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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鸽?谁用这个传信?”沈凌宥嘀嘀咕咕,“这也太大张旗鼓,不怕被人发现?”
“既然鸽子安全到了,也就是没被发现啰,不然,一旦被人捉住,它不会往这飞,等等,这鸽子的妆扮有点眼熟。”菊娘打开窗户把啄窗户纸的鸽子放进来,从它腿上取下一个小圆筒,打开来,里面是一张纸条,但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菊娘扫了一眼,了然:“这是用特殊手法写的文字,就算真的被人截取过,也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
“谁写的?”
“这是……德妃娘娘的信。”菊娘怔怔地说。
沈凌宥讶然道:“德妃?她不是被禁足了吗?”
沈凌嘉涉嫌谋害皇帝,谁都可以不被牵连,只有德妃,作为他的母亲,逃不掉。
但因为宗正寺还在查,她是可疑,不是有罪,所以只是被禁足在初和宫中。
“德妃娘娘有自己的人,想必,就算被禁足,她一样有手段能够联络我们。”菊娘微微一笑,看到德妃到现在也不放弃,她才有继续努力的勇气。
沈凌宥越听越惊讶,“她还有办法?她用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管这个干嘛,能帮忙就行了。”菊娘将纸条的内容解密,抄写在一张纸上递给沈凌宥,“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的信息很有用,说不定能帮你。”
沈凌宥一直在接待那些仍然相信沈凌嘉无辜的人,无论那些人是真的觉得他无辜,还是只想赌一把,都是有生力量。可从前都是沈凌嘉跟那些人来往,在沈凌宥看来,个个都是老狐狸,说一句都能拐弯,他玩不过。可这些信息都是与这些人密切相关的,他想接着跟这些人谈,那么去了解他们就必不可少。这份内容,的确帮了他的忙。
☆、水景图
有不少人都觉得英王会借着这个机会翻身,以前他是魏王的影子,现在魏王在宗正寺,他的人如今都由沈凌宥来交涉,试问,有几人一朝得到这样的机会,不会心动呢?
沈凌宥看纸上写的那些资料时,菊娘若无其事地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样,一切都要等父皇痊愈之后才好说。”
“是吗?”
“菊娘。”沈凌宥瞄了她一眼,“你也和外人一样,怀疑我?”
“怀疑?”菊娘反问,“你觉得我跟那些外人一样吗?”
沈凌宥失笑:“……你们当然不同,不过……”
“那就是了,我随口问问嘛。”
“我也是随便说说。”
“嗯。”
“我看得清自己的,野心要有能配得上的能力,我不是那块料,我早知道。”沈凌宥问她,“你信我吗?”
菊娘没有随便搪塞过去,她仔细看了会儿他的眼睛。
良久,她笑着说:“我信啊。”
沈凌宥微微一笑,把茶一饮而尽:“好。”
“你慢点喝吧,以为这是喝酒啊?”菊娘从书案边走开,给他让出位置。
沈凌宥坦然坐下:“做事!”
菊娘一手撑在书案角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侧脸,一言不发。
……
入夜。
初和宫。
院子里,虫鸣声没有停歇过。
灯火通明。
德妃还没有睡,倚在她的贵妃榻上,正静静欣赏手中一幅绣画。
一幅水景图。
这是自宫外来的,皇帝得了,便赐给她,她爱不释手。
不是因为这是皇帝所赐,她这里有的是御赐的宝贝。
她喜欢,只因为她喜欢,这幅画上的景象,令她想起独子说过的一件事。
沈凌嘉提起过,在魏王府里有一个院子,山石林立,流水潺潺,那景象和这幅绣画上的景象非常相似。
巧合吧。
自从入宫,她就没出去过,魏王府是什么样子,她从未亲眼得见。
是沈凌嘉说给她听,是她的眼线画了大概的样子呈送她瞧。
她从未亲眼得见。
这幅绣画却栩栩如生,她第一次看见,就想起了沈凌嘉所叙。
这是秦家祖地,她最爱去的后山之景。
“真漂亮啊。”德妃越看越痴。
“娘娘,要不奴婢命人去把那些吵闹的虫子给赶走吧?”扇着风的宫人小心翼翼问道。
“不用了,我还不困,这声音挺悦耳的。”
宫人一脸难以置信的目光,却不敢说什么。
这就是德妃。
即便落魄至此,她身边的人也不敢松懈一瞬。
“哦不。”德妃忽然放下绣图,皱起眉道,“你带人去,你要亲自监督,赶虫子就行,不能坏了院子里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宫人松了口气,原来德妃真正担心是那些。
“是,奴婢这就差人去。”宫人放下团扇,领着人出去了。
德妃扫视周围,已经没有人在。
她轻轻敲了敲贵妃榻的边沿。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现身:“娘娘,屋内没人,院子里……有一个。”
这个声音很明显属于女人,她说的非常平静。
“我知道了,坐下吧。”
“是。”
黑影一身夜行服,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半张脸蒙着,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她坐在刚才那宫人的位置,“娘娘,这是我们查到的消息。”
黑衣人放下一张纸,叠得十分整齐,德妃没有说话,把这张纸收了起来。
德妃深深吐了一口气,竭力忍下一直郁结于心的紧张。
“陛下他现在怎么样?”
“他病了。”
“我知道!”德妃瞪了她一眼,即使发怒,也还是把音量压得很低。
黑衣人致歉地点了一下头,接着说:“他意识不清,还没有醒。”
“他会不会……”德妃说不下去,改口问道,“贤妃照顾他?”
“是,陛下只是意识不清,但她们没有做多余的事。”
“药你检查过了?”
“是。”
“这些天,每一次的药都……”
“是,我不在的时候,还有其他人。”
“嗯,那么……她不是中毒?”
“只是病了。”
“你确定?”德妃摇摇头,“你确定不会是什么偏门的□□?”
“我想陛下是真的病了,娘娘,这事对殿下是有好处的。”黑衣人耐心地说。
德妃一愣,仔细思考后,缓缓点头:“……对。”
“你们尽快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想办法把陛下唤醒,他一天不醒……就算我找到证据,也没人能主持大局,放人出来。”
黑衣人恭恭敬敬拜下:“是!”
……
更深露重。
城门已经关闭。
“谭姑娘,你看吧,我早跟你说赶不及了你非得要赶,这下前不着……唉,后不着店,我们到哪休息呢!扎营吧。”
“抱歉抱歉,这就麻烦你们最后一次,明天早上我就跟你们结清余款,然后就请诸位喝酒去,好吗?”谭鸣鹊跟几位镖师一个个道歉,不厌其烦。
有了这段时间的经历,谭鸣鹊已经能非常顺口地说出这些话。
“哎,好吧好吧,您是主顾,我们都是给您做事的,我们这些走镖的一向这么说话,你也不用太过客气。”刚开头吼她的镖头见谭鸣鹊如此,也有些不好意思,忙摆摆手道,“行了,您先去车厢里休息吧,其实这里也不算危险的,虽然不能入城,但这里是京师嘛,谁敢在天子脚下作乱,那些官兵啊都拿着枪,随时会冲出来的。”
谭鸣鹊跟他们说笑几句,准备到车厢里睡一觉。
不知不觉,眼前就是京城,谭鸣鹊竟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那宗正寺她单枪匹马一定进不去,想见沈凌嘉,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她都从益镇赶来这里,还有什么好怕的?
谭鸣鹊笑笑,正要进车厢,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
镖头吓了一跳,他刚跟谭鸣鹊打包票,听到这声音立刻紧张不已,“来人了来人了,赶紧看看是谁!”
虽说这里是天子脚下,架不住真有二愣子劫匪。
这种二愣子什么都敢做,可不会管后果的。
“发生了什么事?”谭鸣鹊急匆匆又走出来。
镖头做了个推的动作,一脸急切道:“您先进去休息吧,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您放心,我不会阻碍你们,我就看看。”谭鸣鹊乖乖地停在原地,只探头往外看。
“那你别再走出来啊。”镖头稍微安心,来到路中央准备拦住那个人。
可那骑着马的人却没有拉缰绳,那批骏马依然高速驶来。
“让开!”那人声音激切。
在夜空中,这个声音显得嘹亮又高亢,清晰到了极点。
“咦?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谭鸣鹊转了转眼珠,很感兴趣地盯着那人。
越来越近。
“让开!八百里加急!”骑者挥舞着鞭子,在空中打出清脆的警告声。
“八百里……让让让赶紧给他让开!”镖头回过味,吓得慌忙驱赶其他镖师到路边去。
能够喊出“八百里加急”的人,九成九是送的军报。
阻拦军报,杀身之罪都是轻的,要是哪个镖师拦了路,他们一整个镖局都要被连坐。
不过,有这人要过关,说不准这城门又能提前打开了。
镖头回头望去,果然,城墙上点点灯火,显然已经有人听到了骑者的声音,已经提醒守城官早做准备。
谭鸣鹊也在看,她不是回头,是看那由远及近的骑者。
她犹豫地看着那人,她已经认出这骑者,虽然不清楚以此人的身份怎么会做一个送军报的驿丁,但光听声音她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人。
现在认不认识不是重点,是能不能认。
沈凌嘉还在宗正寺,除了菊娘和沈凌宥以外,其他人,她都不敢信。
谭鸣鹊终究还是转身决定回到车厢里去。
但突然,那骑者往这看了一眼。
她下意识看去,与那人对视,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他已经认出她。
“谭”字已经脱口而出。
但骏马还在向前飞奔,“加急军报不能停下,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来找你!”
骑者喊了一声,驾马朝着城门口飞奔而去。
城门大开。
镖头惊讶地看一眼骑者又看一眼谭鸣鹊:“谭姑娘,那个驿丁你认识?”
“嗯。”谭鸣鹊也想不到,竟然是他来找她。
等等又何妨呢?
毕竟,如今她不是从魏王府去找人了,从前要见沈凌宥很容易,去找菊娘就行,可现在是一个草民想见皇子,哪怕他不是魏王,不是齐王,也难如登天。若是那人愿意帮他,或许,这件事要容易许多。
“冒点风险嘛,谭鸣鹊,什么事情不用冒风险呢?”她自言自语。
“啊?谭姑娘你说什么?”
“没事。”谭鸣鹊钻进车厢,“如果他真的回来,告诉我。”
“是。”镖头下意识地改了语气。
……
旭日初升,朝霞映红云彩,一片血色在天边蔓延。
北方多黄沙,京城也无不同。
京城的头顶,是暗淡消沉的橙色。
人人低着头,早起的,都在赶工,匆匆忙忙赶路。
平时这个时候是早朝,但如今皇帝重病,齐王不会常常叫人早起入宫,因此沈凌宥也渐渐疲倦,习惯了歇息。
他今天却不能睡着。
“砰砰砰!”
有人用力地拍他房间的门。
☆、菜市殿
没几个人有这种胆量。
“砰砰砰!”那声音根本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