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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阮星将那位歌女送出宫时,那位歌女十分感激,甚至自陈身份。您或许不清楚,这些教坊司的女人,大多收没自犯官家属,从前都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做了歌姬舞姬之后,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一般都隐姓埋名,这位歌女却因为感激,便将自己的名字告知阮星。她姓柳,从前的名字是颜季。”
沈凌嘉不以为然:“姓柳有什么出奇的?”
说完之后,他又不由得一愣,是,姓柳的人不少,但景雪会把这种小事拿到他面前报告吗?
他立刻改口问道:“是哪位柳姓的后辈?”
景雪道:“她的祖父,乃是柳清月。”
“原来如此。”沈凌嘉想了想,问,“她可知道柳复?”
景雪道:“她常年关在教坊司中不见天日,又怎么有机会听说外面那些事?”
“倒也是。”沈凌嘉点点头,苦笑道,“堂堂一代大儒的孙女,就这么沦落到教坊司,也真是……唉。”
景雪见他自责,不由得后悔,道:“其实这只是一些小事,属下想着此事跟那柳复有点关系才会禀告陛下,但您不必自责,柳家被抄并不是因为您。”
“罢了,你也不用安慰我。”沈凌嘉苦笑一声。
谋害的柳清月的是他大哥,调查不严所以做了帮凶的是他父亲,他作为他们的弟弟,儿子,又岂能真的将自己置身事外呢?
☆、安惠
沈凌嘉不得不承认,他调查往事,得知真相后,受到了不少影响。
他大哥沈凌岳与柳清月有隙,因此设计陷害柳家,这是因为他毒,自不必说。可是柳家被抄的根本原因,仍是沈清辉调查不够严谨,才是让沈凌岳钻了空子,成功陷害。虽然这样想有些不敬,但在这件事中,沈清辉的确可算是昏庸。
所以,这样的影响,也直接左右了他针对秦家的布置。
沈凌嘉不喜欢秦家,秦将军,秦蛮玉,秦兼月,他统统都讨厌,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自己是错判了秦家。他派出景唐与景雪,双管齐下,只为了将一切证据搜集到尽善尽美,不止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是为了安抚他自己的心,这绝不能是冤案。他绝不允许再有柳复和柳颜季这种悲哀的人诞生于自己手下。
“你说柳颜季还留在京城?”沈凌嘉突然问。
“是。”景雪忐忑地问道,“属下也觉得这样可能有些风险,不过……”
沈凌嘉挥挥手,打断她的话:“你派两个人,护送她离开京城。朕记得柳清月的老家在南方,你让她选一个地方安置,其余事情你知道怎么做。”
“是!”景雪这次回答得更加爽快,之前是忐忑,如今是惊喜,看来,阮星替她做的决定并没有错。
“去做吧。”
“属下告辞。”景雪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马上退出御书房。
她的脚步十分轻松,虽然许多人说有一颗仁心的君主不会像那些手段铁血的君主能名垂千古,可景雪觉得,作为一个普通的暗卫,侍奉一位仁慈的君主,一定比侍奉一位冷酷的君主要舒心得多。
屋内,安惠问沈凌嘉:“陛下,您不担心那阮星的自作主张吗?”
“安惠,朕教你一次。”
安惠慌忙做出洗耳恭听状。
沈凌嘉微微一笑:“有思想的属下不好驾驭,但只要用得好,一个就顶得上十个毫无思想只懂执行的人。当然,驾驭这样的人并不容易,可朕宁肯难,也不想为难。”
安惠若有所思。
“对了,明天又有个很有思想的新人要来,你好好照顾她。”沈凌嘉道。
安惠一愣,新人?他想了想,很紧张地问:“是类似景雪大人那种?”
“不。”沈凌嘉轻轻摇头,“她是一个宫女。”
“宫女?”
安惠茫然起来。
沈凌嘉哈哈大笑:“先做正事吧。安惠你过来,替朕把这些先送到……”
在沈凌嘉吩咐后,安惠很快没有心思继续细想。
新宫女。
不久,他难得有喘口气的时间,安惠忍不住思考了一下,到底是哪个宫女这么大面子,能够劳动陛下亲自介绍?
贵女?
哪家大人的千金?
安惠苦恼不已,他虽然侍奉过先帝,但沈凌嘉在他眼中却好像谜一样,他对他的现在不了解,对他的过去更是一无所知。
“想什么呢?”沈凌嘉自己都忙得要死,自然对安惠的“偷闲”看不过眼,“还不过来做事?”
“是,是!”安惠慌忙走过去。
他再也无暇细想,也不用细想。
反正,一切等明天不就全都清楚了吗?
就剩大半天了,很快就到。
……
日落,日出,也不过是一个夜晚。
一觉好眠,便安然度过。
这次可没人会叫她起床,谭鸣鹊早早就到床上睡觉,免得睡过头。
天一亮,她准时睁开眼睛,水是早就打好的,拿来洗脸正好逼她清醒。
宫女的服装是制式的,她省去挑选的时间,洗漱之后直接换好,就可以出门。
“昨天走过一次路,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吧?”谭鸣鹊自言自语,还是决定不寄希望于安常来接了,几条路,顺着走总不会走错。
谭鸣鹊做完决定,便立刻把门关上,走向御书房。
左转。
右转。
右转。
左转。
谭鸣鹊回忆着来的路线,一路返回,居然真看到了熟悉的门口。
通过这道院门,就是御书房了。
但御书房前守着四名守卫,全都是陌生面孔,想必昨天见过的那四人已经换班。
那她怎么进去?
岂不是还要等着安常来?谭鸣鹊有些懊恼,这么说,还不如在房间里等安常呢。
她正郁闷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小心翼翼,看方向是冲着她来的。
谭鸣鹊飞快地转身,那人已经走到她背后,还以为她无知无觉,没想到她猛然转身,吓了一跳,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人一身太监的服装,跟安常穿得很像,面白无须,估计也是一位公公。
谭鸣鹊不认得这人,行了一礼后便只得含混过去:“见过这位,公公。”
“咱家名叫安惠,你叫一声‘安公公’就行了。”
又一位安公公?
谭鸣鹊不懂这些,既然这位安惠公公这样说,她就照做:“见过安公公。”
安惠看着她,没有说话。
谭鸣鹊想起光是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她还没介绍自己,慌忙道:“在下,我,小人,呃,奴婢……名叫鸣鹊。”
她有些紧张,自称换了好几个,不知道说错会不会被处罚?
安惠却一直笑吟吟的,“鸣鹊?看你面容陌生,莫非是新来的?”
“是,奴婢今日第一天到御书房做事,昨天已经见过安常公公,但我们没有约过要一起来,奴婢便自作主张来了御书房外,没想到守卫都是没见过的,就被挡在了外面。”谭鸣鹊忙不迭地解释起来。
“你也认识安常?”安惠说话很温和,嗓音清润,令人如沐春风。
谭鸣鹊光是听声音就很喜欢这个人,点点头,也笑起来,紧张的感觉一扫而空:“对,昨天见过,是他接我入宫的。”
“安常他亲自接你入宫?”安惠的瞳孔微震。
“啊?呃,嗯。”
“那他说的就是你呗……”安惠喃喃说道。
其实他自言自语时也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得非常好,声音很小,很低沉,换了旁人什么都听不清。
但谭鸣鹊偏偏有一双耳力极好的耳朵。
“啊?”
“没什么。”安惠摆摆手,不欲多谈,“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无谓在外面等了。”
有他带领,那四名守卫自然放行,谭鸣鹊终于得以踏入御书房中。
院内正殿便是御书房所在,但整间院子并不是只有这一间正殿,在左右两边,还各有两间小宫殿。
“陛下没来之前,我不能带你进去,但你可以先在旁边的偏殿中休息一下。”
谭鸣鹊道谢之后,便按照安惠所指示的方向走去。
可她刚起步,突然发现安惠居然跟着她一起朝那边走去。
她停下脚步,他也停步。
谭鸣鹊以为是自己感觉错,慌忙转头看去,却发现安惠就站在身后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她,见她回头,还朝她招招手,“是往那边去,你走啊。”
“呃,安惠,安,安公公你也去那边?”谭鸣鹊疑惑地问道。
“当然,陛下如今应该还在早朝,他没来之前,我们都不可以进御书房。”安惠解释道。
“……原来如此。”谭鸣鹊恍然大悟。
从前在魏王府中并没有这种规矩,她到了书房,直接能进去。
不错现在不同了,沈凌嘉已经是皇帝,御书房中的公文自然不能是旁人可以看的。
就算安惠是沈凌嘉的近侍,也不能逾矩。
“那另一位安公公呢?”
“安常?”
“是啊。”谭鸣鹊一边往那边走,一边问,她刻意放满了脚步,等了等安惠。
她实在不喜欢走路的时候,背后还悄无声息地缀着一个人。
就算她知道那人的存在,也不行——或许可以这样说,正因为她知道那人的存在,他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才更阴森。
幸好安惠察觉到了她的意思,也马上加快脚步与她并行,才免了谭鸣鹊一直保持这么尴尬的前进速度。
“今天是他侍奉陛下上朝。”
“哦!”谭鸣鹊又庆幸起来,幸好她没有呆在房间里等安常,不然要等到何时?
偏殿中的布置很简单,只有桌椅。
谭鸣鹊连一杯茶都没看见,有些懊恼。
安惠道:“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
“你怎么知道?”谭鸣鹊十分惊讶,她今天也没丢人,肚子没闹响,他怎么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有没有吃饭?
“哦,我是猜的。”安惠笑道,“你初来乍到,没有人会给你送饭,可是没有带路,你又怎么知道御膳房在哪里?所以我猜你应该没有吃饭。”
“对,早上一醒来奴婢就往这边赶。”谭鸣鹊暗暗庆幸,她没说错话。
安惠道:“你不用着急,不久之后,有人会送饭到偏殿,虽然一般只是给我送吃的,可是每次送来的饭菜种类繁多,数量也不少,回回都浪费了。这次有你在,我们两个人一定够吃。”
谭鸣鹊正饿着肚子呢,自然不会谦虚,道:“那奴婢就不客气了。”
“私底下说话不用这么文绉绉,我们也算是认识了嘛,以后同处这御书房,都是给陛下做事,我都不用‘咱家’这个称呼,你也别自称‘奴婢’了,我们简单点说话。”
谭鸣鹊点点头,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原本还担心宫女生活会困难重重,没想到,还挺顺利的。
☆、励王
正如安惠所言,不久后,果然有人来送饭菜。
谭鸣鹊看那小公公手里只拎着一个饭盒,还以为是简单的粥和小菜,没想到一打开,里面包罗万象,一大碗白粥之外,还有许多碟精致的菜肴。谭鸣鹊以前实在没想过,一道早餐,也会见到这么多鱼虾,瓜菇。
那人把碟子摆好,给安惠和谭鸣鹊一人盛了一碗粥,便迅速退场。
谭鸣鹊舀了一口白粥,喝下去,赞叹不已。
“这肯定不只是白粥!”看起来十分清澈,一勺子搅拌起来,除了化为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