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不是,我知道大哥您不是那样的人。”沈凌宥赔笑。
沈凌岳满意地点点头,平时见到这个弟弟的时候,他都跟魏王在一起,沈凌岳实在不喜欢。不是沈凌宥狐假虎威,借着魏王的势做了什么让人看不顺眼的事,可沈凌岳就是不喜欢,他根本不喜欢有人站在魏王那边。
现在,他最讨厌的魏王终于解决了,关进宗正寺,虽然没有判决,也是迟早的。
所以,看到沈凌宥也甘拜下风,沈凌岳的心中只有满意。
“好吧,你有空记得常常入宫,父皇像你,你去见他,他说不定会醒的。”沈凌岳笑容不减。
“是。”沈凌宥只是附和。
在任何人看来,这场短暂的交锋都是沈凌岳赢,沈凌宥输。
沈凌岳转过身,接着说道:“对了,你们刚才姑且也算是为了正事争执,有没有结论?”
这话并非针对某一个人。
林睿然首先说道:“利州案已经处理得差不多……”
“可我刚才听你们还在争论户部的事,怎么,除了方尚书,还有其他人啊?”
“不是不是……”林睿然哑然。
“宗正寺卿呢?”
这次回答的人是林丞相,代言:“宗正卿和宗正少卿都在宗正寺,今日并没有来上朝。”
“他们竟敢不来?”沈凌岳眉头深锁。
林丞相并不怕他这点表现,笑道:“是,宗正寺关押了大批皇族,他们轻易不能离开岗位,若是陛下在,他们当然要上朝。”
可是人人知道,陛下还在休养,上朝也看不见他。
“陛下不在,他们就不来了?”
“不是,如果您在,他们当然也要报告。”
可是,沈凌岳也不在嘛。
这下沈凌岳没话说了,他只能恨恨地剜了他一眼,林丞相笑眯眯的,又恢复了那狐狸样。
林睿然悄悄打量他爹,暗暗服气,他多么喜欢自己也有一日能像林丞相这般,风轻云淡。
“关于魏王谋逆案,宗正寺至今含糊,他们是不是想要拖延?”
林丞相和稀泥:“臣并非宗正寺的人,他们的理事程序跟我们不同,臣答不了您。”
“好吧!”沈凌岳也不欲真的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与林丞相翻脸,一来,他一直支持他;二来,人人知道林丞相是他恩师,若他在这里与林丞相争执,未免教人生出别的猜疑。他摆摆手,放弃追问这个问题,改口道,“那么虞王谋反一事,你们有计划吗?”
鸦雀无声。
“没有?全都没有?利州案不提,魏王谋逆案也罢了,虞王的事才是正事,你们争论半天,没有结果,也不来问我?”沈凌岳气得大骂,唾沫横飞,“虞王不同,他有兵!你们不管他,等他杀到京城再管吗?还是说,你们统统都收了虞王的好处,替他着想?”
“请齐王慎重!”林丞相突然大喝一声。
沈凌岳这话,无异于说他们也要谋反。
这是大罪,也是对这些朝臣的侮辱,他们要是再不说话,就真的要钉上耻辱柱!
林丞相左右看看旁边的人都被问得呆住,立刻站出来,提醒沈凌岳一声。
他知道沈凌岳着急立威,可立威也要看时辰,看分寸!
这一声,如雷贯耳。
不是多有内涵,是真的吼得震天响。
“……林大人你嗓子不错……行了,你们既然讨论不出结果,那就我来说。”沈凌岳并不是征求意见,他的意思就是,他说,他们听,然后照办。
秦将军一直紧张地看着他,从沈凌岳提起“虞王”这两个字开始就一直握着拳头。
当沈凌岳要换个话题,他终于忍耐不住,站了出来:“殿下,下官有一个主意!”
他冒了很大风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向齐王献计!
可是,秦将军已经没有退路,他本就受沈清辉排斥,在沈凌嘉被关押后,更是彻底被冷藏,其余人,连争执都不与他争!
难道秦将军就真的乐意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热闹吗?当所有人都在为公事,为国事劳心费力,只有他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想参与却无法参与,这种痛苦,外人根本无法感受。
所以,就算他的举动有背弃沈凌嘉的嫌疑,他也顾不上了。
他想参与,他要参与,无论派他去哪出征都好,做一个攻城将,做一个守城将,全无所谓,只要让他重新带兵!
秦将军也曾风光过,在这朝中也算是一位名将,逼不得已,或许沈凌岳会考虑用他。
但他也要有所付出,齐王这种傲慢的人,是不会愿意主动的。
等齐王礼贤下士?不如等天落红雨,他铺好台阶,沈凌岳才会考虑走下来。
唯有如此?
唯有如此。
唯有如此!
现在,他已经铺好台阶。
沈凌岳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哈哈大笑,也不是呵呵轻笑,只是自鼻孔里喷出一股气,冷嘲热讽的一笑。
“秦将军有心了。”他说。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凌宥。
沈凌岳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别的情绪,但他失望了,沈凌宥也在笑,简直像是把沈凌岳脸上的笑容原样复制在他脸上,丝毫不差。
“英王怎么看?”
“我?”沈凌宥指指自己,神色不改,“皇兄,臣弟什么都不懂,能有什么看法?”
“你不懂?”
“臣弟的确不懂。”
“哈哈哈……好。”沈凌岳背着手,望向秦将军,“秦大人有效劳之心,我已经看在眼里,可惜,我另有打算,你的主意,我可能用不上了。”
秦将军?他敢用?
铺了台阶就敢要兵,好大胆子。还是以为他有好大胆子?
沈凌岳绝不会冒险,无论秦将军现在多像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也曾是老虎。
他不会用,只要沈凌嘉活着,只要沈凌宥还在,只要还剩一个选择,沈凌岳就绝不会用他。
“左将军!”
“臣在!”这是一个比较靠近齐王党的人,正在拉拢,但肯定不属于沈凌嘉那边。
现如今,有辉煌战绩的将军不多了,能够抗衡虞王的人,更少。
何况,沈凌岳要的是一个靠近自己的人,否则最后给沈凌嘉摘了果子他上哪哭去?
秦将军忍不住脱口而出:“他?”
“你质疑我?”左将军冷冷看去。
秦将军无言以对,他在朝中没法争的人不多,左将军定是一个。
他们同年武考,谁都不能压谁。
“……臣知错。”秦将军拱一拱手,回到位置。
沈凌岳仔细叮咛起来,“左将军,你准备一下,择日出发去抗击虞王,如果可以,记得抓他回来……抓活的。”
左将军面无表情道:“下官未必可以保证。”
“无妨,你且试试。”沈凌岳说完,忽然扬声道,“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各位,昨夜,从南边送来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虞王已经出了渝州,初步估计,最糟糕的结果,是他会在一个月内杀到京城。”
左将军道:“请殿下放心,下官定然会割下这贼子的头颅……”
“我刚刚才叮咛你,要抓活的!”沈凌岳瞪了他一眼。
左将军没什么表情,口气却十分委屈:“下官也答过您了,我未必可以保证。”
☆、唯一的一个
“……你跟我顶嘴啊?”
“下官不敢!”
左将军深深地弯下腰。
沈凌岳正要破口大骂,忽然觉得自己被一群眼神围绕其中。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些唠唠叨叨的声音已经消失,所有人都闭上嘴,望着他。
“你成日里真是……”沈凌岳憋了一肚子话也只能接着憋,“好好好,这是朝堂,肃穆之地,我不跟你争执!”
“多谢殿下。”左将军直起腰来,面色不改。
沈凌岳听到一阵轻笑声,他不用回头去看是谁,因为这笑声来自四面八方。
他有些怀疑点这个人会不会是点错了,不过,左将军一向忠君爱国,做人正直,虽然为人有些讨厌,但此刻他也找不到比这人更好的选择了。
“行了,你先去点兵吧。”
“是!”左将军立刻答应,匆匆离开。
大棠这些将军,有许多人从前线退下来,很久没有掌兵了,不少人对离开的左将军投以羡慕的目光。包括秦将军,他不敢将恨意摆在脸上,只能幽怨地望着左将军的背影,等他离开,仍然舍不得转头。
沈凌岳对这一切非常满意。
对,他就要让这些人明白,胜负已分。
沈凌嘉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过,宗正寺迟迟没有给出结果,还是让沈凌岳非常担忧,沈凌嘉活着,就是一个危险,一个祸害,令他无法安心。
“行了,若无其他事,就散了吧!”
当然没有人会站出来说,有事。
可是,却有一个没眼色的人,陡然在殿门那大喊了一声:“齐王殿下,大事!大事!”
一个小太监。
举止,言辞,都十分鲁莽,让这些大臣都非常不悦。
此等人,也敢来朝堂打搅?虽说即将散朝,可他还是出现得不是时候。
秦将军顿时找到一个发泄口,站出来吼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来朝堂打扰?”
“不是,不是,求大人恕罪,奴婢是来送信的!张太医说,要奴婢一定要马上通知齐王殿下,奴婢不敢耽搁,所以……”
“你……”还敢顶嘴?秦将军更加生气。
“哎,别骂他。”沈凌岳却突然制止,严肃地问道,“张太医?他让你说什么?”
换个机灵点的,一定会悄悄禀告,找个托词,但这小太监净身不久就被嘱托大事,一时紧张,便沈凌岳说什么都照办。问他张太医说了什么?那就,说啰。
“张太医说,陛下病情有所好转,请您一定要赶快过去。”
“好转?”沈凌岳表情凝重。
“好转!”林丞相秦将军等人面带喜色。
更多的人,有喜有悲,悲也不敢挂在脸上,只得强颜欢笑,笑得似哭。
沈凌宥也在笑容,但眼底闪过一丝精色。
好转?
今日文武百官都听到了张太医的话,若是明日再说恶化,看沈凌岳怎么交代?
故此,或许沈清辉非得好给人看了,至少,得让人看见一回“好”。
这就是机会,这就是机会!
沈凌宥战栗起来,他脸上的笑容越笑越深,嘴角勾起一个月牙般的弧度。
秦将军笑够了,如梦初醒马上望向沈凌宥:“英王殿下,您……咦?”
他被沈凌宥的表情惊了一下。
沈凌宥收敛住笑容,保持着最基础的“开怀”之色:“看来,父皇快要痊愈,这真是太好了!”
他重重地咬死了“痊愈”这个词。
这下,连林丞相也附和他:“对,陛下若能痊愈,真是今年以来最好的消息!”
“是啊,是啊,真是太好了!”
“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不错不错……”
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地定死了“沈清辉即将痊愈”这个消息。
在这种时候,谁能说,谁敢说,沈清辉只是好转,并非即将痊愈?
沈凌岳都不敢说!否则,岂不是诅咒皇帝?
沈凌宥似笑非笑地望着齐王,现在,你要如何接招呢?
而沈凌岳想不到如何接招,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沈凌宥,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的口型——你、丫、个、
后面估计还有词,可惜林丞相重重地拍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