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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沈凌嘉不想跟她纠结这点细节,“其实,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微微用力。
谭鸣鹊知道,他在紧张,她也很紧张,因为她不知道他这么严肃,又这么不安,到底要说什么。她露出笑容,想要将气氛打得轻松一点:“您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我们以前说话不是一直……”
“你还喜欢我吗?如果我想纳你为妃,你愿意答应我吗?”沈凌嘉打断了她的话。
他清澈的双眼瞪得浑圆,装载着满溢的期待。
他正在等待她的答案,等她一句话。
通常是两个字。
三个字也可以。
沈凌嘉一直觉得,他欠缺一个重要的步骤,然后他想起来了。
在他的构想中,谭鸣鹊一直参与他的未来,但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她是否愿意。
他从来没有问过,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说不。
那怎么可能呢?
她目光中投射给她的爱意,就如同他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意般,如果心是一个容器,早就装满,满至溢。
差一个步骤,随时可以补上,任何时候补上都没关系。
可是现在沈凌嘉突然意识到,其实有关系,他从未想过她会说不,却没有想过,她也不曾说“可以”。
屋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沈凌嘉与谭鸣鹊只隔着一座书案,距离不算亲近,却也并不遥远。
但此刻他突然感觉到他与她之间横亘了一座山,一道天堑。
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但她态度犹疑,语气含糊:“我……”
沈凌嘉实在太熟悉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总是很难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说出来,答应时挣扎纠结,想拒绝时又纠结挣扎,她不是动摇,只是无法爽快地说出:“不”。
但挣扎与纠结是痛苦的,她只想到怎样不让他受伤,却没想过自己纠结更加劳心费神。
“是我自以为是……”沈凌嘉苦笑。
也对,他纳妃时,又何曾告诉她他的苦衷?在她看来,是他失约。
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认为任何时候他想要反悔,她就应该答应?
她可以不答应的。
当然,他也可以凭借自己身为皇帝的特权,逼迫她入宫为妃。
但这样做,和他当初借由魏王的身份,逼迫她留在魏王府的举动,又有什么区别?
也许她现在只是觉得入宫做一个宫女很有意思,但将来她依旧会喜欢更广阔的天地,那片天地所能给她的自由,他给的,永远都比不上。
罢了。
他应该成全她。
毕竟,是他先失约。
“陛下?”谭鸣鹊担心地凑近他,唤了一声。
沈凌嘉回过神时,她近在咫尺,他尴尬地扭开脸,道:“你先出去吧。”
谭鸣鹊也有些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那我……那奴婢先去端茶。”
沈凌嘉猛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但谭鸣鹊已经坚决地走了出去。
他张张口,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罢了。
“陛下!”景雪推门进来,“阮星报告我,说昨夜冰轮宫中好像有些怪声。”
沈凌嘉没什么兴致,摆摆手,道:“一点怪声,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让朕静一静。”
“是。”景雪只好住嘴。
……
翌日。
冰轮宫。
萤草把点心切成指节那么大,用镊子夹到瓷勺中。
桌上放着一个托盘,窄条形的,已经密密麻麻码了十几个勺子。
淑妃吃东西几乎懒得张嘴,连正常点心的大小也不能接受,非得切成这么小块才肯吃。
可谁让她是宫中唯一的妃嫔呢?没人敢说她麻烦。
萤草新来,又好欺负,这么麻烦的事就被扔在了她的头上。
她不敢抱怨,也找不到熟人倒苦水,只能闷着头做事。
好不容易把托盘上放满了勺子,她掏出丝巾来抹了抹额头,这工夫精细,做了一会儿就忙得她满头是汗。
“哎,总算做完了。”她松了口气说。
“很累?”有人在她身边说话。
萤草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去才发现说话的人是阮星。
阮星就站在她身边,在旁边的台子上煮茶。
阮星慢吞吞地往里面放茶饼,虽然动作很慢,但很优美,这里又没有欣赏的观众,可见阮星从来都是这么优雅的。
“你的点心切好了?”阮星头也没抬,不过房间里就两个人,这话当然只能是说给萤草的。
“是啊!”萤草赶紧答应一声。
她知道这位阮星不是寻常人,从前服侍过太妃,连淑妃在她面前抖威风都得克制。
上回虽说淑妃让阮星去监督挖眼之刑,够吓人,可依照她的个性,真要整人,让阮星亲自实施挖眼之刑都是有可能的,之所以只让她看没让她做,还不是看了德太妃的面子?
连淑妃都不敢放肆,萤草自然更加乖巧。
“那等等我,我把茶煮好,跟你一起端过去。”阮星说。
☆、说谎
这是阮星在亲近她?萤草暗暗高兴,连忙答应:“好!”
阮星看了她一眼,露出笑容,顿时把萤草迷了个不着四六。
萤草索性走到阮星身边看她做事,“我没煮过茶,想跟您学学。”
“好,你在旁边看。”阮星没有藏私。
过了一会儿,等水沸腾的时候,阮星突然若无其事地问:“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啊?”
“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闯进了我们的院子。”
“不会吧!”萤草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我没听见啊。这是宫里面,何况还是冰轮宫,哪有人能随随便便闯进来。”
“我也觉得是。”阮星不再问。
萤草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不久,阮星煮好茶,注入茶壶中,和端着点心的萤草一起走入冰轮宫正殿里。
“吩咐那么久,这么慢才端来?”淑妃不悦地看萤草一眼。
萤草瞠目结舌,呆呆地停下脚步。
“无妨。”阮星凑近她,在她耳边用气声安慰她,若无其事地含着微笑走到淑妃面前,把茶壶放下,帮淑妃倒满一杯茶。她回头看了萤草一眼,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用口型说:过来。
萤草赶紧走过去,依样画葫芦地把点心放下,不吭声。
淑妃果然只是随口抱怨一句,并没有责罚的意思,萤草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阮星一眼。
阮星对她笑笑,在淑妃的另一边站定。
萤草低着头,掩去眼底的失落与担忧,她的双手放在背后,纠结在一起。
她看着淑妃,嘴巴微微张开,欲言又止。
阮星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萤草吓一跳,讪笑一下,重新低下头。
——“如果你明天不把我教你的话说给淑妃听,我保证,第二次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杀了你。”
昨夜梦魇一般的声音又在她脑子里响起。
萤草的眼睛里浮现出惶恐之色,仿佛又回到了昨夜,在梦中被一个人掐醒。
在她惊醒后,那个女人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说出这句话。
她相信!
这个人可以在后宫中来去自如,随时都能杀死她这个小宫女,就算她求淑妃,淑妃怎么会信她?就算有人信,有人保护她,难道他们能保护她一辈子?萤草惊恐地想,如果她不照做,她迟早会被杀的!
其实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的,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只是告诉淑妃,有一个人来到宫中,如此而已。
只要说几句话,就可以保住她自己的命,她为什么不做?
但她刚刚惹怒了淑妃,又怎敢轻易开口。
萤草不敢跟任何人谈论此事,唯有独自纠结。
……
御书房外。
谭鸣鹊早早起床,独自来这,不见安惠也不见安常。
她拿了笤帚在院子里扫地,一边回忆着昨天的事,越想越烦躁。
沈凌嘉应该还在上朝,不会这么早来,不然她也不会在院子里窜来窜去了。
昨天她也算是拒绝了沈凌嘉,现在还真不敢跟他见面。
“谭姑娘!”
谭鸣鹊抬头看向院子门口,励王正笑吟吟喊她。
他昨日已经成功混入御书房,这次那四个守卫终于没难为他,放他进来。
励王直接嘲谭鸣鹊走来,她左右张望,实在是没处躲。
她真不怎么想跟他聊天,励王这人挺能耐,专挑人痛脚说,虽然每次他都好像没意识到似的,但谭鸣鹊深深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正在选地逃的时候,励王已经来到眼前。
“谭姑娘,你没听到本王在叫你?”
“哦!励王殿下!”谭鸣鹊一脸刚刚发现他的表情,“奴婢正在扫地,真没发现您。”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为了不让励王找她麻烦,她只好陪着笑同他聊,竭力让他不要去想为什么她们之间隔着几步路,她都可以听不到他那么大的喊声。
大家都是在应酬,有些事就无谓拆穿啦。
谭鸣鹊演得很成功,任何人在旁边看到,都会觉得她与励王相谈甚欢。
于是,当沈凌嘉回到御书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阴着脸,安惠和安常默契地倒退三步,与沈凌嘉保持距离。
“皇兄!”励王看到沈凌嘉,连忙跟谭鸣鹊话别,高兴地走过去,“您终于回来啦!”
“进去说。”沈凌嘉看他一眼,神色阴晴不定,终究还是扭过头,踏入御书房。
励王连忙跟进去。
谭鸣鹊疑惑地看着沈凌嘉的背影,担心地问安常安惠:“有哪里出事吗?怎么陛下这么生气?”
安常与安惠异口同声:“你来问我们?”
……
御书房内。
“你没有正事做吗?成天来找朕?”沈凌嘉阴着脸把桌上的公文叠好散开,散开叠好。
励王张张嘴,没敢提醒他这是自己第一次连续来御书房。
而且他总共来找过他,唯三次。
“呃,皇兄,其实,我是听说最近鹤州发大水,有许多灾民,所以特意来告诉您我愿意出一份力,呃,对。”励王结结巴巴地说。
本来他还准备了“财力的力”这个小笑话,看了一眼沈凌嘉的脸色,没敢说出口。
主动来送钱都要战战兢兢,这世间还有没有公理?!
“哦,你想捐助那些鹤州灾民?”说到国事,沈凌嘉的表情终于正常一点。
“是啊。”
励王陪着笑把自己准备的一份赈灾计划交给沈凌嘉,沈凌嘉看完,表情变得愉快不少。
“看来你也不是为了浪费朕的时间才来的。”
“……是啊。”励王决定把这句话当成对自己的赞赏。
说完了国事,又算是帮沈凌嘉解决一桩心事,两人之间的气氛回温不少。
二人便聊起一些闲事。
不知不觉,励王又开始谈回御书房,说到安惠安常,又说到……
“对了,上次跟您说过那位姓谭的宫人,您还记得吗?”
“你怎么知道她姓谭?”沈凌嘉差点又要变脸。
“跟别人打听的。”励王见他表情正常,就接着说,“其实,我觉得跟她真是聊得来,要不是她是这御书房里的宫人,弟弟我真想向您求个情,把她给了我做一侍妾。”
说完这句话,励王又开始觉得冷。
他随口说了句话,其实并没有多少真心,身为一个王爷,看中一个女子就想收到身边做个侍妾,励王觉得无可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