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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鸣鹊赶紧几步往前走,关上了窗户,门,想想肚子又饿扁了,连忙出门去找饭吃。
她往前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有两人说话的声音。
本来,她不应该听见的,听这响,说话的两人肯定在一个院子开外,但谭鸣鹊的耳力实在是太好,而且魏王府中一向清静,于是声音便随着风飘到了她的耳朵里。
“是吗?真的?你确定没被人看见?”
“你放心吧!我做得很好,当时,我找人把那个蔡婆子给支开了。”
“不是你亲自去的吧?”
“说了你得放心,我做事情什么时候出过纰漏?”
“也对,也对……”
这话听起来不对劲,支走蔡婆子,害怕出纰漏?
谭鸣鹊悄悄地挪步,慢慢往那边走,越走近,那声音就越是清晰。
“好吧!”过了一会儿,还是那个持疑虑态度的女人说话,“你放心,等回去以后,我就把这件事情报上去,到时候,无论此事是成是败,说好了要给你的银子,是一定会给的,你准备一下,及时出府,免得教人察觉。”
“是。”回话的也是个女人,谭鸣鹊心下越发不解了,便接着绕,等来到一墙之隔的地方,便站定了。
不过这两人还没说完,仍是那个回话的人,她想了想又问道:“你们真的能保住我吧?这回我做的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万一让人发现,我全家都死定了,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命!”
“知道,你也不想想,若是那魏王真的吃了那菜,哼哼,我上头那人,会护不住你?当今天下,除了魏王之外,就只有我上头那位了。……你明白吧?”
“是是是,呼……这下我放心了。”
谭鸣鹊隔着一道墙,只能听见并记住这两个声音,但真要说是谁,实在是说不上来。
可是,不管她有多么好奇,也不敢绕路到墙的另一头去看看那边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菜?
支开蔡婆子?
魏王?
谭鸣鹊用头发丝想都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坏了,她们说她们已经在菜里做了手脚?莫非是……下毒?
如果沈凌嘉吃了那菜,万一……那岂不是……
谭鸣鹊急了,拔腿就走。
她来到厨房里,果然,正如那两人说的,这一路走过来都没有看到什么人。
这蔡婆子也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负责的是沈凌嘉的菜?她也不怕沈凌嘉吃错东西死了!
一旦是一名皇子被毒死,事情可就大了。
若说是在渝州遇到刺客,倒是好推诿,但堂堂魏王,在京城,在王府,在自己的家里吃了东西被毒死,那么此人若是想对皇帝下手呢?到时候,岂止是一个厨娘,整座魏王府里的人都跑不掉!那个答应给魏王下毒的人,可真是猪油蒙了心,财宝迷了眼,卖命钱也敢赚。
谭鸣鹊摇摇头,踱步进了厨房。
厨房里放了许多菜,都是做好的。
她一道道看过去,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道菜。
不是她对毒有多么了解,是这太显眼了!一道炒青菜上,居然洒了几撮粉末,精白色的,就这水平也敢下毒?是生怕自己不会被抓吗?谭鸣鹊无语地看了一眼,突然,福至心灵般,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
等等。
谭鸣鹊瞪大眼睛,看向那道菜,忽然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猛然朝那道菜走过去,拿起筷子拌了拌,将那精白色的粉末搅得看不见了,扭头就走。
☆、落毒(下)
谭鸣鹊沉默着走出厨房,没说话,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关门的时候,她对着院子外露了张脸,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似是开怀。
合门。
等她确认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才暗暗吐了一口气。
差点就中计了。
……
齐王府。
府中,有一处角门,内通一个单独的院子,这是齐王单独接见某些人的地方。
他的属下有不少,有些是门客,能见人的;有些是暗哨,不能教人瞧见。
容婆算是后者。
此刻,她便恭恭敬敬站在一人身后,再没有往常那种狐媚的模样。
因为齐王不喜欢。
她面前,是一个冷峻男人,高高瘦瘦十分阴郁。
这便是当今皇帝的长子,齐王,沈凌岳。
还有一人,将魏王府中的事情报告过来,说得活灵活现。
他已经讲到了最后:“……后来,这谭鸣鹊就回了房间里,没去见其他人。”
说完,退下。
等他走了,容婆得意地一笑,看向沈凌岳,温婉言道:“您看,我早说过,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识时务,当然看得出谁才是未来之主。”
“你倒是看好她?怎么,你觉得,她也能为我所用吗?”沈凌岳开口了。
他的嗓音很衬他的气质,也是冷冷冰冰的,带点郁然。
“是啊,反正,在她那个年纪,我是做不到她那么好。”容婆道。
“光是做得好,没有用,她若是魏王的人,越好,就越是不好。”沈凌岳冷淡地说道。
容婆叹了口气,道:“殿下,您已经试探过了,看,她要是真的是魏王的人,现在,早就想办法通知他了。可是,她不仅没说,反而还帮忙遮掩……”
“只是一次试探而已,算不得什么,你不用替她说情,如果真能为我所用,我也不是用不得。”沈凌岳摆了摆手,仍是不感兴趣地说道。
“唉……”容婆叹了口气。
她转念一想,又冒出个问题,道:“殿下,既然您能驱策那些个人,为什么不索性将那魏王……”
容婆做了个划脖子的手势。
沈凌岳哼了一声,道:“如今是我和他势大,但若是我们两败俱伤,你真以为其他人都是废物,不知道占些便宜?稍微冒点险,就能登上那个位置,他们什么不敢做?渝州不一样,我们可以早早做好准备,到时候,没有证据他们不能拿我如何。在这京城里,还是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父皇也不会容我。”
“是,是我思虑不周。”容婆忙道。
沈凌岳看了她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没关系,你也是替我考虑,才会关心则乱。”
容婆脸一红,低下头去。
“况且,你以为厨房里的菜,做好了就真能马上端到我那三弟面前?”沈凌岳嗤笑一声。
容婆一愣,她基本住在风柳楼,很少能喝沈凌岳一起吃饭,所以并不清楚规矩。
“从厨房送菜到他餐桌上的途中,一定会有人试菜,先试过了,没有毒,才会端进去,否则,若是真有不怕死的拼了一命要换皇子的命,就算真把那人抓出来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若是下毒这么容易,我三弟能死,我也能死。”
容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殿下,原来这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容婆赞叹道。
沈凌岳冷笑一声,但眼底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得意。
……
魏王府。
虽然早晨沈凌嘉出门了,但还是踩着晚饭的点回来了。
谭鸣鹊仍是和他在一桌吃饭,筷子连那盘青菜附近的都没碰过。
餐桌上,一边是荤,一边是素。
沈凌嘉看她一眼:“光吃肉,一点菜也不吃?”
他看她平常挺喜欢青菜的。
谭鸣鹊笑呵呵的:“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得多吃点肉,补补,而且我也更想喝汤。”
说着就自己给自己舀了一碗汤,汤看起来十分清淡,喝一口,有鸡汤味又有高汤味,不知道里面加过多少东西,反正汤渣子显然都捞出来了,谭鸣鹊就底一看,干干净净。
“喝汤跟不吃素有什么关系?肉要吃,菜也要吃才行。”沈凌嘉道。
谭鸣鹊笑容不变,想了想,也就夹了一筷子笋:“好吧,那我吃一点。”
沈凌嘉点点头,吃了一口青菜。
谭鸣鹊看了他一眼,问:“味道如何?”
“蔡婆子的手艺真是……千年不变,老味道。”沈凌嘉琢磨着得多请个厨娘换换口味了。
当然,只是换换口味,所以不换厨子,毕竟蔡婆子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便是比皇宫里的御厨,也不遑多让——因为她本来就是御厨,出宫的时候,德妃特意央求皇上将蔡婆子送他,理由是惯他胃口。
皇帝允了,这便让德妃风光了好几个月。
沈凌嘉想起往事,不由得有些走神,多吃了几口。
谭鸣鹊不动声色地埋下头,假装没看见。
她安静地吃完了饭,抬头一看,沈凌嘉已经起身了:“来吧。”
“啊?”
“上课。”
“这么晚了!”谭鸣鹊往外一指,外面的天空中,弦月高悬。
“上课不分早晚,昨天你有没有读书啊?”沈凌嘉招招手,“过来。”
说完拔腿就走。
这就是不想聊的意思了,谭鸣鹊只好唉声叹气地跟上去,嘴里嘀咕:“怎么没事呢?”
小声的,但足以让该听见的人听见了。
等进了书房,沈凌嘉在门口守着,谭鸣鹊进门,他关门。
“这里没有旁人,待会儿也不会有人接近,说吧,今天出什么事了?”
谭鸣鹊赞叹一声:“真不愧是先生,就是比一般人机灵。”
“合着今天我要是看不懂你的意思,我就是一般人了,对吧?”沈凌嘉冷声说。
谭鸣鹊一点不怕,她知道现在他根本不是生气,是逗她呢:“怎么会呢?我知道先生您一定看得懂我的意思。”
沈凌嘉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再吓唬一下她,但看她一脸成竹在胸,估计没用。
罢了。
他摆摆手,坐下来,道:“行了,你说吧。”
谈起之前的事情,谭鸣鹊也不由得有些得意,便从白天听见两个侍女暗议之事说起。
☆、七虫七花膏
沈凌嘉点了蜡烛,又不许旁人接近,外人看来,恐怕还以为他们真是在上课。
谭鸣鹊放心了,这才缓缓道来。
她在厨房看到了那个漏洞百出的陷阱,而后,便起了疑心。
将菜搅拌的时候,她悄悄藏了一片青菜,之后马上回了房间。
等了一会儿,她才出门去找孙大夫,反正她成日里不是受伤就是生病,找大夫也没人起疑。
孙大夫看了她带去的青菜,马上说那不是毒药。
谭鸣鹊当时还不信,反驳了几句。
“你见过毒药是甜的啊?”孙大夫骂她。
谭鸣鹊尝了一口,果然是甜的,她吃了既没七窍流血,也没有肚腹疼痛。
那行,看来真是没毒。
于是谭鸣鹊便连忙走了,没事人一样,看着沈凌嘉吃菜没半点反应。
这肯定是齐王的试探,就为了试探她是不是魏王这边的人,给他的魏王要去渝州的信息有几分可信度。
这一说,就说到了深夜。
听着她说话的时候,沈凌嘉一直死死地皱着眉,害她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
末了,他眉头忽然松开,笑道:“原来如此。”
——废话,你当然说原来如此,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呀。
谭鸣鹊在心中暗暗腹诽,这也算是功劳一件,可沈凌嘉肯不肯算呢?
她正想着呢,沈凌嘉就看了她一眼:“别瞎动心思,我知道你的功劳,不过,现在可不是你邀功的时候。”
“我知道,只要能为先生做事,就是应该的!”谭鸣鹊当即正色道。
“得了吧,这话骗骗菊娘也就够了。”沈凌嘉不以为然。
谭鸣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