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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殄-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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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好休息吧。”菊娘推门离开前,回头望了一眼。
  年龄差的关卡,她总是迈不过去,可是,她从不曾真的将沈凌宥当成孩子。
  所以,当沈凌宥将自己视为小孩,她的心,从未有如今这般失望。
  “砰!”
  书房的门,重新关紧。
  沈凌宥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他曾经对菊娘说过的话?
  ——“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我早就长大了,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他真的证明过吗?
  ……
  宗正寺。
  一道黑影提着另一道黑影,在夜空中穿梭,神不知,鬼不觉。
  谭鸣鹊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只敢缓缓地吸,缓缓地吐,无声无息。
  她是被提的那个。
  好几次她从巡视的守卫头顶飞过去,她次次都担心对方抬头看见她,被发现,功亏一篑。
  幸好,这种担忧一直没有成真。
  宗正寺的监狱建在地下,她被放在入口旁,不久,一个黑影拖着一个被打晕的狱卒走近。
  “他往这个方向走,应该是来换班的,你快换上他的衣服。”
  景唐一身黑衣,飞速地把这个守卫扒得赤条条。
  谭鸣鹊换上狱卒的衣服,拿出准备了很久的道具。
  “快点!”
  “别催啦,我第一次做。”
  “第一次?你之前没练过?”
  “练是练过,可现在不同嘛!”
  “你带少了东西啊?有什么区别?”景唐紧张地回头看她,“我答应冒险带你进来是因为你说你的易容术绝对没……噫?”
  谭鸣鹊笑嘻嘻地看着他,不过,是顶着那个被打晕的狱卒的脸。
  虽不至于一模一样,却也有九成相似,在夜里,更是看不出差别。
  “你还装模作样!”景唐仔细端详半天,“一点都看不出是易容!”
  “要是没练好,我也不敢答应来冒险啊。”谭鸣鹊将工具收好,交给景唐,“帮我带这个回去,拿给菊娘。”
  “没问题!”景唐答应得爽快,“记得找到殿下,把那个消息告诉他,你可别因为怕黑,半途而废。”
  “放心!”谭鸣鹊笑了起来。
  她就是为了见他才来到这里,没找到沈凌嘉,就算景唐叫她放弃,她自己都不肯走。
  一千多里路都赶来了,一个晚上又算什么?
  景唐在外面守着,如果狱卒醒来,随时补刀,补一手刀。
  谭鸣鹊打开监狱大门,顺着楼梯,来到地下一层。
  “换班啊?等你半天,怎么这么晚?”门边已经站着一人,见她走来,马上将一串钥匙递给她,“今天上头赏了酒,没喝完的收在墙角,你自己去拿。”
  “嗯。”谭鸣鹊低沉地应了一声,接过钥匙。
  监狱中并不只有一个狱卒看守,不过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换班,并不是一队队,而是一个个,免得混入其他人。这有好处,陌生人想混入很难;也有坏处,若是掌握了易容术,谁会轻易怀疑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假扮的脸?
  她沉默地走进去,在地下,所有人都死气沉沉,没人觉得她的表现奇怪。
  谭鸣鹊不敢说话,轻声呼吸,等待巡视监牢的时机。
  很快,她等到了。
  

☆、我想见你

  
  地下一层分两个区域,第一个区域是狱卒聚集的地方,第二个区域是关押皇族的地方。
  当然,不是所有皇族都关在这,若不是牵涉到谋逆之事,宗正寺也有禁足却奢华的院子,只要不出院子,供应不停。
  沈凌嘉涉嫌谋逆,却未判决,因此被安排在地下监牢中。
  谭鸣鹊不断地看着两个区域之间唯一连通的门口,只能让一人通过。
  狱卒都聚在一起喝酒吃菜,谭鸣鹊也悄悄喝了两口,端着半杯酒,傻呵呵无声地发笑,似乎也乐在其中。
  “铛!”从门外传来敲钟声。
  一个首领似的人物不耐烦地将酒杯放下:“先别喝了,到了送宵夜的时候。”
  众人都正在兴头上,谁也不愿意去钻那个黑窝窝。
  “算了吧,省一回也不会怎么样。”
  “对,先喝酒。”
  “别理它,它定时响,可又没人会下来看。”
  “是啊是啊。”人人都不想动。
  狱卒长当然也不想动,可他仍然只能尽职尽责地拍桌子:“你们胡说什么?这是规矩,能说不做就不做吗?少废话,快去一个!”
  谭鸣鹊责无旁贷地站出来,但她刚站出来,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开不了口。
  憋个“嗯”已经很勉强了,她开口,怎么都跟个历经沧桑的中年男人挂不上钩。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照着镜子化出来的脸,怎么幻想这个粗糙男人都不可能是个娃娃音啊。
  虽然她也不是娃娃音,但也是正值雌雄莫别时的少年音,一开头,绝对会被识破。
  “你站出来干嘛?”狱卒长问她。
  谭鸣鹊连个“我”字都不敢说,危难之中,忽然急中生智,猛然指指自己。
  “你?你新换班啊?”
  “嗯。”谭鸣鹊不住地点头。
  “好吧,到那边拿宵夜,送进去。”
  “嗯。”
  谭鸣鹊拔腿就走。
  宵夜是早准备好的,到了时间才可以送进去,只是一些冷粥。
  送是一定要送,至于吃不吃,由囚犯决定。
  她终于可以通过这道门。
  背后是喧哗的笑闹声,但穿过门帘之后,另一个区域里,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监牢,一共有八个。
  每一个监牢之间,隔着半条手臂长的墙,墙上插着火把,火源充足,却只照亮部分区域。
  七个监牢都是空的,只有尽头那一间,住着沈凌嘉。
  谭鸣鹊端着托盘,悄悄走近,一团黑影缩在监牢角落里,如果不是她眼力好,可能会以为监牢里没有人。
  “殿下?”
  谭鸣鹊谨慎地喊了一声,虽然一路走来她把每个监牢都看了一遍,空空荡荡肯定没有人在,她还是很不放心地多检查了几次,只要这里藏着一个暗卫,都可能有后患。
  她没见到人,这里也真的没有躲藏的地方。
  没有住人的监牢都只有一个石床,只有沈凌嘉的监牢里才铺着褥子,不免俗套的是,他的监牢里也有一层厚厚的稻草,散落在床铺周围,和她看过的那些话本一样。
  “咦,怎么宗正寺的监牢也是这样?”她还以为关押皇族的地方会与众不同。
  沈凌嘉诧异地回头望来。
  之前谭鸣鹊喊那一声的时候,还控制了一下声音,虽然不像个大男人,但跟她的本音也截然不同,现在确认没旁人在,她便用了自己的声音。
  沈凌嘉听得耳熟,可回头看到的这张脸却全然陌生,不免露出疑惑之色。
  谭鸣鹊笑着把托盘放在地上:“先生,是我!”
  她低头试着用钥匙开门,运气不错,试到第七片就将牢门打开。
  沈凌嘉走到门口,惊讶中混着疑惑:“昔寒?是你?可你怎么会……”
  “先生您忘啦?易容。”谭鸣鹊一边提醒他,一边端着托盘进去,放下托盘,回身一边锁门一边说,“您今天按时吃了三餐吗?喝粥垫垫肚子吧,他们准备的宵夜只有这个。”
  锁完门,顺手把钥匙放在地上。
  “没关系。”沈凌嘉端着粥碗,不断看着她的脸。
  从前谭鸣鹊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这个,他知道她在学,却没想到她能做得这么好。
  虽说他没有见过这个狱卒,可是谭鸣鹊已经彻底将自己的脸化妆成另一张脸,而且做各种表情都十分自然,任凭谁来都很难发现这张脸是假扮的。
  “你怎么做到的?”
  “以后再说吧,景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据说是德妃娘娘从宫中传出的消息,还有另外一个消息,也都写在这张纸上。”谭鸣鹊拿出一张叠好的纸,“他们说让您早做准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说,等你看了就知道了。”
  “景唐送你来的?”沈凌嘉神色复杂地接过,展开纸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原来如此。”
  谭鸣鹊没有问上面写的什么,她只是愣愣地看着沈凌嘉。
  他并不像她想的那样颓废,当然,现在他眼窝深陷,下半张脸满是稀疏的胡茬,面容憔悴,可是他的目光炯炯,依旧充满了精神与活力。即使被投入大牢,背负上谋逆弑父的罪名,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一点失意人的样子。
  他没放弃,他恐怕从没想过放弃。
  谭鸣鹊进来之前,准备了满肚子安慰的话,但等到她看见沈凌嘉的脸,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是做了多余的担心。
  “你真的没事。”“你怎么会来?”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谭鸣鹊与沈凌嘉相视而笑:“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那我先说。”谭鸣鹊道,“我本来很担心你才会来,现在看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这座监牢里黑不溜秋,走廊上的火光根本照不进来,谭鸣鹊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在这里待着会是怎样,但这么久,沈凌嘉也熬过来了,除了面容憔悴,基本跟平常一样。
  “那你呢?我不是让菊娘送你回益镇?她没照做?”沈凌嘉皱着眉,却不是恼她。
  他不高兴谭鸣鹊在这。
  她本来应该回到了益镇,她家人身边,安安乐乐,无论他最后如何,一切风波都不应该波及到她身上。
  可她怎么会来?
  “你别想错,菊娘很快派人护送我回家了,是我自己要回到京城的。”谭鸣鹊理直气壮。
  “你来……”沈凌嘉的眼神有些动摇,他感动,却不敢流露出一丝情绪,“可你回来有什么用?你帮不上忙,只会危险……不,我是说,这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出错,一旦出错岂不是前功尽弃?你捣什么乱,快点走,回去以后,让菊娘派人送你回益镇,不要再来插手这种事了,你根本没法帮忙!”
  他只想快点让谭鸣鹊离开,她难道不知道这很危险,这叫羊入虎口?
  “你骂我也没用,我不会走的,谁说我帮不上忙?”谭鸣鹊指着自己的脸,“至少,你的人没学会易容术,没有我帮忙,这份消息还送不进来呢!”
  “总有别的办法。”
  “那也比这个办法更难做,而且,更危险,现在我安安稳稳混进来了,一点事也没有。”
  “那……何必让你做?不过是换一张脸,景唐手底下没人了吗?”
  “是我自己要来的。”谭鸣鹊鼓足勇气说道,“是我想见你。”
  所以,她千里迢迢从益镇回到京城。
  有什么比自己孤身一人一座城找一家镖门更危险?
  可那时候她充满了勇气,一想到要来京城,她愿意冒险。
  跟那些日子相比,现在做的,根本不算什么。
  她本不是这样一个愿意轻易涉险的人。
  但这是为了他。
  他不一样。
  “……我?”
  沈凌嘉哑然。
  谭鸣鹊不说话,只是盯着他,面无表情。
  但那张面具底下,她的脸已经红到熟透,说出那四个字,简直相当于从益镇赶来京城的勇气,二者竟然能相提并论!她仿佛说了什么禁忌的话,明明是很简单的想要见他,却似乎因为某种情感的混入而变得不同,她想不到那是什么情感,也想不到那有多大的不同,但她明白,她想见他,绝不只是一句单纯的想要见到他。
  谭鸣鹊心中惴惴不安,幸好,脸上涂了厚厚的油彩,只要她不做表情,沈凌嘉就一定看不出她通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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