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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的一见钟情,大抵都是因为容貌。婠婠隐隐意识到,她这是肤浅的因为一个人的容貌而钟情上了那个人。
虽然那钟情的程度并没有多么深,但腔子里那颗心正噗通噗通的跳着,剧烈而无法忽视。她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那卷圣旨。
男神,就这么成了她的了!
婠婠在且懵且心跳中再次认识到:延圣帝真是个好人呐。
银钱上相当的大方,工作上又不会为难她,送药材、送美酒如今还要送男神给她。这样的老板、这样的上司,就是打着氙气大灯也绝找不到第二个。
婠婠就是怀揣着这种延圣帝是大好人、是打着氙气大灯也绝找不出第二个的绝世好老板的认知被传唤进宫的。
延圣帝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阿婠呐,那道旨意。。。。。。。”
话说到一半,延圣帝便等待着婠婠开口拒绝。可他没想到婠婠竟没说话,她只是垂首立在那里等待着他将话说完。可这话,他如何能说完。
话,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才行。
延圣帝清咳一声,提醒道:“定北侯世子名声许是不好,不过那孩子还是很聪明的。”
赶紧想起来吧,那货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赶紧跟朕说不愿意吧。
延圣帝笑眯眯的看着婠婠,胸中很是有些成竹。
婠婠却是一躬身,道:“是。”
延圣帝一滞,这走向略有不对啊。他轻吸一口气,再接再厉的提醒道:“那孩子玩心重。”
婠婠附和道:“聪明的孩子大多玩心重。”
延圣帝狠吸一口气,索性道:“阿婠你十五六岁大的时候已经凭一把弯刀在天门斩出了一方地位。定北侯世子却到如今还在贪玩。”
婠婠听出了那么一丝不对味儿,延圣帝这是在说凤卿城不好,劝她别要这桩婚事?转念一想又觉不可能。圣旨是延圣帝下的,他一定不会是这个意思。
那他说这些是要做什么呢?
元后出自定北侯府,凤卿城是能称延圣帝一声姑爹的。这莫不是一个做姑爹的在向未来甥媳交待些什么。
婠婠觉得自己果然又聪明了,竟这么快就猜到了缘由。
她郑重的向延圣帝道:“微臣会规劝好凤世子。”
延圣帝嘴角一抽,他不是那个意思啊。看起来阿婠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延圣帝决定挑明一些说,“阿婠呐,你对这桩婚事如何看?”
好人老板这又是什么意思?婠婠眨眨眼,即刻又顿悟了:这是在人性化的问她满意不满意呢。
延圣帝是好人这个印象,再一次从婠婠的脑海中加深了一大层。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才好呢?直接说“满意,满意,好满意。”的话,岂不会显得太不矜持。不这样说又有点对圣旨不满的嫌疑。
好生为难。
婠婠咬了咬唇忽然福至心灵,拜身下去拍了个非常经典的且刚好能回答他问题的马屁,“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延圣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张了张嘴,只好说道:“阿婠。。。。。。,你开心就好。”
他能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阿婠呐,其实你不必这么忠心。”延圣帝在无语的同时还是有些感动的。阿婠因为他一道旨竟就这么毫无怨言的去嫁那不学无术的孽障。
说起来,除却了容貌是凤卿城配不上阿婠才对。
延圣帝很是有些愧疚的看了婠婠一眼。
印象中,她初入天门时还是个有些娇俏的小姑娘。这几年为了朝廷她餐风露宿,时常的烈日霜雪加身,故才成了今日的模样罢。
延圣帝觉得他这道旨下的当真是不厚道。
☆、第二十章 秘会
半个下午的时间里,婠婠走路都像是踩在了云团之上。
踩着云团在天门上了小半日值,踩着云团走回家,踩着云团与那林砚合了契书。
她的心思并放不到旁处,又正是看什么都顺眼的时候,对着林砚拿来的图纸只一味的点头称好。也不管那上面有什么怪异之处。倒是把那林砚弄得感动不已,自心底升起了一种人逢知己、马逢伯乐的感觉。
坐在自家的小院中,婠婠的脑子里尽是那日遇上凤卿城时的画面。就着那绝世的美色,婠婠扒了一大海碗汤饼下肚。泡过羊奶浴后拥着崭新软厚的被子进入了梦乡。
午夜梦回,婠婠在迷蒙中望着窗棂子上的月色,这才想起个正经问题——嫁进定北侯府岂不是离不得京都?
翻了身,婠婠想道:既这个时代的话本上尽是些江湖侠少勾得豪门小娘子同游江湖的故事,那么她努努力将豪门小郎君勾搭去归隐也不是没可能的。
略调整了下枕头的角度,婠婠再次沉入到甜睡中。
在她安睡好眠的时候,定北侯府中却是有许多人失了眠。
白日里那位宣旨大臣传了旨意便走了,可他的声音却仿佛还在一遍遍的回荡在侯府的上空,字字句句的敲击着众人的心灵。
失眠最厉害的当属襄和县主。在她的计划中,凤卿城绝不能娶一个贤妇。明总捕固然算不进贤妇的行列,可却是能够震慑住他的存在。若是凤卿城被管束住,当真被扭过了性子来,那她的算盘就全都落了空。
襄和县主卧在香软宽大的床榻之上,却是辗转反侧无论怎样也寻不到个舒适的位置入眠。她瞪着双略显憔悴的眼睛,一时焦虑着这桩婚事的对策一时又陷入到过去的种种回忆,就这样彻彻底底的失了眠。
定北侯老夫人在乍闻旨意时也是很受了一番刺激的。她喝了碗安神汤,在这静夜里想了许多事情。
固然那位明总捕威名赫赫,于朝中权柄在握,于江湖名震四方。可是作为一名女子,她那名声并不多么好。抛却性情容貌不说,就是京中那些风传也足以令定北侯老夫人蹙眉不展。
她是不满意的,可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位总捕大人可以约束的住凤卿城。且定北侯府日渐衰微,也是需要一位职官来支撑的。等待凤卿城成器,那希望有些渺茫。即便他真的成器了,延圣帝也不一定能够重用于他。至于未来的新帝,无论最后继位的是晋王还是楚王,他们中都不会有谁去拉元后的侄儿。
定北侯老夫人在一番思虑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捏着鼻子认下了这桩亲。而后在叹息中沉入了梦乡。
至于那赐婚旨意的主角之一凤卿城,他亦是没有安睡,倒却不是失眠。
四更鼓过,凤卿城悄然的开了窗子无声无息的跃出来,一路的飞檐潜行出了定北侯府。在穿过几条街后,他翻进了一处三进的宅院中。
宅子里还亮着灯,主屋中一伙儿人正在摇骰斗赌。见到凤卿城进来,这些人皆是起身行礼齐齐的低声问安。
“世子爷安好。”
凤卿城微微一颌首,便径直的进到了侧边的屋子里,在那屋中的墙壁上敲击了几下。一旁青砖地板载着其上的罗汉床一齐向墙内陷去,地面上露出了个黑漆漆的大洞。
早有人燃了只火把,在那大洞出现的同时便将那火把递到凤卿城的手中。
当凤卿城执着火把走进那地洞当中,青砖地板载着罗汉床复归其位时,屋子中的人互相交换了个炙热的眼神。
他们一面心不在焉摇着骰子将银块丢的声声作响,一面小声的交谈起来。
“看见没,咱们世子这脸色。”
“官家可是真能想,竟把这俩人凑到一处去。”
“我倒是没觉得世子爷的脸色有什么不同。你们这些人忒八婆。”
“你个呆子知道些什么。那位,世子见了都要绕路。这回可好官家直接把人给弄进侯府,弄到咱世子的枕头边上。你觉得咱世子那内心,。。。。。。。”
“不好好做事,非议起主子来了。都皮痒?!”先前那递火把人回到这间屋中,很是瞪了瞪眼,“从前没发现你们还有这等观察的天赋,不如都改进鸽组,如何?!”
鸽组!
众人皆是一个激灵,纷纷埋下头卖力的摇骰子、推银子。
傻子才要去鸽组风餐露宿,趴人房顶、睡冰雪窝。。。。。。。还是守着这地方好,头上有瓦遮顶,足下有炭盆取暖,伸伸手还能享用到热乎乎的美食。需要做的就只是伪造个假象而已。
忠心,他们还是忠心的。但既然能舒舒服服的待着,谁乐意找虐去。
这群人皆都不敢再八卦上半句,老老实实的卖力做假象。先前那递火把的人却有些后悔方才那制止的行为了。——世子昨日说鸽组那边需要添些人手,叫他挪几个人去。他方才应该趁机观察下谁更合适去鸽组才对。
他抓抓头,看了看方才话最多的那两个人。心中下了决定:就是他们了!
八卦精神是一个探子最基本的素养。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天赋最好的,但绝对是对八卦最具热情的。
幽长的地下通道中藏着几个暗室。凤卿城在心中计算了一番,最终打开了其中一间。
这间暗室空空荡荡的,唯有一张锦席而已。那锦席上正端坐着一名面色略显苍白的男子。
合上暗室的门,凤卿城笑起来,“表哥倒是不嫌冷。”
秦王转过头来,道:“如何不冷,这一会子功夫着实将我冻的够呛。这屋子实该好好放上些棉被。”
凤卿城看了看那锦席,觉得这种席子还是夏日里坐着舒适,现在这天气他委实是没有勇气坐上去的。挪动了几步后,凤卿城问道:“这么急,唤我来何事?”
秦王以拳抵唇,轻咳了几声道:“那道赐婚的旨意,。。。。。。。。”
凤卿城闻言,嘴角狠狠的一抽。所以,他的这位表哥大半夜的送了暗号来,约他在这个轻易不用的地方相见,就是为了八卦的吗?!
就在凤卿城狠抽着嘴角的时候,只听秦王又叹了口气,声音涩涩的说道:“这次只怕是我累了你。”
凤卿城不明所以,“表哥何出此言?”
秦王道:“你当我为何约你在此处。秦王府被天门盯上了,如今我的一行一动都在人的眼皮子地下。幸好盯的还不是太紧,就只是在关注我的起居日常。”
凤卿城立刻想到了什么,道:“是官家。”
“是。”秦王面上的涩意更浓了些,“我的阿爹竟又想起了我。——这些日子那两位斗得狠呢,他这是在借我和子暄敲打那两位。
子暄很快便能有上件平乱的大功,他可借此好好的加恩。我这边。。。。。。,却是苦了你。”
凤卿城默了片刻,说道:“如此也好,表哥正好借着这股势头收拢些人手。”
秦王看了看他,“我自是会好好借势。——不过表弟,你怎么一副对这婚事没反应的模样?”
凤卿城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那,不然我就在次好生哭诉一番,好满足表哥?”
秦王动作一滞。他本是满心的愧疚关怀,却不想凤卿城做出这样一番涎皮赖脸的模样。
轻咳一声后,秦王说道:“还是说正事吧。”
☆、第二十一章 令京都纸贵的圣旨
对于这婚事,凤卿城并非是完全不介意。
现在的他还是需要这个纨绔渣滓的身份来遮掩行事,也就不能够彻底的摆脱侯府中那个女人的掌控。之前那女人一次次搅黄他的婚事,他其实是庆幸的。
似他这般境况,娶哪家女孩都是在害人家。倒是不如不娶的好。
只是他的年岁到底是大的太不像样。纵是那个女人不出招,他的那位祖母也再坐不住。这种情况下,�