卫不力,让贼子混了进来!”
他已经认出女刺客的面容,她正是刚才他推荐给沈凌嘉去指路的侍女。
他喊完,便惴惴不安地低下头,等待判决。
沈凌嘉在台阶上直接坐下来,朝赵大人招招手:“您过来。”
语气还算温和。
赵大人连忙跑过来,也不敢说话,更不敢看那个躺着的刺客。
“刚才我打晕了她,你找人审一审,是谁指使。”
“是!”赵大人一边答应一边惊讶地看了那女刺客一眼,她躺的地方流了不少血,他还以为她是死了,居然还活着?
比他更惊讶的是谭鸣鹊,刚才沈凌嘉拿枕头砸这女刺客的时候响动可不小,她听得清清楚楚,“砰”的一声,就这还活着?是她生命力太旺盛,还是沈凌嘉真的那么明白怎么才能把人砸到半死不活?
“还有,今夜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好好谈谈这件事。”沈凌嘉十分严肃地说。
“当然,当然。”赵大人明白这是轻轻放过的意思了,自然他说什么都答应,“请殿下放心,明天我就将那份资料送到您面前来。”
“嘘。”沈凌嘉笑吟吟点头,道,“那您先去忙吧,我就不送了。”
赵大人拱手行了一礼,带着人押送那女刺客迅速离开了这间院子。
“里面还有两个人!”菊娘听到奇怪的响动进屋去看,出来的时候一脸尴尬地对沈凌嘉说。
沈凌嘉摆了摆手,笑道:“让人将他们送走吧,我看他们是很难自己走出来了。”
“是。”菊娘自觉太过大意,保护不周,正惭愧着,只想赶紧做点什么让沈凌嘉能满意的事,便赶紧带人去处理首尾。
沈凌嘉没有起身的意思,也没人来招呼谭鸣鹊要做什么,她只好接着在他身边站着。
忽然他说:“你也坐下来吧。”
指指身边的台阶,这房前的台阶足够宽阔,别说让两个人坐,容纳五个人都不在话下。
谭鸣鹊坐下来,突然觉得腿有些酸,恍然惊觉这是腿软,此时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才品出几分后怕来。
如果那个女刺客真的得手,杀了沈凌嘉,那么,她恐怕也不会有活路;
如果刚才女刺客成功夺走了刀,那她一样凶多吉少。
虽然逃过一劫,她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事到如今,谭鸣鹊除了庆幸沈凌嘉没事,就是庆幸自己选定魏王而非齐王,她若是真的鬼迷心窍听从容婆的话来对付魏王,那她才真是万劫不复。
谭鸣鹊想了许多,从各种情绪中挣扎过来后,突然发现身边好久没有声音。
她转过头去看沈凌嘉,他正盯着前方,看起来有点懵。
“殿下?……先生?”她喊了两三声,才唤回沈凌嘉的注意力。
院子里已经重新布置好从京城中带来的守卫,她喊先生时也是冒了点风险的,将声音压得奇低。
“我没事。”沈凌嘉一抬头就说。
谭鸣鹊噗嗤一笑:“我还没问您呢。”
“没事。”沈凌嘉接着说。
“这话您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谭鸣鹊奇怪地问。
沈凌嘉又发了会儿怔才说:“……哦,对。”
谭鸣鹊哭笑不得,忽然一股凉风吹过,现在还是冬天,虽然已经来到南边,但一身大衣照样掩不住冷。
“先生,我看,今晚您还是先休息吧,坐在这里吹风会冻病的。”谭鸣鹊说完,打算把沈凌嘉拉起来。
可是沈凌嘉没动,反而转手抓住了她,说:“坐着。”
可谭鸣鹊没坐一会儿就还是挨不住冷,提议休息,然后被驳回。
这么反复了两三次,谭鸣鹊忍不住问:“您是不是没力气站起来啊?”
沈凌嘉张张嘴,一个字没说出口,哑然。
谭鸣鹊恍然大悟:“您也腿软了吗?”
沈凌嘉剜了她一眼:“不是!”
说完像是要证明给她看似的,猛然从台阶上站起,只是刚一起身,就摇摇晃晃要摔倒。
谭鸣鹊连忙起身扶住他。
等沈凌嘉站定了,她忍不住无奈地说:“别逞强。”
沈凌嘉又剜了她一眼,但这回终究无言以对了。
谭鸣鹊既无奈又觉得好笑,偏偏沈凌嘉拧着眉,她再好笑也只能忍着,搀扶沈凌嘉进了屋子里以后,连忙送他到床上歇息,在菊娘的指挥下,房间里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每一处都检查过,免得那刺客还做了什么手脚,谭鸣鹊注意到连床单都换了。
“先生,您好好歇息,我先走了。”谭鸣鹊行了一礼,便要离开。
“等等。”
沈凌嘉喊住她,她只好停下来,回头问道:“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沈凌嘉坐在床沿,表情纠结,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不生气?”
谭鸣鹊一头雾水,但也没有忽略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生气?”她反问。
沈凌嘉仔细端详她的神情,她不是在装不知道,眼睛里全是真诚。要么是演技一流,要么……是真的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或者,根本没有察觉。
按理来说,他应该趁机轻轻放过,将之前的事情抹去。
但当他看到谭鸣鹊那双疑惑的眼睛,便忍不住将一切脱口而出。
虽然是皇子,也绝非真正的天,做不到真正没有情绪,他一样有愧疚心。
“你过来坐下。”他指着对面的凳子。
“嗯。”谭鸣鹊乖乖走回来坐着。
沈凌嘉看着她,等她先开口,可谭鸣鹊半天没说话,便忍不住问道:“你没什么话想说吗?”
“没。”
“你真没什么话想说吗?”
“真没。”谭鸣鹊一脸真诚,让沈凌嘉看不出半点缺漏。
他叹了口气,道:“你难道没发现,刚才我是特意引导那个女刺客抢刀?”
“哦!”谭鸣鹊恍然大悟。
“……你真没发现?”
☆、礼物
“有点想法,不确定,没想到真是。”谭鸣鹊不在意地说道。
沈凌嘉没法从她的脸上看出丁点气愤之色,她不在乎到古井无波的程度。
“如果我救之不及,你可能会受伤,也可能会死。”沈凌嘉忍不住说。
谭鸣鹊笑笑:“是挺危险,但过去的都过去了。”
“你真的不生气?”沈凌嘉一头雾水。
“先生您叫我留下来,就为了说这?”谭鸣鹊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这跟沈凌嘉原本构想的不同,他本来以为谭鸣鹊是忍着,但就算真的不知道,在他解释得这么清楚以后,怎么还是不在乎呢?
他思量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嗯。”
“就这样?说完啦?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刚才那刺客的事情……哎,明天再说吧。”谭鸣鹊一边说一边从凳子上起身。
沈凌嘉呆呆地叫了她一声:“哎!”
“啊?”谭鸣鹊回头看他,等下一句。
但他哪有下一句?
“没事。”沈凌嘉懊恼地摆摆手,“你也去休息吧。”
“是。”谭鸣鹊淡然行了一礼,脚步沉稳地出了房间,关上门。
她到底生气不生气?
沈凌嘉仍是闷着头费解,好久都没睡着。
……
谭鸣鹊找菊娘问了自己的房间,进去换了身衣服,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不在意?
命都差点没了,有多少人能真不在意?
可是她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