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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难得有一个能说话的人,我是来找你道歉的,不过之前一直不好意思说。”聂茶忽然换作了可怜的口气,望着聂茶,十分难过地凝望着她。
谭鸣鹊看不下去。
不是太可怜,是演技太烂。
但她现在确实不想要再继续跟聂茶纠缠下去了,又困又冷,还要招呼人,烦。
于是谭鸣鹊便也露出怜悯之色,叹息一声,道:“这些话你怎么不早说呢?让我一直猜来猜去,真是没意思,好吧,既然你愿意先道歉,那么我就原谅你,只是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
一番精湛演技之后,终于成功送走了聂茶。
门一关,谭鸣鹊保持笑容回头,表情才塌下来。
装模作样地骗人,的确很有意思,也很累,有时候还会有些愧疚。
当然对聂茶她是没有丁点愧疚的,这人可疑,她很早就这么觉得了。
只是聂茶也的确多话,她有好奇的事情,都可以向她打听,如果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聂茶是愿意配合,也不会说谎的。而且谭鸣鹊觉得她没必要说谎,她试探过几次,聂茶都说了实话,于是谭鸣鹊便知道了聂茶的正确用法,至于不久之前她的突然发飙,只能说是意外。
这两人平时看起来不亲密,但也并非敌人,想不到却来她面前摆真心说什么鬼实话。
是随便挑了一个人表真情,还是有意为之?谭鸣鹊实在不清楚。
她也不想弄清楚,今天做了不少事情,已经够辛苦了。
她回转到床前,就着冷水泼了泼脸,随意漱了口,就直接钻进了冰凉的被窝。
真冷。
但她实在是太累了,便慢慢闭上眼睛,也顾不上身上到底凉不凉。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
“我昏了一天一夜?”谭鸣鹊诧异地问道。
菊娘坐在床边,无奈地捧来一碗药汤让她喝:“是啊,你烧了炭盆怎么不打开窗户通风?”
“我,我不知道。”
“那你前几天怎么记得?”菊娘问道。
谭鸣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一直不清楚,不过前几天有热的汤婆子,我拿它烫了被窝,所以不用烧炭盆,可我昨天太困了,烧了炭盆直接睡觉。”
“你这傻孩子!要不是我白天来叫你,你差点连命都没了!”菊娘白了她一眼。
“是,谢谢菊娘姐姐。”谭鸣鹊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
她慢慢啜饮了药汤,将空碗还给菊娘,菊娘拿走空碗,起身说道:“我还要把这里的情况报给殿下听,你要记得好好休息,这几天我让人来送饭,你要觉得哪里不舒服,需要人帮忙,就直接叫人,我会一直让人在外面守着,千万别自己逞强非得要爬起来走来走去,万一出了事,那就白白浪费了殿下的苦心,你,明白吗?”
谭鸣鹊入府的时间不长,但不是砍了自己的腿就是差点闷死自己,这种自残能力让自认为很有眼界的菊娘再一次眼界大开。
不过她也拿谭鸣鹊没办法,只能敦敦教诲,为了让她不要英年早逝。
谭鸣鹊心中羞愧。也只能厚着脸皮连连答应:“我明白了,谢谢菊娘姐姐。”
“唉。”菊娘望了她一眼,摇摇头,走出屋子。
不久,有个小丫鬟走进来,谭鸣鹊想她多半就是菊娘留下来的人手了,便温柔地对她点点头,谁知道这小姑娘人不大,调子倒挺高:“你不会是后悔了,想死在这府里不再给我做事吧?”
这语气,谭鸣鹊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顿时冷了脸:“容婆。”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难道,若我是个下人,你却给我好脸看了?别忘了,你一家都在我手上!”容婆道。
谭鸣鹊哼了一声,道:“如果我死了,还怎么管其他人?”
“所以你想去死?”容婆往前踏出一步,“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我是要死心了。”谭鸣鹊道。
看样子,她不小心犯傻的事情传出去后,让容婆听着,误会了。
她心中暗笑,容婆的话是越说越心虚,显然她相信自己敢死,也即将准备死,才怕误事。
容婆唉声道:“我本以为你是假自杀,难道,你真有一颗要死的心?”
“容婆若是天天见到我就只会提醒我爹娘在你手中,换作你,难道不会觉得日子过得了无生趣?”谭鸣鹊是打蛇随棍上的,当即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如提前了断吧。”
“你死之前,难道不会将我派你来这的事情告诉魏王?”
谭鸣鹊冷冰冰吐出四个字:“你多心了。”
她越是这样否认,容婆便越是不信。
容婆不信一个人会甘心赴死。
容婆有些纠结地想了一会儿,缓缓问道:“你想清楚,你才十三岁,大好年华……”
“生不如死,算什么大好年华!”谭鸣鹊一脸决然的样子倒是真唬住了容婆。
容婆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看到谭鸣鹊的目光看向自己背后,她转头一看,不由得惊了。
谭鸣鹊望着的,竟然是梳妆台上一把剪刀!
看着那银闪闪地锋锐刀尖,容婆摇摇头,道:“你何必这么极端?”
“随便吧。”谭鸣鹊往后一倒,躺回了床上,一脸的看透生死,生无可恋。
容婆一开始没说什么,但等了一会儿还是按捺不住,就凑过来。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谭鸣鹊,谭鸣鹊自己扭开脸,拒绝之意写在脸上。
“唉……你何必如此?别忘了,要不是我看中你,你可不能这么好运地躺在这里休息,现在,还不知道在……”
“你闭嘴!”谭鸣鹊这回是真火了。
她扶着床沿起身,目光钉在容婆脸上:“难道要我感谢你们吗?我没忘是谁把我抓来这里!”
“好了好了,那些都是陈年往事,有什么可说的。”容婆摆了摆手。
她看这个理由起不了作用,就不说,但谭鸣鹊余怒未消,还是瞪着她,这回可不是为了什么算计,谭鸣鹊心中本就忿然,她可以出于各种考量忍不住,不过现在她忍不住了。
谭鸣鹊与容婆对视了一会儿,重新躺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告诫自己。
容婆道:“好,我不威胁你,反正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谭鸣鹊一动不动地背对着她。
容婆看了她一眼,见谭鸣鹊没有反应,有些失望,但很快收拾好心情,重新振作起来后,道:“这样吧,我教你一个有趣的技艺,我不是威胁你,而是与你交换,怎么样?”
她现在想后悔把这样一个情绪反复的人送进来,都来不及了,只好想办法挽回。
谭鸣鹊爬起来,回头问道:“你为什么要替你背后那人做事?”
“……你问这个干什么?”容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惊惶,不过马上恢复平静,冷静地反问道。
☆、期限
谭鸣鹊一脸无所谓:“随便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那就算了。”容婆迅速结束了那个话题,接着问道,“我可以教你一点易|容|术,你想不想学?”
谭鸣鹊再次转身:“易|容|术?”
她没有亲眼见识过,但她听说过,如果容婆真的会,那她确实对那个感兴趣。
容婆却没有马上答应,她刚才是太着急想了结话题,以至于不小心说出了太夸张的报答。
她原本不打算教谭鸣鹊这个,坦白说,谭鸣鹊做的事情,不值这个。
毕竟至今为止,谭鸣鹊还不曾交给她什么有用的消息。
看到容婆露出犹豫的神情,谭鸣鹊没动,她并没有马上转身做出不在乎的样子。
她又不傻。
既然容婆舍不得,那她反倒非得要答应了,万一转身假作不在意,反而被借坡下驴了呢?
于是谭鸣鹊摆出跃跃欲试的样子,紧盯着容婆,目光之中还带了一点挑衅。
一脸“你是不是不敢教”的挑衅。
容婆皱了皱眉,虽然这种招数算是激将法,但管用。
她当即一拍桌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你等着,我一定会教你!”
容婆暗暗安慰自己,她只答应要教,但是,教多少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里,容婆的脸上绽开笑容,她站起身,俯视着谭鸣鹊,不由得带上了一点打量的意思。
“你要走?”谭鸣鹊仰头看着她,问道。
容婆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不是要走,只是去准备一些东西,我总不能空手白牙地说给你听,总要让你看看这手法。这几天你反正不用去其他地方,那就好好休息,我等晚上的时候再过来看你,到时候慢慢地教,我先跟你说,易|容|术并不是一步登天的技艺,别以为学几天就能会了。”
“我当然明白!”谭鸣鹊点点头,这才微笑着看向她,“多谢。”
“哼,这种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事已至此,已无可转圜,容婆拂袖而去。
不过,才刚刚走出几步,就看到屋子的门被人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容婆木着脸看向这人,悄悄打量几眼,心中不由得诧然。从门外走进来的这个,竟然就是魏王!她忍不住看了谭鸣鹊一眼,没想到,这小姑娘比她原本设想的更厉害,入府才多久,竟然就到了出点事便能让魏王亲自来探望的地步?
容婆暗忖道,或许以前她太低估了谭鸣鹊。
她一边想着,一边恭敬地对沈凌嘉行礼:“魏王殿下。”
谭鸣鹊扶着床沿半坐起身,咳嗽着吐出两个字:“殿下。”
她脸色苍白,在黯淡的光芒下显得很病态,她看起来比她现在真实的身体情况更加糟糕。
“菊娘不是说你没事了吗?”沈凌嘉在容婆给他拖来的凳子上坐下。
他担心地端详着谭鸣鹊的脸色,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像是“没事”。
“已经喝了药。”谭鸣鹊苦笑道,“要不是菊娘姐姐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我居然昏了一整天。”
“菊娘说,有人没及时送来汤婆子,你才去烧炭盆?是谁管你的院子?”沈凌嘉不悦地问道。
谭鸣鹊没回答,看了容婆一眼:“对了,谢谢你刚才过来照顾我,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沈凌嘉回头笑道:“那就让人赏她。”
说完,直接对门外吩咐了一句,很快有人进来,将容婆半拉半拖地带了出去。
容婆很想留下来看看,又怕被人怀疑,只好跟着离开。
不过,即使走了她也还记得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她诧然想到,自己从前真是看错了谭鸣鹊,也看矮了谭鸣鹊。
容婆摇摇头,跟着那人去领了赏钱之后,马上折往某个方向,去找某个人。
……
屋子里,谭鸣鹊淡淡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末了,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倒也不必去追究。”
沈凌嘉失笑:“亏得你当着她们的面还能冷冷淡淡,她们若是明白你心里面的想法,恐怕会吓着。”
“我不会让她们明白的,否则,如何替殿下您做事?”谭鸣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个弯弯的月牙,两角向上翘起。
“不过你这脸色也太差了,真不用请太医来看看吗?”沈凌嘉转口问道。
谭鸣鹊笑了起来:“您误会了,我这脸色天生就这样,一生病,就更糟糕,其实没有那么差。”
“是吗?”沈凌嘉不太相信,但既然患者自己都这样说,他也就不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