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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换成谭鸣鹊诧然了:“您认得七虫七花膏?”
“有幸听说过,如果这是真的,亲见,那这是头一回。”孙大夫将机关盒拿到面前,那瓷瓶也拿过来。
谭鸣鹊十分紧张地等待他验证,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孙大夫虽然能保密,但她对他其实也不算了解,除了知道他以前是个太医以外就没了。
不过,孙大夫也是她唯二一个能求证的对象,如果他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她也只能去问沈凌嘉了。其实,如果她可以自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能不麻烦沈凌嘉,她当然想自己做,不然她凭什么留在这魏王府里呢?就因为她是沈凌嘉唯一一个学生吗?
谭鸣鹊并不这样想。
她也得有一个能够留在府中的理由,才能够安然地留下,也为着安自己的心。
只见孙大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瓶子,不是装解药这种细颈瓷瓶,就一个牙签盒子,打开来,里面全是银针,大头朝上。
孙大夫捻起一根来,盖上,拿到机关盒这,轻轻一挑。
“这是几份□□?”
“您一看就知道这是毒?”谭鸣鹊甚为钦佩地说道。
孙大夫嗤了一声,道:“废话,你都说那瓶子里是解药了,这不是毒是什么?”
也对。
“……两份。”谭鸣鹊懊恼地答了。
“行。”孙大夫挑了一点看了一会儿,颤颤巍巍拿到了鼻子下面闻,末了,露出明了之色。
“您闻出来了?”谭鸣鹊连忙问道。
“你当我这是狗鼻子吗?”孙大夫摇摇头,“七虫七花膏,顾名思义,这里头有十四种材料,我还只闻出三种,得再试试。”
谭鸣鹊看他皱着眉也很凝重的样子,便连忙闭上了嘴巴,不敢再问了。
孙大夫起身,又拿来一堆东西,一个瓷盘子,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一个碗,都拿来。
他先把挑的那一点放在盘子里,拿一个瓶子来,倒出一点鲜红色的水,接下来又倒了三种透明的,一种偏蓝色的水,盘子里没一会儿滋滋作响,像做菜似的。
谭鸣鹊是一点都看不懂,但倒是越看越佩服:“孙大夫,这是要做什么?”
她也好问,看孙大夫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便忙不迭又开口了。
孙大夫也心情很好地抬起头来,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谭鸣鹊无言以对。
孙大夫摆弄半天,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用上了,什么都没落下,全做完,点点头,一脸的感慨,道:“真没想到,我这一生竟然还有机会见到真正的七虫七花膏。”
“还有假的?”
“当然有,这么大名气的□□,能不缺假货?”孙大夫看了谭鸣鹊一眼,“也不知道你这是好运还是倒霉。”
“为什么还倒霉呢?”谭鸣鹊不解地问道。
孙大夫微微一笑,道:“你说呢?要是真好运,就该一辈子跟这□□扯不上关系。”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好像又是那么一回事。
谭鸣鹊也就没反驳,道:“听说这七虫七花膏,中毒之后,会昏迷七天?”
“对,昏迷七天之后,如果没吃解药,便药石无灵,会在梦中死去,就算再拿来解药也没用了。”孙大夫道。
谭鸣鹊暗暗回忆了一下,一惊,这话好像跟容婆告诉她的一样,几乎一字不差。
她下意识问道:“孙大夫,那这七虫七花膏,您是什么时候听说过的?”
“我看你是想问,我是何地从何人处听说的吧?”孙大夫一脸了然。
被直接揭露谜底,谭鸣鹊只能讪笑着点头,道:“嗯。”
“还‘嗯’呢。”孙大夫摇摇头,道,“那我恐怕不能告诉你。”
谭鸣鹊原以为问这个容易,没想到孙大夫会这样说,顿时急了:“为什么?”
“你猜?”
“……我猜不着。”谭鸣鹊现在可没心思开玩笑。
孙大夫坚定地摇头,道:“当初我承诺过,绝不告诉别人,所以,我没法告诉你。”
“好吧。”谭鸣鹊想了想,道,“那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且先说。”孙大夫没有将话说死。
“这七虫七花膏……是不是某人,或者某个家族独有的毒物?”谭鸣鹊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孙大夫的眼睛,无论他眼神如何改变,她全都盯住了。
孙大夫的神情一会儿诧然一会儿无奈,末了,叹息一声,道:“你倒挺会问。”
“这个问题,您又能不能答呢?”谭鸣鹊笑眯眯地问道。
难得能够让孙大夫吃瘪一回,她当然高兴。
孙大夫道:“好吧,既然你肯问我,那我就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
之前谭鸣鹊是觉得孙大夫会说,但这次她不觉得孙大夫会答。
没想到孙大夫总选和她心里预判相反的答案。
她愣了片刻,不过这倒也算是意外之喜吧,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她便立刻摆出一副尽在掌控的样子,笑道:“请说。”
“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谁,不过,据我所知,在我听说这七虫七花膏的时候,它的主人,只有一个。也许此人教给了自己的徒弟,也许此人教给了自己的后代,之后我与那人断了联系,因此后来的事情便不清楚了。”孙大夫道。
其实他说得是挺含糊的,不过其中内涵,却也颇深。
谭鸣鹊又想了想,沉声道:“这七虫七花膏,是此人家传,还是此人创造的?”
这种毒物显然不像什么□□啊,断肠草啊,那么天生天养,一听就知道是新创的。
就是不清楚这个“新”有多么新。
孙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你问题不少呀?”
“呵呵。”谭鸣鹊傻笑着糊弄过去。
孙大夫想了想,点头道:“好吧,反正你也不晓得那人是谁,说说也无妨,对,这七虫七花膏便是此人亲自制作的。”
“厉害呀!”谭鸣鹊忍不住赞道。
能想出一种□□,不算厉害,但这□□还能将人的死亡调配得如此精确,便很了不得。
除此之外,这毒物竟然还有解药,配制的难度更是翻两倍不止。
谭鸣鹊忍不住嘴贱:“这人配毒如此厉害,莫非是个毒师?这毒师可曾在朝廷的通缉名单里?”
“你脑子怎么转的,这又关通缉名单什么事情啊?”孙大夫突然大怒。
谭鸣鹊诧然:“那人是您的朋友吗?”
“……算不上。”
“可您这生气的样子,俨然是替朋友出头。”
“你哪来那么多事!”孙大夫猛然拍桌子。
谭鸣鹊也猛然站起身,弯腰鞠躬:“抱歉,是我一时失言!”
说完直接捞起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立刻告辞。
孙大夫目送她离开,仍是气难消。
过了半天,他忽然吐了口气:“坏了。”
他又看了一眼门口,忍不住磨牙:“这小丫头,真是蔫坏蔫坏的。”
……
谭鸣鹊飞快地跑出了孙大夫的院子,首先奔回自己的房间。
七虫七花膏藏好,解药收起,也长叹一口气,却是舒然:“哈哈。”
☆、冷眼
她刚才想了想,反正是没可能从孙大夫这里掏出什么了,不如最后诈一把。
谭鸣鹊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专往人痛处戳。
孙大夫约是没想到她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这么多心眼,还敢算计她,便没多想。
等他回过神,便来不及了。
谭鸣鹊细细拼凑了几块,倒也知晓了片段的事。
想来,孙大夫与那配制出七虫七花膏这毒物的毒师,曾经是朋友,后来决裂了,否则也不至于搞到如今各为其主这么难看。
他肯定知道那人是谁,而此人,现在多半是在给齐王做事。
真奇怪,孙大夫领着沈凌嘉的工钱,怎么却还死死给那齐王手下守秘密呢?
这里边肯定有事。
谭鸣鹊在心里琢磨半天,决定再等等,也许以后能套更多的料,攒齐了再告诉沈凌嘉才好呢。
“我怎么成专业告状的了?”谭鸣鹊忍不住嘀咕起来。
但她又能怎么样?
困在府中,也见不着什么人,能做什么大事?
她把解药照样塞兜里,书是没动过,出门。
吃饭,再找沈凌嘉。
谭鸣鹊一边走一边奇怪,怎么今天没见到菊娘,往常她都会来叫醒她的。
莫非是今天太忙了?
有可能。
那沈凌嘉在不在府中呢?谭鸣鹊想想,还是收回了往厨房迈的步子,决定先去一趟书房。
要是沈凌嘉不在,她吃了饭直接回房间绣画去,也免得老提心吊胆地想了。
打定主意以后,谭鸣鹊就马上改道,往书房走,这路都不知道走过多少趟,早就熟了。
她步子也快,虽然个头小,可不用多久就看到了书房所在的那间院子。
两个守卫站在院门口两边,谭鸣鹊过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忙进去。
走进院子里,谭鸣鹊疑惑地停下来。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余光似乎瞟见了这两个守卫的眼神,有点诡异,不大对劲呀。
不过,就算她回去问,这两人恐怕也是不会承认的。
谭鸣鹊便暂且存下这份疑惑,接着往里走。
书房门口,站着菊娘。
她远远看见,便笑吟吟喊了一声:“菊娘姐姐!”
不过这次却很奇怪,菊娘明明往这里看了一眼,却没吱声,像是没看见她一样。
可能是没看清楚?
谭鸣鹊连忙跑过去,上了台阶到了菊娘面前:“菊娘姐姐!”
菊娘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来啦。”
这笑容和语气仿佛和往常一样,但谭鸣鹊总觉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刚才进这院子里的时候那两个守卫的眼神一样,看着寻常,但总觉得说不上来的诡异。
可偏偏这种诡异也只不过是她觉得的而已,真要说诡异在何处,就是说不上来。
“菊娘姐姐,我,我进去了。”谭鸣鹊小心翼翼地说。
菊娘的笑容连一丝改变都无,简直完美无缺,她点点头,道:“好,你进去吧。”
谭鸣鹊忽然觉得有些紧张,菊娘是不是生她的气啊?
可昨天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分手的时候也挺愉快的呀。
莫非有谁在菊娘面前说了什么?
谭鸣鹊犹豫了一会儿,没马上进门,道:“菊娘姐姐,您是不是不高兴?”
也说不定是菊娘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并不是故意冲着她来。
至于那两个守卫……说不定就是这么巧呢?可能之前有人让菊娘生气了?让那两个守卫看见了?都有可能的,也不一定就是因为她。
谭鸣鹊正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呢,就听菊娘说:“我挺开心的,你先进去吧。”
——但这脸色可不像是高兴啊。
她正想着呢,菊娘像是能听懂她的心声似的,扯了扯嘴角,道:“正好,殿下就在书房里,你要是有事,先去找他吧。”
“我下午想去一趟云霄绣坊。”谭鸣鹊估计自己那幅绣画快绣好了,等见了沈凌嘉,回到房间一赶工,肯定马上就能完成。
她之前是想多绣几幅再拿去送给李老板看,可如今她觉得菊娘有些奇怪,便决定先绣一副送过去,也试试菊娘。
菊娘小声说道:“你应该记得路吧?有空可以自己去。”
“啊?”
“咳咳。”菊娘装作自己没嘀咕过那句话,“好,那我下午带你去。”
谭鸣鹊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