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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样说,他人很好,很适合。”沈凌嘉点点头。
谭鸣鹊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很适合?”
“很适合你啊。”
“他是励王,又不是一件衣服,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谭鸣鹊越听越糊涂。
沈凌嘉低头苦笑,接着道:“你不知道,两个人也可以相互适合吗?说完赈灾的事情以后,他求我帮他赐婚。”
“哦,恭喜他。”
“不用恭喜他,是我恭喜你们才对。”沈凌嘉终于挤出一个笑容,“励王求我,给你们赐婚,让你嫁入励王府,做励王妃。”
“什么?”谭鸣鹊往后一倒,从椅子上滑下去,两股力量加在一起,跟椅子一起往后摔倒。
“昔寒!”沈凌嘉立刻从书案后面走出来,“你没事吧!”
谭鸣鹊呆呆地坐在地上,背后靠着倒下的椅子。
她背上火烧火燎一般的痛,但她不在乎,她只是震惊地问他:“你说什么?”
☆、痛快的自白
“他求我,让我赐你嫁入励王府……做励王妃。”沈凌嘉咬紧牙,重复了一遍。
谭鸣鹊愣怔片刻,突然爬起来,又跪下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你不愿意?这就是你的答案?”沈凌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不愿意!我不想嫁!”
“……那就不是他……”沈凌嘉声音极低地自言自语道,他的语气中有疑惑,不解,“那到底是谁……”
“陛下!”
“好,你不要着急,如果你不想嫁,我不会替你答应。”沈凌嘉摆摆手,“我已经告诉他,要不要嫁入励王府,不是由他决定,也不是由我决定,是由你决定。昔寒,你究竟喜欢谁,你想要和谁在一起?不是他,是七弟?英王?没关系,如果你喜欢的是英王,我也成全你。”
“陛下……”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昨天一点事情就生气,没什么好生气的。就算我们没有缘分,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幸福的后半生,只要我能给你。无论那个人是谁,高官?王侯?你不用怕,能给你撑腰的人是我,你喜欢谁都可以,我一定能让你如愿以偿。”沈凌嘉越说越认真,可越认真,就越执着。
他的神情越来越飘忽,他根本不在意谭鸣鹊的反应,他只是想把自己心里准备好的话一鼓作气地倒出来。
他担心,一旦停下,剩余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昔寒,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想和谁成亲都不用在乎他的身份,他的地位,有我给你们赐婚,任何人都必须答应。你不用怕将来的日子会过得不痛快,我会下旨,决不允许那人沾花惹草,私自纳妾,娶了你,就要一心一意待你。”
“陛下!”
“你不要担心,告诉我,他是谁?”
“先生!”谭鸣鹊压低声音,缓缓问道,“您现在真的明白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我成全你啊。”
“您是疯了。”
“我的脑子很清醒。”
“那您就是清醒地疯了。”
“你现在想不到是吗?没关系,慢慢想,我不着急,我等你。”沈凌嘉指着门外,“你先回去休息。”
谭鸣鹊到现在都是浑浑噩噩,能跟沈凌嘉问答几句,已经费劲脑力。
她现在十分震惊,也十分混乱,她觉得她恐怕真的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仔细休息,认真想想。
“好。”她点点头,“那我先走。”
“你仔细想想。”
“您也最好用冷水洗下脸。”谭鸣鹊迂回地指出他头脑发热的问题后,从书房离开。
安惠和安常一直为御书房内的动静感到好奇,见她走出来,同时张口:“出了什么事?”
“安惠。”谭鸣鹊挑了一个长得最可靠的,“你去太医院请一个大夫来,给陛下诊治。”
“陛下生病了?”
“有没有生病,太医说了才算数。”谭鸣鹊有些可惜孙大夫没入宫。
连奇毒都能治好,孙大夫的医术可见一斑,或许沈凌嘉的脑病,真得找孙大夫来瞧。
“哦。”安惠呆呆地答应。
“我先走了。”谭鸣鹊叮嘱之后,便准备离开院子。
她现在还有些混乱,能做简单思考,已经是奇迹。
“现在?”安常瞠目结舌,“现在还没到你休息的时候。”
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旷工?
谭鸣鹊往御书房的房间一指:“是他说的。”
安常立刻闭嘴。
“再会。”谭鸣鹊坦然地步出院子。
安常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对安惠道:“我还是觉得她不正常,安惠,我跟她去看看。”
安惠点点头:“对了,你赶紧跟过去看看,万一她出什么事,啧,啧,啧。”
“我马上过去。”安常立刻追上。
谭鸣鹊丝毫不清楚自己的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她依据着模糊的记忆往回走,蒙到自己的新住址,立刻推门进去,关门,跌坐在床边。
床边的洗漱台上还有一盆用剩的凉水,她把脸浸进去,过了十几息才抬头。
“呼!”
降温还是这个法子好,她当时就该拿一盆冰水从沈凌嘉的脑袋上浇下去。
谭鸣鹊并没察觉,当她生出这种想法时,恰恰证明她的脑子也开始发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突然要她嫁给励王?
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喜欢励王?
她当然不喜欢励王!谭鸣鹊仔细回忆了一下励王的模样,还算俊秀,但整个人唠唠叨叨,专踩人痛处,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叫她下不来台……真可谓是她最憎的那种人。
她从来都没有动过心思要嫁给励王,为什么沈凌嘉非得认为她心中另有他人呢?
为什么……
“为什么!”谭鸣鹊越想越想不通,烦躁地倒在床上,“最烦就是你,都怪你!什么事情都自以为是,自说自话,永远不在乎我心里面想些什么。”
她抱怨的当然是沈凌嘉。
“你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兴致起来了,就一定要做,根本不管我。你想留我,就随便告诉我一个秘密,逼我留下。想让我走,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只告诉菊娘,就直接送我离开,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你的消息!我居然还想要来救你!赶路千里就为了见你一面!我是不是也疯了?”
抱怨这种事,一旦开始,就不会停。
“你那时候明明告诉我,你喜欢我的,我也告诉你,我喜欢你了,你怎么还会问我心里那个人是谁?就是你啊,还能是谁?你有了别人,也想把我塞给别人吗?你随随便便,我不愿意,我心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啊!”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谭鸣鹊终于能够痛痛快快地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我心里只有你啊!你怎么能问我心中那个人是谁?哪还有其他人,就是你啊!你为什么非得怀疑我的心意,我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我……我……我昨天……”谭鸣鹊猛然一掌拍在额头上,坐起身来,“我昨天?”
昨天,沈凌嘉问她,是否还喜欢他。
她没有回答,犹豫到最后,都没有承认。
所以他当那是默认——默默地否认。
谭鸣鹊一下一下敲着额头,好像这样做就能跨越时空,敲死昨天的自己。
当然,如果她真的能够获得这样伟大的本事,她不止要敲死自己,也要敲死那个自以为是,自说自话的沈凌嘉!
她对他真心可鉴日月,他竟然怀疑她心中另有其人?她不承认,就当她是否认?
当她是默认可不可以啊?
“你个傻子……我也是傻子……”谭鸣鹊咬牙切齿地说。
但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和沈凌嘉的问题是什么,他们之间的问题核心是什么。
隐瞒。
欺骗。
言不由衷。
口不对心。
最可笑的是,还喜欢幻想自己心中的对方。
其实她昨天犹豫,真的不是因为不再喜欢他,只是,当时她受了些别的影响,犹豫的是另一个问题。他想她入宫为妃,问她肯不肯答应,她心中犹豫的是,凭她的能力与身份,真的有资格成为一个妃子吗?
那天,她和安惠谈起了卢皇后,那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令许多同性面对她一生功绩都要羞愧得无地自容。这样伟大的女人,母仪天下,实在是实至名归,她没有那么厉害,实在不敢与卢皇后相比,就算是做妃子,只差一阶,她都觉得汗颜。
虽然秦兼月那个讨厌的人也是淑妃,可她毕竟有一个身为将军的父亲。
秦将军在沈凌嘉拨乱反正的那一夜,也立下功劳,不然沈凌嘉怎么会纳秦兼月?
可她有什么?
能力比不上卢皇后,身份又比不上秦兼月。
她的父亲不是官员也罢,甚至只是一个商人,商人之女四个字,就让她无法开口答应。
若是沈凌嘉真的要实践诺言,也许会因为她这个身份付出很大代价,她不希望他因为这点原因作出牺牲,没必要。就算她入宫,若是连妃子都没资格做,岂非一世都要依靠他的宠爱?可她凭什么拿自己的一生做赌,就为了他那次似有若无的告白?
那一瞬间,她真的很犹豫。
她不相信他的告白,她不相信他的喜欢,她真的动摇过,却不是因为心中另有他人。
还没开始,就设想对方已经拒绝,还怎么继续?
“你活该,我也是活该!”谭鸣鹊苦笑。
可心都放在他身上,活该也要撑下去。
“砰砰砰!”有人砸门。
谭鸣鹊拿毛巾在脸上胡乱一抹,走过去开门。
“谭,谭姑娘!”安常气喘吁吁,看着她发红的面颊,更加担心,“你没事吧?”
他远远就听到谭鸣鹊在屋子里又吼又叫,又吵又闹,立刻就跑过来了。
“我没事!我现在好得很!”谭鸣鹊问他,“你有没有笔墨纸砚?”
“文房四宝?”安常怀疑自己听错,她现在要这些做什么?
“给我!”
“哦。”安常灰溜溜跑出去找来文房四宝,帮谭鸣鹊铺好纸,然后被她请出去。
看着面前雪白的宣纸,谭鸣鹊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跟随沈凌嘉学写字的时候。
她拿起笔,在磨好的墨水中轻轻蘸一下,砚台边刮了两下,就重新举起,轻轻落下。
当头七个字:先生垂鉴,谨启者。
☆、急转直下
不多时,谭鸣鹊已经把一份手书写好,折入信封之中。
当面说不出实话不要紧,私下写信,事后交给他看不就行了?
她掸着信封,洋洋得意:“怎么以前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不过,现在想到,也不迟啊。
“哦,对了,还差最后一步。”
谭鸣鹊重新拿起笔,将信封放下,在封页上郑重写下四个字。
——先生敬启。
“这下就差不多了!”谭鸣鹊把信封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空着双手走出房间。
安常一直紧张地站在门外,他依稀能听到她自言自语说了些话,但一句都听不清楚,看到她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他立刻很着急地问:“谭姑娘,你现在要回御书房吗?”
“回御书房?”谭鸣鹊解决一桩心事,正高兴,哪会回去找不痛快?
虽然她想通了,但并不代表她一点也不生气。
光是她想通怎么行?沈凌嘉现在还拧着呢。
好在他有一点好说通,至少他没有压着她入励王府,她不想嫁,就不用嫁,事情不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